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楊辰到了陰司,順陽城隍早就是翹首以盼,見他來了是露出笑。
“青靈子道友,這才幾日不見,你又是來我順陽縣了。”
大概順陽城隍以為,楊辰又是奉命出來做事,故而在發現了他的蹤跡,便是差人邀來問話。
楊辰覺得自己是猜的八九不離十,想著還是別等順陽城隍開口,自己先說明近況吧。
“城隍爺,有件事要先告訴您,我已不再是清江水府的青靈子了。”
順陽城隍在聽得這話后,臉上是充滿了驚詫與疑惑,不知楊辰為何有此言。
“青靈子這是何意,莫不是你覺醒了宿慧,知曉了自己的前世身份?”
沒等楊辰開口解釋,順陽城隍便是有了猜測,將心中所想開口問出。
覺醒宿慧,知曉前世?我這一直是清楚自身來歷的,姑且就魚目混珠吧。
“呃……算是這么回事吧。還有就是,城隍爺,我是從水府脫身了。”楊辰含糊地回應道。
此言一出,更是讓順陽城隍疑惑,那烏青君為何輕易地與覺醒宿慧了的青靈子斷了關系?
要知道,能覺醒宿慧之人多是有大機緣的,那烏青君不打好關系,怎就這樣讓他離去了?
是青靈子自己要離開的?這也不大可能,雖是有宿慧,但他根基還沒扎穩,如何敢在外漂泊?
一時間順陽城隍想不明白,他也就不再多疑,直接與楊辰相問。
“這可真是奇怪,青靈子你已覺醒宿慧,以后怎么也是有福緣的,那烏青君何不留你奉座上賓?”
順陽城隍這話是問到了關鍵所在,楊辰若是答得不好,謊言被看穿,只怕是要治罪了。
不過楊辰的腦袋瓜子轉得很快,馬上就是想到了一個絕佳的理由,可讓順陽城隍信服。
“楊某前世沾了大因果,在與烏青君道明后,他便不敢接了,故而楊某離開了水府。”
楊辰想起烏鱧曾言自己是“災星”,也就順著這個思路,找到了一個滴水不漏的謊言。
楊辰為使自己的話更有說服力,也不再用“青靈子”之名,向順陽城隍露出了自己的本姓。
“這樣的話,倒是說得通了……”順陽城隍是露出了恍然神色。
在楊辰說明自己的現狀后,順陽城隍打好草稿的話也只能是吞回肚子里,另開一頭聊。
“那青靈……哦,當稱楊道友了,楊道友將來有什么打算嗎?”
“那倒還未想好,楊某身纏因果,恐前世仇人尋得,打算要蟄伏些年,大概要隱居在凡世間的。”
楊辰先是胡亂撤了個謊,而后卻是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他是不愿再另投他神門下,也不愿去尋那難覓蹤跡的仙家,故而打算是大隱隱于市,混跡凡人中。
順陽城隍卻是含笑道:“楊道友若是有這打算,只怕是要有大麻煩了。”
楊辰不明就里,但見順陽城隍說的肯定,連忙是向他請教。
“還請城隍爺賜教,楊某的想法有何不妥之處?”
見他不恥下問,順陽城隍是心滿意足,也不刻意賣弄,直接與他言明關鍵。
“楊道友,就拿今晚之事來說。你剛一進城,我便早已知曉了,你這一身妖氣沒蓋住啊……”
順陽城隍向他解釋,每當夜里陰司大門,城隍法域便是籠罩全城,能夠知曉非人所在。
除非留在城中的妖魔鬼怪有秘法,不然在地城隍皆是了解的一清二楚,躲都沒地方躲。
也就是楊辰來了順陽城,若不是順陽城隍知他底細,他當是已被城隍所派陰兵給困住去路了。
楊辰聽得這話,是驚得一身冷汗,他好在沒有冒然遠足,不然怕是要走哪被哪的正神追殺了。
“多謝城隍爺提醒,若不是您告知,楊某這般遠走他鄉,怕是要死的不明不白了。”
得了此等重要信息,楊辰是連忙向順陽城隍拜謝。
順陽城隍是笑瞇瞇地搖了頭,這番作態讓楊辰不知他是何意,而他很快便是開了口。
“楊道友別急著謝,我還有好消息沒告訴你呢,等你全了解后,再謝我不遲。”
順陽城隍還有對自己的好消息?楊辰聽得這話,心中也是有了猜測。
怕不是順陽城隍要與他結個善緣,告知他遮掩妖氣的秘法?楊辰的心頓時激動了起來。
事實也果真如他所料,順陽城隍從袖中拿出一塊玉簡,說要贈給楊辰。
“不僅如此,我還有個好去處要告訴楊道友呢。”順陽城隍是沒有賣關子,繼續說道。
“我陽間還有個舊友,他在建康已是得了富貴,楊道友若是執此玉尋他,當能在他府上做個閑散清客的。”
講罷后,順陽城隍又是拿出一塊老舊的雜色玉佩,交給了楊辰。
有了遮掩妖氣之法,又得了去處,楊辰甚是欣喜,可他沒有忘記,這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楊辰是沉住氣,問道:“城隍爺如此待我,楊某卻是無法坦然受之。還請城隍爺說明,此舉何意?”
見他沒有欣然收下,順陽城隍在心中暗道,到底是轉世還能覺醒宿慧之人,定力就是不同。
順陽城隍回得也是坦然,“我非那烏青君眼淺,欲與楊道友結個善緣,待日后圖個善報。”
今日種因,為的是他日得果,順陽城隍大是有看好楊辰之意,故做“風投”呢。
楊辰自是理解此舉的,他是有了恍然神色,沉思了片刻,是受下了順陽城隍的好意。
“能得城隍爺不嫌棄,那楊某又怎好不領情。”
得了他這話,順陽城隍臉上的笑意是更甚了。
之后,兩人又是一番談天說地,在順陽城隍端起一杯陰茶,楊辰這才提出告辭。
這次離去又是不同先前,楊辰是被順陽城隍派陰差,全程護送他回到了青樓。
順陽陰司中,在楊辰離去后,那羅主簿是從幕后走了出來,站到了順陽城隍身旁。
“城隍爺,您這般對他有心,值得嗎?萬一以后,他沒能起來,豈不是虧了?”
順陽城隍很是輕蔑地瞥了他一眼,后才意有所指的開了口。
“哼,你若是會比我會看人,這城隍的位子該你坐咯……”
這話是讓羅主簿驚得一頭汗,不敢再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