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呢,錢某舊識親朋皆已入了輪回,報信的蝦兵為何還說有我舊交來此,原來是你啊?!?
楊辰是再次見到了錢生,這也終于是有了機會,向他報答了自己的謝意。
“楊某能入龍宮,得龍王賞識,全是錢生給的機會,未曾有言謝之機,故而銘記于心?!?
錢生卻是搖了搖手,道:“這都是個人緣法罷了,我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錢生倒也豁達,沒有在意這些虛禮,他是將楊辰給引進了龍宮內。
龍宮詩會因是晚上舉行,故而此時并未有凡人來此,只是有些許的侍從在大殿布置罷了。
錢生喊來侍從,讓其先行招待楊辰,他要去稟報江瀆龍王。
楊辰是客人,自然唯命是從,他也就跟著侍從的指引坐在一旁,等候著江瀆龍王召見。
楊辰在此候著,自然不會就只是飲著茶水干等,他也是時不時地打量著,這些侍從是如何做事的。
看了沒多久楊辰就發現,此次龍宮詩會是不同去年,這大殿是好生裝飾了一番,弄得金碧輝煌。
也不知這番別出心裁的舉動是何人提議,楊辰坐在殿中胡思亂想著。
而這時,殿外是有著群女侍走過,領頭之人在看到楊辰后,卻是露出了驚奇的神色。
不過,這侍女班頭在瞥見楊辰后,也只是身形微微一頓,并沒有就此停住腳步,往那龍宮后院去了。
殿中的楊辰自是依舊在看侍從們忙碌著,對殿外的這一景象沒有察覺,不知是有舊人路過。
且再說那群侍女,她們這往后院走去,自是撞見了,得錢生稟報,欲往大殿見楊辰的江瀆龍王。
如此相遇,這群侍女應是要行禮退讓的,而那侍女班頭卻是不同,她是擋在了江瀆龍王的面前。
瞧見她這舉動后,江瀆龍王是眉頭緊皺,問道:“含珠,你是為何要攔住本王的路?”
原來這侍女班頭,是從烏青君處歸來的含珠仙子,故而她方才在看見楊辰后,是面露驚色。
“公子,含珠有急事要與您說。”
雖然江瀆龍王略有不滿,但含珠卻沒有惶恐。蓋是她自幼就常伴江瀆龍王身邊,知其脾性,故能如此。
“什么事怎么急?本王還要去前殿見客呢。那就長話短說,速速道來吧。”
含珠仙子一臉鄭重道:“公子,這事只怕短說不得。含珠要言之事,是與那在前殿候著的青靈子有關?!?
青靈子?可自己要見的人是楊辰啊?江瀆龍王很是不解,“錢生,殿里來了幾人?。俊?
“這…屬下領進來的只有楊辰一人,不知這后來是否又……”
錢生也是驚詫,但他很快便是回應了江瀆龍王,不過話還沒說完,便是被含珠仙子打斷了。
“想來這‘楊辰’便是‘青靈子’了,雖不知他為何更名換姓,但這不重要,我要與公子說的是……”
含珠費了一番口舌,將楊辰的來歷與江瀆龍王說得是明明白白。聽了之后,江瀆龍王是眉頭緊鎖。
“公子,這青靈子可真是古怪,才被烏青君掃出門,竟是又來到您身邊,我怕他真是個喪門星啊……”
含珠因曾在清江幫襯烏青君,有些先入為主,楊辰是得順縣城隍安排來的建康,卻被她認為是有古怪。
故而,含珠的言下之意是,讓江瀆龍王不要與楊辰有太多牽連,不過江瀆龍王又怎會就這么信了。
他仔細回想了下,記起初見楊辰時,楊辰曾言自己是叫“青靈子”的,可見其并沒有刻意隱瞞什么。
再有,他與楊辰已有過兩次交集,但并沒沾染上晦氣,且楊辰還給他帶來了好處,這也是事實。
江瀆龍王有些懷疑,是不是楊辰身上的運道太厚,烏青君受不住,這才常有禍事的。
“本王與楊辰見過幾次面,卻是沒惹上禍端?。繛跚嗍遣皇翘^敏感了?”
含珠見他沒有全然信自己的話,就知道江瀆龍王是已有了自己的主見,也就退了一步。
“即是如此,公子您也就暫且這樣待他好了,但千萬別將他給招攬進龍宮!”
江瀆龍王雖是看楊辰順眼,但還不曾有這個想法,對因果也有忌憚,故而是同意了含珠的話。
“嗯,就聽你的吧。走,咱們一塊去見這個‘青靈子’或‘楊辰’,看他是何反應?!?
聽得這話,含珠仙子自是順從應下,跟在江瀆龍王身后,去前殿見那楊辰了。
身處大殿的楊辰自是等了許久,以至于他快要發呆了,而就在這時,他終于聽得江瀆龍王腳步了。
等楊辰放眼望去,自是看到了跟在江瀆龍王身后的含珠,他的神情是有了些恍惚。
江瀆龍王來到了大殿后,自是讓不相干的侍從退下,而后才與楊辰問話。
江瀆龍王是一副冷酷面孔,嚴肅問道:“楊辰,你可認識本王身邊的這位女侍?”
楊辰也是清楚,自己先前沒能道明身份,而這回江瀆龍王是知曉了他底細,故而是來核對呢。
楊辰卻是無畏,他本就沒有什么可隱瞞,也就大方予以回應。
“含珠仙子自是認識的,小輩曾在清江水府……”
將自己為何離開清江水府,又是如何從順陽縣城那里得到去處,這才來的建康,全都細說與他知。
“至于能來得龍宮,也純屬巧合罷了,那日冷水潭來了群儒生……”
為了不讓江瀆龍王有誤解,楊辰又是解釋起,自己是如何才能現身于江上,被錢生帶來龍宮的。
楊辰所言句句屬實,錢生在一旁聽了是微微點頭。
“龍王爺,楊辰能被我發現,確是緣法。我常年伴您左右,故而對龍氣有些敏感,這才發現了他?!?
楊辰也是恍然,明白了自己當時為何收斂了妖氣,還能被錢生發現馬腳。
江瀆龍王已是證得天仙,自然能夠辨識楊辰所言無假,也是放松了神情,不再冷面相對。
“含珠,聽見了吧?都是巧合而已,你多心了?!?
“公子所言甚是,是含珠被烏青君之舉給迷惑了,想得太多了?!焙橐彩沁B忙認錯。
至此,有關楊辰的身份、行跡的話題就此止住了,江瀆龍王是另起一頭,談及詩會。
“去年含珠不在,那場詩會辦得過于簡單。今年讓楊辰瞧瞧,這龍宮詩會本該當何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