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辦公室。
“嘭!”
灰塵四起,一位身材高大的光頭男人倒飛而出,將墻壁撞的粉碎。
“哇啊!”
口中吐大量鮮血,光頭男頭頂上金色符文逐漸變得透明,暗淡無光。
身體晃悠悠的想要站起,肌肉卻抽痛異常,最終身形不穩,一個踉蹌趴倒在地上。
反觀他的對手,一位身材普通、面無表情的平頭男人。
雖然身上皮開肉綻傷痕累累,卻依舊不聲不吭,如松柏般挺立。
見此,站在一旁的長發女人暗暗搖頭,淡淡道:“夠了,不用測試了。”
獨角輕蔑一笑,微微揚起下巴:“怎么樣?我手底下的監管者實力不錯吧?”
長發女朝三人組最后一位刀疤臉男人揮揮手,示意后者為平頭男治療:“干凈利落的戰勝預備信徒,他們很強,而且很聽話。”
獨角聞言哈哈大笑,十分得意:“那是當然,服從命令、不懼生死,完美的戰爭兵器!這可是大人的杰作!”
長發女看了一眼自己的兩位隊友,臉上表情毫無波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有些好奇,既然擁有如此可觀的戰力,為什么不直接派人除掉那些害蟲呢?雖說他們隱藏在人群里,但只要想找的話,很容易就可以分辨出來吧?”
“殺雞焉用牛刀,我已經讓監管者到可疑的地方蹲點了,如果真如你所講,永恒樂園這次派的只是一些新人,他們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獨角從椅子上站起,慢步走到長發女身前,四目對視,
“倒是你們,說好了一起合作抓害蟲,結果呢?又是懷疑監管者的實力,又是問東問西,很難不讓我想到別處去啊?”
長發女聞言淡淡一笑:“大人多慮了,我們只是擔心監管者無法勝任‘抓捕試煉者’的工作,畢竟那可是永恒樂園,當然要謹慎一點不是么?”
頓了頓,她又說:“既然監管者的戰力如此優秀,那我們也就放心了,我們和大人派出的監管者錯開,去其它地方抓捕害蟲,如何?”
“哈哈,永恒樂園的確不能小看,你們現在去抓他們也可以,不過……”
獨角伸手指向長發女身后的光頭男和刀疤臉,咧開嘴,露出一口尖牙,
“只能他們兩人去,你得留下。”
“他們戰力不夠,一個傷員一個輔助,遇到試煉者恐怕……”
“沒事,我說沒事!”
長發女話還沒說完,獨眼猛地一拍手,粗暴的將其打斷,
“我會讓一位監管者陪同他們,這樣的戰力足夠應付試煉者了吧?”
“唔……”長發女有些猶豫,回頭看了一眼隊友,最終點頭答應,
“可以,不過我們還有一位叛徒,這是他的相貌,希望大人可以一并幫忙處理。”
語罷,長發女手指輕點,一張生動形象的男人頭像于空中浮現。
“當然沒問題,叛徒就應該千刀萬剮。”獨角閉眼,好像在傳達某種命令。
片刻,他重新睜開眼,后退坐回到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事情都安排好了,接下來我們聊聊這個世界的資源分配問題吧,我給你們資源,你們能給我什么?”
……
校長辦公室外。
刀疤臉扶著光頭男一拐一拐的走著,后者不經意瞥了一眼跟在二人身后的監管者,小聲道,
“只派了一位監管者監視我們,隊長,果然和你想的一樣,那家伙錯以為希兒是領隊,對我們放松警惕了。
不過我還是不太明白,明明有幾十位監管者,為什么只派出不到一半的兵力找人?這家伙很狡猾,不像是虛心大意的人啊?”
刀疤臉看了一眼身后的監管者,用后者聽不到的聲音沉聲說:
“這說明校長辦公室里有非常重要的東西,以至于他必須時刻防備,哪怕得知敵人是永恒樂園,也不敢分兵太多。”
“我明白了。”光頭大漢點點頭,
“那我們現在怎么辦?找機會干掉這個監管者?這家伙的實力還真不好對付。”
“不著急,那個獨角明顯可以通過精神給監管者下達命令,我們不要魯莽。”刀疤臉看向不遠處一棟大樓,小聲說,
“學院的規則恐怕不止我們想的那么簡單,先找找有沒有其它線索,如果可以的話,試著和永恒樂園的試煉者溝通一下。”
“試煉者……要和他們接觸嗎?”光頭男不解,
“永恒樂園的瘋子們可不好交流,搞不好他們的某個任務目標就是除掉我們。”
“沒辦法。”刀疤臉嘆了一口氣,
“目前學院已知的四方勢力,除了學生外,就是我們實力最弱啊。”
……
圖書館,五樓。
一位身材消瘦的黑袍老人默默整理書籍。
墨鏡大叔拍了拍信仰男的肩膀,臉上神色古怪。
“怎么?你發現什么了嗎?”信仰男問道。
墨鏡大叔點頭,視線上下左右環顧一圈,眉頭逐漸緊鎖:“太小了,從外面來看,圖書館五樓不應該只有這么點空間。”
信仰男疑惑:“我怎么感覺不到,這你都看的出來?”
“別看我這樣,我以前可是在工地畫工程圖出身的。”墨鏡大叔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子,
“空間大概小了二十分之一,或許這個五樓藏有什么密室?”
信仰男左顧右盼:“不知道,四處摸索一下吧。”
正當二人討論時,先前站在遠處整理書籍的黑袍老人不知道何時突然來到二人身邊。
老人抬起全是眼白的雙眸,皺巴的臉上露出怪異的笑容:
“你們要借書嗎?孩子。”
……
教學樓。
眼鏡女看著走在她身旁的銀發男生,突然問道:“舒亞,關于你姐姐……我們總不能就這么漫無目的的尋找吧?你有什么線索嗎?”
“沒有。”舒亞搖搖頭,慵懶的雙眼中有幾分擔心,
“在我的記憶里,從入侵者攻占學院后,就再也沒見到過她了。”
“在你的記憶里?”眼鏡女敏銳的捕捉到對方話里的異常,
“你的意思是,你可能也失去過記憶?”
“可能是失憶,也可能是記憶被篡改,總之我的記憶肯定出現過問題。”舒亞摸了摸戴在自己耳朵上的銀色燕子耳環,喃喃道,
“畢竟……我不記得有把耳環給過你。”
……
儲物室。
“還是沒有,這說明這團毛線不是在學院里找到的,而是某人給我的。”
兜帽女默默嘆了一口氣,心想這怎么找?
“連是試煉者給我的,還是土著給我的都不知道,總不能拿著毛線在別人面前一個一個晃過去吧?”
好苦惱!
“再去找找吧,也沒其它線索了。”兜帽女晃晃腦袋,拍拍自己的小臉,打氣道,
“難度越大獎勵越多,加油洛水瑤,咱們爭取再來個完美通關!”
抬頭準備走出儲物室,不料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走進大門。
來人面無表情,機械式地扭頭環顧四周,看著兜帽女緩緩張開口:“你在這里做什么?”
學生?老師?還是說……
兜帽女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絨毛,腦袋里靈光一閃!
因為絨毛我才會來儲物間。
反過來講,給我絨毛是不是意味著“來儲物間匯合”?
點點頭,她覺得可能性很大!
向前伸出白皙細嫩的手臂,青蔥玉指張開,露出藏匿其中的棕色毛線:“喏!”
來人看到毛線后臉色果然有了細微變化!
猜對了!
兜帽女大喜,總算摸到下一步的方向了!
高大身影看著毛線,腦海里閃過一個棕色玩具熊,以及一個拿著菜刀的小丑身影。
記憶里,后二者神情兇狠,罵罵咧咧的把他摁在地上,不斷用武器敲打他的頭部!
想到這里,高大身影全身肌肉發力,骨骼嘎吱作響,毫無感情的聲音從口中緩緩傳出:
“你是入侵者的同伙,入侵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