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好友無情嘲笑的眼鏡仔大為羞惱,急的臉都紅了,急赤白臉的辯解:
“你懂什么?小美說她剛到家要睡了,這才沒功夫回我消息的,你也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凌晨兩點多了!”
江流肩膀抽動:“你確定她是要睡了還是在酒吧玩的嗨起,沒工夫搭理你?”
“小美不會騙我的!”
眼鏡仔說著這話,但自己都沒啥底氣,縮了縮腦袋,“她,她要是現在還在酒吧的話,那我更不該打擾她了,出來玩,大家都在嗨,就你拿個手機在那里噼里啪啦打字算是怎么回事?”
他越說越覺得有道理:“沒錯沒錯,我們也是剛剛從酒吧里出來啊,我哪有什么立場怪她呢?
“再說了,她可能也是生氣了,哎,這也都是怪我!
“剛才我喝大了,醉的迷迷糊糊的,竟然忘了12點準點給她發祝福紅包!
“完了完了,小美肯定是生我氣了!
“我真該死啊!這么大事都能忘!”
臥槽!
這貨沒救了!
江流氣的用手指虛點了點他,恨鐵不成鋼的罵了一句:“呸!死舔狗!”
眼鏡仔大怒:“你才是舔狗!”
他漲紅了臉,額頭上青筋條條綻出,爭辯道:“深情就是舔狗嗎?追女生,不就是得這樣主動嗎?愛情的事……能算舔嗎?”
接連便是一堆難懂的話。
什么“精誠所至”,什么“她只是要睡了”。
就連一旁點菜的服務員都忍不住側過頭偷笑,江流更是毫無顧忌的笑成了一只大鵝。
餐館前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一番套話以后江流才知道,原來在這條時間線上,眼鏡仔在大一剛入校三個月時,就開始瘋狂舔那個小美。
買早餐、送花、送禮物、請吃飯。
每天早晚晚安問候不斷,逢年過節過生日更是必發紅包!
少則520,多則1314。
那姑娘來者不拒,好處全收。
可一直到現在,都一年多了,別說確定戀愛關系這種不切實際的事情,這貨連人家的手都沒拉到過!
少有的幾次二人單獨相處,都是眼鏡仔帶她去吃大餐。
一頓幾千塊就不說了,眼鏡仔雖然氣質挫了點,但的確是個如假包換的富二代,花得起這個錢。
但回來的時候坐出租車。
那姑娘坐后排。
眼鏡仔也想跟著坐過去。
結果那姑娘直接說:“我喜歡一個人坐,你還是去前面吧。”
眼鏡仔還真就乖乖的滾去副駕駛了!
江流都氣笑了。
這特么的還不如上一條時間線里那只無憂無慮的單身狗呢!
那個小美的照片他也看到了,眼鏡仔的手機里存了許多。
一看照片江流就樂了。
憑心而論。
這個小美長的是挺好看,起碼在照片里挺好看的。
只是所有的照片都充斥著濃濃的綠茶風,穿衣清涼又甜美無辜,給人一種又純又欲的感覺。
簡單來說就是:
化看不出來的妝,穿最少的布料,擺最無辜的表情。
這種段位的綠茶海后,哪是眼鏡仔這么個純情吊絲能搞的定的?
他把眼鏡仔的手機扔回去,笑罵道:“仔啊,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么話?”
“舔狗不得好死!”
眼鏡仔還沒來得及反駁……
就在這時,遠處街口突然傳來一聲怒喝:“舔狗?舔狗在哪?!”
兩人頓時都是一愣。
誰啊這是?
循聲望去,就看到前方路口蹦出來一個手拿棒球棒的彪形大漢,那模樣氣勢洶洶,就好像是要來找人打架一般!
兩人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江流奇道:“你認識?”
“不認識啊!”眼鏡仔膽子比雞還小,瑟瑟發抖,“應,應該,不是來找我的吧?”
“我怎么感覺就是來找你的呢?你看他直奔著咱倆就過來了。”
“臥槽你可閉嘴吧,臥槽真的!真沖著我們來的,還特么愣在這里干嘛?趕緊跑啊!”
當確定那個提著棒球棒的彪形大漢真的是沖著他倆跑過來的時候。
眼鏡仔發出一聲慘叫。
拉著江流就往學校的方向跑!
江流不急不慢的跟著他,回頭又看了眼那個大漢,眼中露出了一絲訝異。
這個大漢……
不是人!
他的慧眼看的清清楚楚,這個大漢跟之前酒吧的女酒保一樣,都是一種由香火氣息交織而成的奇怪生物!
這種生物,在他剛才用手機查資料的時候也找到了相關的介紹。
詭物!
自從天啟六年那場天變以后,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古怪東西。
按照百科里的說法。
詭物,是一種由某種規則、定義、情緒所具現出的產物,其中又以負面居多。
詭物具現的形態有很多。
人類、物品、動物、靈體等等。
也可以附著在人的身上,與人類共生。
詭物的規則多種多樣。
對人類世界的危害性也有高有低。
有的無害甚至有利。
按說江流都在西游世界里在靈山大鬧了一場,啥妖魔鬼怪沒見過?
可這種基于某種規則誕生的奇妙生物,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簡單來說,西游世界里的妖魔,都是有本體的。
比如牛魔王的本體是頭牛。
黃風怪的本體是只黃毛貂鼠。
車遲國的三個國師,虎力大仙、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本體也都是動物。
放到洪荒的世界觀中,能夠“得道成精”的生靈就更多了!
軒轅墳三妖中的玉石琵琶精,本體竟然是一塊玉石琵琶。
截教隨侍七仙中的金箍仙馬遂,本體就是一個金箍。
燃燈道人的法寶琉璃燈中的燈焰,竟然也能成道化形,取名馬善,私逃下凡——差不多算是男版的紫霞青霞了。
可這些東西多少都有個實物本體吧?
但詭物……
其本體并非實物,而是某種特定的規則!
又或者是某種定義,甚至是一種情緒!
就像是之前在酒吧里遇到的那個女酒保,她的規則就是名字里寫的那般——三秒酒魅!
【若是喝下這杯酒后能堅持三秒不醉,就可以命令它做任何事(前提是它能夠做到)。但如果撐不過三秒,它也可以對你做任何事。】
“這種神奇的物種,到底是怎么出現的?”
江流感覺萬分的神奇。
要知道精怪得道化形本就艱難。
若是做個排列。
那就是有靈智的動物稍易。
其次是昆蟲。
再次是植物。
最后才是沒有生命的物體,如玉石、火焰、山川、河流。
這些沒生命的東西想要化形,也就只有在當年洪荒那個靈氣充溢的時代才有可能了。
而在現在這個社會,一道極其有限的規則竟然都能化形。
坦白說,這超出了江流之前的認知。
…………
眼鏡仔慌不擇路,拉著江流奪路而逃。
但越跑越是奇怪。
明明他們剛才就在校門口不遠處的小飯店,距離鏡湖大學的東門不足五十米,怎么這都跑了兩三分鐘了還沒跑到?
而且……
眼鏡仔瞬間停了下來,他驚駭的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跑進了一條陰森的小巷里!
“我,臥槽……”眼鏡仔牙關打顫,“流,流氓,我們遇到大麻煩了!”
“嗯?”江流故意發出疑問的聲音。
“那,那個追我們的男人不是人,而是……詭物!”
眼鏡仔這時終于明白了一切。
沒錯,一定是詭物!
看這周圍沒見過的巷道,再聯想到他剛才跟沒頭蒼蠅一般,不知道怎么就跑到這里的過程。
只能是詭物!
因為只有詭物,才會在襲擊人類的時候制造出一個特殊的小空間,將人困在其中。
這個特殊的小空間被稱之為【詭域】。
也就是俗稱的:鬼打墻。
他轉頭看向江流,發現他竟然還笑盈盈的。
頓時怒道:“這時候你還笑的出來?你知不知道我們被詭物給盯上了!詭物啊!要出人命的啊!”
江流笑道:“糾正你一句,不是我們被盯上了,是你。”
“臥槽?”眼鏡仔傻了。
“鵝鵝鵝鵝鵝!”江流又笑成了一只大鵝。
眼鏡仔憤怒的抓住他的衣領:“臥槽你還是不是人啊?我被詭物盯上了啊!你特么的還能笑得出來?”
“我覺得你現在應該想想,你是怎么被詭物給盯上的,鵝鵝鵝鵝鵝!”
“怎么被盯上的?對對對!”
這句話仿佛是救命稻草一般,眼鏡仔立刻反應過來,“沒錯沒錯,詭物課上教了,遇到詭物第一件事情就是不能慌,一定要迅速找到詭物的規則,這樣才有自救的希望。”
“我不慌,我不慌!”
“我是怎么被盯上的?怎么被盯上的……”
聽眼鏡仔在那里碎碎念。
江流笑的腹肌都要出來了!
不是他沒心沒肺,也不是他覺得這個詭物沒有威脅。
而是他用地書照了一下那個大漢,馬上就知道這個詭物的根腳來歷……
然后就笑的活不成了!
【名稱:舔狗不得好死】
【種類:詭】
【狀態:未收錄】
【類別:人形】
【等級:一階】
【危險程度:福】
【介紹:此詭物會找上那種死不悔改的舔狗,用手中的大棒敲醒他們。
其手中的大棒,有“當頭棒喝”的效果。
其實這是一件好事,被找上的那個也算是有福之人,雖然挨了頓打,但只要能被打醒,這頓打倒也不算白挨。】
看看這名字:
舔狗不得好死!
這怎么能忍住不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