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真的要去嗎?”望著秦千的身影,有人喃喃道。
“呵呵,有什么區別,反正我們死定了。”有人情緒崩潰道。
“嗚嗚嗚,我還不想死......”有人抱頭痛哭。
宋小嵩此刻望著秦千那偉岸的身影,他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威嚴氣勢,讓人著迷。
一時間眼中流光溢彩。
一旁的寧聞雪則是趁著眾人都無暇顧及,蹲下身子給小漁擦了擦眼淚,順便揉了揉她肉嘟嘟的小臉,很是滿足,對現狀則毫不在意。
“嘰嘻嘻嘻嘻......”千幻魔蜥發出人類的譏笑,口中綠色毒液吐出。
看著面前的嬌小少女瘋狂閃躲,時不時用尾巴照她的肚子來上一擊,看著她痛苦不堪的面容,很是興奮。
它在玩弄獵物,等到對方精神崩潰,再一口吞下。
千幻魔蜥的速度極快,幾乎讓人看不見。
鐘小柔此刻痛苦異常,強忍著催動著什么,目光緊盯這頭千幻魔蜥,看到它如此戲弄自己后,心中不由生出怒火。
她冷靜下來,目光向四周掃動,外圍的八只命獸和另一頭千幻魔蜥只是在一旁看戲,沒有要動的意思。
她袖口中四只蟲子,一齊向她體內鉆去,分別是兩只金剛蟲,一只閃雷蟲,一只百目蟲,此刻四蟲入體,鐘小柔將自己的攻擊,速度,洞察力都強化到極限,金剛芭比模樣的鐘小柔雙眼血絲密布,白嫩的小臉上,竟是有些龜裂,一條條血線爆出,看上去十分可怖。
只見她雙腿微屈,身子向前彈起,避開千幻魔蜥的尾巴,然后迅猛向前沖鋒而去。
“轟!”
鐘小柔的雙腳抓地,狠狠跺下,地面瞬間爆碎,她整個人也如離弦之箭向千幻魔蜥飛撲過去。
見她不再躲閃,反而向著自己沖來,千幻魔蜥發出“吼吼”的笑聲,似是嘲弄她的不自量力,看上去更開心了。
它伸長了脖子,打算吃下鐘小柔的全力一擊,接著欣賞她絕望的神情,最后把其活生生撕成兩半。
“吱吱吱!”
忽然,一聲怪聲打斷了千幻魔蜥的幻想,它轉過頭,綠色的眸中閃過一抹驚意,一只黑色甲蟲竟不知何時已來到它的身邊,千幻魔蜥想退走,但已然來不及。
嗜血靈蟲急速膨脹,將吞食的血肉化作能量,下一刻爆炸開來。
“呀嘎!!!”
千幻魔蜥發出凄厲慘叫,被爆炸的沖擊波推動著往后倒飛。
煙霧散去,此刻的千幻魔蜥通體焦黑,身體上血流如注,此刻面上扭曲,一只眼睛竟是被炸瞎掉了。
它痛苦不已,不斷在地上哀嚎著。
一旁的鐘小柔也凄慘不已,她以身做餌,同樣承受了爆炸帶來的巨大的沖擊,渾身骨頭幾乎全部折斷,即使有“復骨蟲”在體內幫忙修復,但估計自己也活不到那時候了,她絕望閉目,等待死亡。
見千幻魔蜥失利,周邊的其他命獸不僅沒有幫忙,反而還發出刺耳譏笑,在奚落它的蠢樣。
這讓它更是惱怒不已,大吼一聲,不再玩弄,張開血盆大口,便要吞下鐘小柔,但下一刻,它卻整個僵住了。
啪嗒——
啪嗒——
秦千手拿飯團,緩步前行,不知何時已經到達戰場,他自千幻魔蜥面前走過,尋找著聞奇的位置,向他走去。
雖然圍獵的命獸都沒有出手,但光是千幻魔蜥的吼聲,就足以將他們這些四品護衛震得七竅流血,眼看就要撐不下去。
“你,你下來做什么,還不快回......”衛仲穩住身形,口中溢血,剛想勸阻道。
鐘小柔也注意到了秦千,但她的神色卻是驚愕。
因為她卻驚奇的發現,不止千幻魔蜥,周遭的命獸突然都不動了。
那頭被鐘小柔打瞎一只眼的千幻魔蜥,嘴巴緩緩合起。
原本要吞噬鐘小柔的動作也停住,如同慢動作一般,將脖子往回退去,接著便站在原地不再動彈,眼中滿是驚恐神色,好似見到了絕世兇獸一般。
那只搶奪到“蝶皇蛋”的千幻魔蜥,也是將蛋慢慢送還到鐘小柔身前,緊接著退回原位不動了,這種情況讓鐘小柔也是一呆。
至于其他人,衛仲也好,飛舟上的眾人也好,此刻是徹底愣住了,紛紛張大了嘴巴。
秦千在眾多命獸的注意下,徑直走了過去,將飯團遞給了聞奇,淡漠地說道:“中飯,你女兒做給你吃的。”
“啊......哦,哦。”聞奇接過那未完成的飯團,大腦有些宕機,不知道該怎么交流。
做完這一切,秦千也沒有理會在場眾人,轉身回到了飛舟上去了。
整個場面陷入詭異的寂靜中,所有命獸都不動,靜靜看著那艘飛舟。
這場面就好像是面對一尊遠古神祗,眾多命獸正是朝圣者,在神靈面前,心中連一絲一毫的抵抗能力都沒有。
衛仲見狀,也是眼神示意眾人,護衛心領神會,動作迅速,扶起衛仲和鐘小柔,一同向著飛舟上退去。
期間不斷向后張望,生怕命獸襲來,等到所有人都撤離后,方才松了口氣。
飛舟再度運作,駛離了這里。
那十只命獸就這么目送他們離去,待到雙方相隔一定距離,在眾人警惕的目光中,那十只領主階命獸竟突然瘋狂的向后逃竄,速度一個比一個快,恨不得再多長兩條腿,讓衛仲他們都是目瞪口呆。
“這,這......”劫后余生的眾人喜極而泣,激動的不說不出話來。
衛仲和眾多護衛則是一臉敬意的望著秦千,沒有開口。
......
另一邊,魔眼大森林。
大森林位于劍圣區與皇區的交界上,其中棲息著無數自秘境中走出的命獸,它們將這片區域作為據點,各自劃分領地。
此刻,一塊平坦的土地上。
一位身披紅袍,面容陰森的男子端坐,身上不時發出吱吱吱的聲響,仔細看去,那是一只只老鼠,自他袖口處探頭,猩紅的眼睛,看得人毛骨悚然。
他的身旁,一只渾身鱗片的青蛇正盤踞在一顆大樹上,身上黑色霧氣繚繞,一雙蛇瞳看上去極度危險。
“搞什么?你的手下為何沒將人帶回來。”男子遠遠就望見空手而歸的命獸,開口抱怨,聲音尖銳刺耳的聲音,仿佛地獄魔音。
轟轟轟——
一陣地動山搖,那十只襲擊凜羽號的命獸此刻也都到達了這里,它們齊齊低頭。
被打瞎一只眼的千幻魔蜥上前一步,正嘶吼著與青蛇說著什么,接著也是低頭退回。
“你可沒說那船上有“尊者”在啊。”青蛇竟口吐人言,身軀在樹上環行,很是愜意。
“你們回去吧。”聽到青蛇下達的號令,十只命獸如蒙大赦,也是迅速離開。
“尊者?怎么可能?”鼠尊者大吃一驚,那明明只是個五品蟲師,哪來的尊者?
難道自己被騙了,那顆“蝶皇蛋”只是引自己上鉤用的?
他面色難看,但下一刻,眸中閃過狠厲,就算如此,“蝶皇蛋”也要搶下來。
他對著眼前的青蛇開口道:“就是有尊者,蛇王你和我一起上,也能殺了他,我再多加些籌碼給你便是,你知道的,我們“獸魔”的實力......”
“我當然知道,”青色巨蛇打斷他,猛地靠近,蛇瞳緊盯著他,這讓鼠尊者有些恐懼。
下一刻,青蛇背上鼓起,自體內張開一雙黑色雙翼,眼中露出譏諷:“否則,憑你一個七品初期,也配和我談合作?”
“慢著,你打算去哪?我們的合作還沒結束。”鼠尊者見對方竟是要離開,有些不解的伸手阻攔道。
“已經結束了,我派手下幫你襲擊飛舟,是你自己沒搞清楚對方戰力,與我無關。東西是不會還給你的。”大蛇冰冷的回應道。
“至于你說的的合作,等你能活下來,再來找我談吧。”說著漆黑雙翼一閃,化作一道閃電,消失不見。
“活下來?你在說什么鬼話......”鼠尊者面色難看,朝著黑湮蛇魔獸離去的方向望去,心中暗罵這該死的畜生。
轟——
下一刻,自遠處的天空中,一柄漆黑的帶有不祥氣息的長槍自空中暴射而來,不偏不倚,目標正是鼠尊者,那恐怖的濁色能量,竟是讓經過的區域所有的天地能量變得渾濁,全部轉化為暗屬性能量。
鼠尊者瞳孔中露出驚恐神色,心中警鈴大作,這一擊,不能接!
他身形爆退,想閃身避開。
但那黑色長槍根本不給他機會,直直扎在地上,下一刻,一股驚天能量溢出,直接便是爆開。
“不——”伴隨一聲凄厲的慘叫,方圓十里被漆黑能量波及,整個都被夷為平地。
......
“解決了?”寧聞雪斜靠在秦千周圍,輕聲詢問幕后主使的情況。
秦千略微感知了一下,發現已經察覺不到生命氣息了。
應該是死絕了,出手太過倉促,兩邊相距千里,他也沒法完全確認。
“大概吧。”秦千開口道。
此刻,整個飛舟上,所有人的目光或多或少都向秦千看來,有羨慕,有驚恐,有感激,有好奇......
“叔叔,它們為什么跑了呀?”還得是小孩天真無邪。
此時危機渡過,小漁又恢復了歡快的神色,手上拿著飯團,開心的啃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秦千,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
一旁的寧聞雪藏在夜行衣中的雙手緊緊握著,眸中放光,好想,捏一下,好想......
秦千隨意盤坐,他懶得和小屁孩聊天,別過頭,干脆當沒聽見。
但卻被身后的寧聞雪用腳輕輕踢了一下,只能無奈的隨口瞎掰道:“可能它們看見飯團,也有點餓了,就回去吃中飯了吧。”
“哦。”小漁信以為真的點頭。
衛仲和其他護衛則是滿臉黑線,吃......吃中飯。
確實,只不過它們剛才不就是在吃中飯嗎,吃他們這些“中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