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爾玫瑰苑。
“苑主奶奶。”裴念雙手合十,對著身前的苑主婆婆深深鞠躬,“謝謝您這些來費心盡力培養這些花。”
“奶奶不辛苦,也沒有費心什么的。”苑主婆婆向前走一步,將裴念攙起,然后目光先是看了一眼他,又看向他身后金發黑裙的樸彩英,笑著說道:“其實,該說謝謝的我啊,你們兩個小家伙自從前年來后,就再也沒有來過了,我還以為你們是記不起我了。”
聽聞這話,裴念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而樸彩英則是走到苑主婆婆的身側,親切的挽著她,“哪有啊婆婆,肉肉可是最想來看婆婆了,也喜歡婆婆這里所有的玫瑰花,再說了,我這不一有時間就來看望婆婆了?”
“你啊....”苑主婆婆寵溺的用手指頂了頂樸彩英的眉頭,“你就糊弄我老婆子吧,我猜你這次回來啊,心全在念念哪里了,我這....”
“呀!”樸彩英羞紅著臉,打斷婆婆的話,囁嚅片刻,“婆婆,你再亂說,我真得以后都不來的。”
苑主婆婆拍了拍樸彩英的手,又看一旁同樣是有些尷尬的裴念,她無奈說道,“罷了罷了,你們倆人自有你們的福呢,你們兩個從八歲那年起就時常來我這玫瑰苑玩,你們也是婆婆親眼看著長大的孩子,也自然希望你們以后可以在一起,不然。”說到這,婆婆伸出手捏了捏樸彩英的臉頰,寵溺的說道。
“我這肉肉怎么漂亮,人還善良,嫁了別人恐怕一些人后悔都來不及呢。”
一旁的裴念見樸彩英的臉都夠煎一個煎蛋了,出言提她解圍:“婆婆啊,我說您說一些人的時候,可不可以不要把目光直視著我呀?肉肉當然漂亮善良,可您這連問都不問我們,就給我們定下了,您說,我以后見到肉肉的父母。”
苑主婆婆倒是沒有太大反應,而是板著臉:“我說得誰,你還問婆婆?多嘴!”
“好吧,我多嘴多嘴,您別生氣,別生氣。”裴念后仰身體,連著搖手。
“好了,你跟肉肉你們倆也該出發了,錯了時間可不好,小琳莎生前最喜愛的玫瑰花,我親自取了幾多開得嬌艷,香氣四溢,花期也剛好的白玫瑰。”
“知道了,婆婆,那我們走了。”樸彩英開口與苑主婆婆道別,可是眼中的不舍感也是讓婆婆看了出來。
婆婆笑著說道:“快去吧,也不用舍不下的,婆婆一直在這里,等著你們回來。”說著又指了指遠處玫瑰花叢中央放置這一架秋千。
“它也等著你們回來。”
婆婆目送兩人離開后,也轉身拄著拐杖,來到秋千前,微軀身子,回望了一下此時苑中所有玫瑰白艷齊爭的場景,深深嘆了口氣,又看向秋千上的座位。
呆愣而坐,眼神追憶,一眼不發,良久后,兩道渾濁的清淚流了下來,并且哽咽自喃道。
“小琳莎,你的孩子已經長大了,像你...但又像他...希望你可以保佑著他,平安度過一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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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玫瑰苑出來后,兩人沒有開車,而是徒步朝不遠處的小山坡走去,一路上根本沒有什么行人,而樸彩英也不用戴著口罩等到山上再摘下口罩,她將口罩摘下后,她穿著是裙子,所以就手握著口罩。
“拿來吧。”
“哦。”
裴念從她手上拿過口罩,收了起來,然后兩人又回到了一言不發的氣氛,余光看著女孩的側臉,他不著痕跡的說道:“聽說你們組合今年在美洲有一場大型演出?祝你們大獲全勝。”
“呵呵,你一點也不真誠。”樸彩英瞥了他一眼,然后說道:“是在加州的科切拉音樂節,那里的首席邀請了我們。”
“科切拉?”裴念轉過頭,然后點點頭,“確實,以你們現在在全球的影響力,會被一些大型音樂節的主辦方邀請也不奇怪。”
“那是,我們可是BLACKPINK。”提起自己的組合,樸彩英除了自豪也只剩下自豪,“沒事,你放心,以后你遇到什么什么事了,告訴我,本大明星給你解決。”
“呵呵。”對于她的話,裴念也沒有放在心上,只能訕訕干笑。
果然,下一秒,樸彩英的臉變得冰冷,直接冷著臉超過了裴念,頭也不回的加快了腳步。
“剛剛還說有什么事......”裴念看著她的背影,撓頭不解。
等兩人到了墓園門口那里,裴念的目光一直盯著山坡下的那條直通公路,身旁的樸彩英則是看著裴念。
十分鐘......二十分鐘......半小時的過去了,那條直通公路上仍舊不見任何的車輛駛來,裴念吐出一口濁氣,手不時已經捏出了紅絲,他轉頭,拉起樸彩英的手。
“我們走,他是不會來了。”
樸彩英反握著裴念的手,看著他,略微沉吟,開口:“裴念....他可能在來的路上了,我們要不要再等一會兒?可能......”
“統統都是借口!”裴念松開她的手,冷哼一聲,“所有人都說他最愛母親,那么......他為什么不敢反抗,都只不過是他懦弱無能的解詞!”
樸彩英看著此刻失去情緒的裴念,心中嘆氣,小媽和那個男人的事情,她多多少少聽母親提到過,心善的她,看待這世上所有的不可為之而為之必然是有一定的苦衷,可每次母親對那個男人的話。
她恨不得親手殺了那個軟弱男人,為小媽報仇洗冤。
她再次走上前,沒有握,而是扣住了裴念的手,感受了一只如同白棉般柔軟細膩的小手,裴念轉過頭就看到樸彩英也在看著他。
“現在的你不是孤單一人。你有媽媽有爸爸也應該有我的。”
一路上,兩人的手一只緊緊扣著,裴念坐在前面,牙齒緊緊咬合在一起。
沒過多久,兩人在一座前臺鋪滿不少的白玫瑰墓碑前停了下了。
“看來,媽媽他們也已經來過了。”樸彩英蹲下身子,就看到距離她最近的幾株玫瑰花的樣子明顯與墓碑前的不同,“咦?這些花的香氣還在彌留,應該在這不久,難道除了媽媽他們,也有其他人來過?”
“是苑主婆婆來過了。”
說完,裴念最近對著墓碑跪了下來,而一旁的樸彩英見此也跟著跪了下來,中央的位置印刻著“慈母裴曼莎之位”旁下一行小字“兒裴念立”。
裴念將手上的玫瑰放下,然后接過樸彩英手上的東西放下,轉而眼神變得柔和,就這樣盯著墓碑上的照片,“母親,我和彩英回來看你了。”
樸彩英同樣盯著墓碑上的照片,這個女人就是她最驕傲的人,也是疼愛程度不遜父母,慢慢看著,眼眶也漸漸紅了。
“小媽......彩英回來看您了。”
隨后,她壓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它失控,看著裴念將白玫瑰和她來之前做得米酥甜點,擺放在墓碑前,“母親......今年歐洲的玫瑰開得都很艷麗,我本想過路采下幾朵,可是我想到,母親您喜歡的玫瑰苑內的玫瑰,不忍摘下一朵野玫瑰,您說,玫瑰苑的玫瑰才是您最喜歡的,因為它們不單單是植物那么簡單,而是一個有情有感的人,會同您說說話,交心。”
身旁的樸彩英開口說道:“小媽,肉肉這次來沒有帶您最喜歡的玫瑰,您可不要生氣呀,玫瑰肉肉沒有帶,可是肉肉親自做了一些甜點給您嘗嘗,小媽,我的朋友們比我學的慢,我很快就學會了,雖然跟您做得比還差的老遠了,但肉肉很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