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孔妙君。”
妙君面上笑著,心中卻生了警醒。
這位觀身上氣息,竟也是位道修。
不可輕視。
她不知此時遠處觀戰臺上的太虛門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鄭道長本是坐在椅子上,此時顧不得仙風道骨,嗖地站起來。
“一早就不知這逆徒跑到哪兒去了,讓他來觀盛會學東西,他倒是又去投機取巧!”
無論名門大派還是其他宗門,都是有傳承傳給弟子,因此不會讓沒得到名額的弟子與散修相爭。
這事情傳揚出去,對太虛門的名聲可是大大不利。
鄭道長嘆了口氣,看了一眼身邊垂手侍立的孟希言。
“希言這些日子可休息好了?”
“回師尊的話,弟子修養數日,已經不打緊。”
“可嘆我那日沒有一并把這搬弄是非的東西一并罰了,讓他在此毀壞我派名聲。”
“師尊本就罰了,是師弟自己又犯了糊涂。”
鄭道長一聲嘆息:“連你都看明白了,他卻只顧著看別人笑話。”
隨著又一聲銅鑼響,一百個擂臺已經同時開始了比斗。
裴欽自是不甘落后,率先出手召喚出了自己道臺上的兩儀圖。
黑白分明,陰陽魚靈動鮮活,太極圖全!
竟然已經是兩儀境圓滿的修士!
鄭道長猛地摸了摸身上。
“老夫的突破丹!”
這枚突破丹,是給孟希言在秘境中準備的保命之物,關鍵時刻可以促成修士晉級。
沒想到竟然讓裴欽浪費在了一場比斗上,還為以后的修行帶來了無數隱患。
裴欽此時卻是感受到了修煉出完整太極的益處。
妙君缺眼的陰陽魚根本難以和他抗衡。
裴欽心中暗喜。
這一顆突破丹,讓他一舉從兩儀境第一重到了第二重圓滿的境界,幸好沒便宜了孟師兄。
正得意間,妙君面色微冷,收了自己的兩儀圖回到道臺之上,揮手將一張爆破符激活,丟到白色陰陽魚的黑眼上。
裴欽來不及反應,符箓已經炸裂,使得他的兩儀圖靈氣流轉阻滯,威力減弱。
妙君趁勢將自己的佩劍丟出,從黑眼穿過,直取裴欽。
不過裴欽也不是吃素的,他手中打起繁復的法訣,凝起一道靈力火墻,將利劍擋在外面。
“哐啷啷。”
佩劍應聲落地。
可妙君早就趁這片刻用九張爆裂符組成了一品殺陣,形似破除防御的飛鏢,帶著凜凜殺氣,沖著利劍破開的防御缺口就攻了進去!
裴欽被有殺陣加成的爆裂符正面打擊。
只聽到驚天動地的一聲響,裴欽倒在地上,渾身血跡,生死不知。
遠處的鄭道長見比斗結束,長嘆了一口氣,捏了一道法訣,將比斗臺上的裴欽用一陣清風托著,到了觀戰臺上。
孟希言一愣。
比斗臺上,本就生死不論。
此時師尊將裴欽接回來,便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承認了本門弟子違反約定,參加散修名額爭奪的事。
即便如此,師尊也沒有棄師弟于不顧。
不過今日這個教訓太大,裴師弟道臺靈基受損,不知以后還能不能修行。
撇開目光,孟希言向壹號擂臺的方向看去。
此時妙君也向觀戰臺方向拱了拱手:
“承讓。”
她瀟灑地跳下擂臺,領了花徑秘境的入境信物,揚長而去。
從始至終,都是那么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