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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良善

三長老越聽,眉頭卻是越皺。

“蘇楓也算是我蘇家嬌子,頗有名氣。”

“他夫妻死后,我主家每年都會送上一部分仙玉、黃金撫恤。”

“蘇全這家伙!”三長老似乎知道了什么,一雙眼眸不由發沉。

“仗著分脈家主,竟敢如此!?”

三長老緩緩起身,手捏一枚法決,有虹芒入蘇家內,更有隆隆之音,在這樓內響起。

“讓李霄那家伙,滾來見我!”

蘇家內,有一位中年人臉色蒼白,走入到這樓閣之內,其眼中有不解,也有一絲茫然。

直至,他走到陸陵與蘇若離的面前,躬身下拜。

“李霄,見過三長老。”

他深埋頭顱,以表敬畏。

三長老眼里含怒,人仙威壓,隱隱凝而不發。

“李霄,汝可知罪?”

沉緩之音落下,李霄身軀微震,不敢抬頭。

“三長老,李霄在家族內兢兢業業,不敢有半點疏忽!”

“三長老傳音,李霄便多有思索,但卻實在是不知做錯了何事!”

李霄聲音滿是苦澀,亦不敢有半絲不敬。

三長老望著李霄,冷哼一聲,遂將蘇若離之事一一告知,李霄聞言身軀猛然一震,垂下之頭,臉色急劇變化。

“李霄,我蘇家撫恤年年都不曾少有,蘇楓夫妻乃是得到我蘇家之令,前往東勝神州以謀機緣,卻不幸身死。”

“如今,蘇楓之女孤苦伶仃的在二界山六年,那些撫恤去往何處?可是你與那蘇全私吞?”

三長老手掌一震,手下之石桌直接被震為齏粉,諾大的石桌上浮現出一個窟窿。

“私吞撫恤,乃是我蘇家之大罪!”三長老憤然而起,道:“汝還有何話可說!?”

李霄額頭上冷汗不斷泌出,身軀在顫抖,緩緩抬頭,望向蘇若離,一雙眼眸注視著其面容。

“三長老,此女何以見得,便是蘇楓之女!?”

“我昔日在分家見過蘇若離,可卻并不是此女!”

李霄雖然滿頭大汗,但眼眸內卻緩緩鎮定下來。

“你見過蘇若離,不是此女?”三長老眉頭一皺。

“李霄怎敢欺瞞長老,我年年去往二界山,年年送上撫恤,也年年見過蘇若離,可以斷定,的確不是此女。”李霄深吸一口氣,“可惜,如今蘇家分支,已被屠滅,恐怕死無對證。”

“不過,這也有可能是蘇全偷梁換柱,故意拿蘇家旁系血脈來欺瞞于我!”

“我便是有大的膽子,也不敢做出這等之事,還望三長老明鑒!”

三長老的眉頭緊皺,望向蘇若離。

此刻,蘇若離的眼眸內卻是一片呆滯。

她父母,是因接到蘇家之令前往東勝神州而死。

哪怕是蘇若離,也是如今知曉!

蘇全未曾與他言過。

即便如此,蘇全竟然還年年吞她父母以命換來的撫恤金。

一切,讓蘇若離手指緊緊握起。

哪怕是孤苦伶仃,蘇若離也從未曾怨不公,憤世嫉俗,但在這一刻,蘇若離卻仿佛明白了什么叫做怒火中燒。

蘇家,蘇全……

忽然間,蘇若離卻是目光呆滯,蘇家已經滅了,雖不是她所為,但也與她有關,她如今,憤怒又有何意義?

就在蘇若離心中幾輕波瀾時,一旁的李霄卻是望向蘇若離。

“你這六年,皆是在二界山,蘇家之外生活?”

他似乎有所狐疑,望向蘇若離。

“既然知曉,你為何半月后才來長安!”李霄眼眸如霜,緩緩開口。

“若你所言為真,這六年來你孤苦無仃,蘇全對你如此,你對蘇家可無半點恨意?”

李霄之音落入蘇若離之耳,卻令她臉色蒼白。

“我不曾恨大伯,只是不喜他而已!”蘇若離平靜開口。

李霄意欲再言,陸陵緩緩踏步而出。

自始而終,一雙眸子皆為平靜。

“蘇家,便是如此訓族人的么?”一句話,直接讓李霄的話從嘴里咽了下去。

“你所言,蘇若離應是蘇家嫡系之后,區區一介旁系,敢如此質問。”陸陵淡淡一笑,“你不覺得,太放肆了么?”

“以下犯上,蘇家之規,莫非無不敬之罪,這四個字?”

簡簡單單的兩句話,頓時讓李霄面色驟變,他連忙再次垂頭施禮,“三長老,我只是覺得心有疑惑,所以忍不住發問,絕非此人所言以下犯上……”

“夠了!”三長老淡淡的瞥了一眼李霄,便轉頭望向陸陵,“你是何人!?”

“蘇若離之師。”陸陵淡笑一聲。

“原來如此!”三長老輕輕點頭,“我會懲戒于他!”

“僅僅是懲戒?汝為蘇家長老!旁系子弟犯下如此大的罪責,一句懲戒,便能了事么?”陸陵眼中似有不解。

“罪責?以下犯上的確不對,但也談不上是罪責!”三長老皺眉道。

陸陵笑道:“此人負責前往二界山蘇家分家,發放撫恤,卻被蘇全所瞞,這便是失責。”

“而那一筆撫恤金至今也未曾入蘇若離手中,讓她孤苦伶仃六年,無依無靠,這便不僅僅是失責了。”

“現如今,此人非但不曾有半點愧疚,反倒是急于擺脫罪責,懷疑蘇若離與屠滅蘇家分支有關,意欲誣陷蘇家嫡系之后。”

“這,難道不算是罪責么?種種相疊,應該是大罪才是。”陸陵抿了一口茶,悠悠出聲。

一番話語,令三長老微微愕然,他望著陸陵,若真是如此,李霄豈止是大罪。

李霄的身軀頓時顫抖的厲害,他卻不敢言一個字。

“那你覺得如何?”長老皺眉許久,看了一眼陸陵,他乃人仙,惟一族長老,眼力還是有的,此事可大可小,不過按照陸陵所言,此罪,怕是絕不可輕饒。

陸陵看都不看那李霄,一雙眸子依舊冷靜,輕描淡寫道:“殺了吧。”

“如此之人,不殺,何以平蘇楓夫妻英靈之憤,何以平蘇若離六年所受之苦?”

“何以,定蘇家舉族之人心?”

“殺了吧!”

三個字,輕描淡寫,卻讓整個樓閣內陷入到短暫的沉靜。

“你說什么!?”

李霄猛然抬頭,一雙眸子望著陸陵,眼中有無盡的驚怒,僅僅一點事,便被此人夸大其詞到這種地步。

如今,還要讓長老將他抹殺!?

“三長老,你莫要聽此人胡言亂語,李霄是有罪,是有失職,但也是受到蘇全蒙騙,誰能想到,蘇全膽大包到這種地步。”

三長老凝視著陸陵,眉頭一皺。

陸陵卻是一臉平靜,面對那李霄之怒也不在意。

他為地仙,乃是真正的仙神,又豈會在意螻蟻之怒?

一旁的蘇若離倒是瞠目結舌,難以置信的望向陸陵。

三言兩語,便定一人生死!?

樓閣內,李霄喘息有些粗重,不斷有汗水自額頭上落下,眼中,滿是惶恐,瑟瑟

發抖。

“好!”就在這時,三長老淡淡出聲,“那便殺了吧!”

音落,三長老手中浮現一柄長劍,乃是通靈法劍,邊緣如鋒,在那李霄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劍刃生金火,金炎繚繞,化作一道金鴻,便斬斷其脖頸,頭顱高懸,縷縷金炎將那李霄的身軀焚滅。

三長老微微拂袖落座,仿佛死了一個無關緊要之人,道:“蘇若離,取你一滴血來,余下之事,我會令人為你安排居所!”

“這六年以來,惟蘇家之過。一會自有撫恤,補償給你!”

三長老緩緩轉身,望著蘇若離。

“走吧。”

二人旋即走出這一方樓閣,門外之人似乎得長老之令,隨即在那人帶領下,兩人暫居一處院。

同是院,卻與蘇家內的不可同日而語。

靈木,溪流,假山,軟塌……

“兩位,這一處院落,可曾滿意?”

“若不滿意,還有一些其他的庭院!”

那人含笑望著陸陵與蘇若離,恭敬問道。

蘇若離連忙道:“滿意,滿意!”

陸陵輕笑,拉著蘇若離,走在前方的石椅上坐下。

待那人走后,蘇若離走到陸陵身前,她眼角似乎發紅,有細微的淚痕。

“師傅,多謝你了。”蘇若離露出一抹笑容。

“謝我?”陸陵取壺煮茶,輕輕一笑,“我還以為你會不滿我適才所為。”

蘇若離輕輕搖頭,“我知道師傅是為我好,若是不曾有你在,若離不知如何是好!”

她察覺到了李霄的惡意,想要陷害于她,只是她處事之道不深,根本不知如何回應。

“師傅,你說這世間為善有錯么?”她抬頭,望著陸陵:“父母一直教導若離,為人要良善,行事要善良。”

“若離也是一直如此作為的,可到最后,若離卻發現,為人良,行事善,卻也不一定獲得的便是好報,往往卻更為凄慘。”

她認真的望著陸陵,似乎想得到一處答案,“若離不恨大伯,也不恨蘇離,亦不想去恨任何人,也不曾得罪任何人!”

“為什么,所有人都卻不想若離過得好?”

“若離不明白,師傅是神仙,是若離最為深不可測之人。”

“若離能問師傅,為什么嗎?”

陸陵能感受到蘇若離眼中的迷惑、疑惑。

“你父母是對的,何錯之有?”陸陵站了起來,輕輕的挽著她的青絲。

“只不過,便如你所言,為人良善,并不代表就一定要求有好報!”

“世間萬事都是如此,付出未必得到收獲。”

陸陵望著蘇若離,輕聲道:

“世間之人猶如恒河沙數,不可計量,有太多人想要從茫茫人海之中脫穎而出!”

“他們自然不愿意看到旁人翻身,卻想要自己爬得越高。”

“所以,這世間本就只有寥寥幾人愿意見得你好!”

“更多的人,在你好時,會嫉妒,會敬畏,又會恐懼,若有可能,會竭盡全力將你從高峰之中拽下,拖入到無底深淵,再肆無忌憚的嘲笑你,尋求所謂的滿足。”

“為人良善,便是與這世間的惡作斗爭,要付出更多,同樣,要不計較收獲,不在乎結果。”

“而且,良善之人想要出眾,要付出比旁人更加多的努力,辛苦,來恪守心中的良善,不被世人之惡所污,不被那些心存惡念之人所算計。”

陸陵抬頭,倒了一杯茶,放在蘇若離身前。

“為善,為惡,最重要的還是要看你自己!”

“是想成為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亦或者讓淤泥都為之難侵害的鐵石,又或者,是能夠蕩盡這淤泥的泉水。”

“徒兒,你覺得呢?”陸陵微笑。

蘇若離陷入到某種沉思,沉默了,她沉默了許久,在思慮陸陵的言語,也仿佛在思慮著前路。

“弟子若離是個俗人,也曾想出過出人頭地,也想與父母一般,為族人所敬重。”許久,蘇若離才輕聲開口,“不過,若離也想成為父母所期待的良善之人,若是像大伯那樣……”

“太惡心了!”蘇若離皺起眉頭,低聲道。

陸陵點頭,輕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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