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弦一郎視線定在真田苓開門的手臂上,家居服寬松,手臂微抬的姿勢是袖口向后縮,露出了一截手腕,“手臂...手臂是怎么回事?”
真田苓掃了一眼,這點傷在她這實在是不夠看的,也是真田苓皮膚白,那些紅印看起來格外的明顯,這才感覺有些嚴重,實際上什么事都沒有。
“繩子磨的?!?
不過,真田苓抬頭看著真田弦一郎,“哥哥是知道消息后第一個來看我了嗎?”
“還是,還不清楚她們的情況?”
真田弦一郎愣住了,“什,什么?”
真田苓點點頭,“那就是不知道了,德田加奈枝被綁匪劃破了肚子,現(xiàn)在應該從手術(shù)室出來了吧,你要去醫(yī)院的話正好趕上?!?
“還有你妹妹,真田愛理,她被綁匪打了一巴掌,好像還踹了一腳,也在醫(yī)院吧?!?
“你現(xiàn)在去醫(yī)院,一次看倆,還是比較劃算的?!?
真田弦一郎只覺得渾身泛起一股寒意,明明現(xiàn)在已經(jīng)步入夏天了。
真田苓用最平淡的語氣,快狠準的扎進了真田弦一郎的心臟。
真田弦一郎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先,你先休息吧。”
不等真田苓回話,他先把房間的門關(guān)上了,動作中帶了點慌亂。
關(guān)門后,真田弦一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門外站了許久許久,才反身離開。
真田苓微微聳肩,這才哪跟哪兒?
現(xiàn)在嘛,真田苓撈過手機直接給工藤新一打了過去,“喂?”
工藤新一剛說了一個字,真田苓平淡的聲音傳來,“我被綁架了?!?
叮鈴哐啷--砰---
毛利蘭聽到房間的動靜,嚇了一跳,高聲喊道,“柯南,你在干什么?”
工藤新一捂著腦袋從地上爬起來,齜牙咧嘴的說道,“沒事的蘭姐姐,我沒事,書掉地下了?!?
毛利蘭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好像真的沒事,提醒道“玩的時候要注意?!?
工藤新一乖巧的應下,“我知道了,蘭姐姐?!?
毛利蘭剛一扭頭,工藤新一的臉瞬間扭曲了一下,拾起地上的手機溜進了廁所,反鎖。
“你現(xiàn)在在哪??。 ?
真田苓盤腿坐在床上,“家里,我的臥室?!?
工藤新一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嗆死自己,就那一瞬間出了一腦門子的汗,語氣無奈,“下次能先說說重點嗎?幾條命都不夠你嚇的。”
真田苓想了一下,“我挑重點跟你說的啊?!?
工藤新一頭痛的按壓眉心,“怎么回事?誰要動的手。”
真田苓把今天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也不知道是誰想的主意,簡直沒眼看?!?
工藤新一眼底劃過一絲凝重,這些個人行事手段是越來的下作了。
“哦,對了,幫我查個東西吧?!?
工藤新一:“行,都是什么?”
真田苓掃了眼放在椅子上的書包,“查幾個DNA,還有一個人,明天我給你郵過去。”
工藤新一:“寄到阿笠博士家吧。”
“行,”真田苓瞥了眼時間,“好了,我要睡了,明天再說?!?
“等下,”工藤新一在她掛斷電話前攔了一下。
“怎么了?”
工藤新一猶豫了片刻說道,“你今天...心情還好嗎?”
真田苓認真的想了想,“還可以?!?
工藤新一稍微的松了一口氣,那就好,“我知道了,你早些休息吧,晚安?!?
“晚安?!?
真田苓掛斷電話,關(guān)燈的時候停了一下,摸出兩片藥吃下,才關(guān)燈鉆被窩。
第二天一早,鬧鐘還沒響,真田苓先被電話鈴聲吵醒了,她也沒看直接接了,“喂?”
跡部景吾焦急的心在聽到真田苓困頓的聲音時,一下子就放緩了下來,“苓,是我,跡部。”
真田苓瞅了一眼,哦,“跡部?這么早打電話有事嗎?”
跡部景吾微微抿唇,“我聽說你昨天被綁架了,你有沒有事?”
真田苓打個哈欠,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什么綁架,三流的把戲,低劣到?jīng)]眼看?!?
跡部景吾一聽,立馬明白真田苓的意思了,“那你呢,有危險嗎?”
“怎么可能?”
跡部景吾在窗戶前站著,俯視著莊園的景色,“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嗎?”
真田苓:“沒有,看著玩唄,看她們能搞出什么花樣來?!?
這種語氣,跡部景吾微微勾了下唇角,“不管是任何事情,需要的話跟我聯(lián)系?!?
“行啊,不過,就她們弄的這一出戲還要麻煩你來處理,太看得起她們了?!?
之后隨意說了兩句就掛電話了,一會兒還要上課呢。
不過可惜,真田苓的心情并沒有維持很長時間。
這還不到五天吧,他們處理完綁匪的事情,又解決醫(yī)院的事情,便都聚集在真田宅了。
真田苓放學回來的時候,看見一屋子的人,眼皮都沒顫動一分。
倒是德田尤莉,眼睛瞪得老大,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樣子,滿臉的怨恨。
張口就說到,“這就是你們家養(yǎng)出來的人,沒心沒肺的東西。”
“我女兒在醫(yī)院受罪,被綁匪捅了一刀,差點危及性命,你倒好,像個沒事人一樣!”
“不求你有多愧疚,多后悔,最起碼的,去醫(yī)院探望總該來的吧,可你,一次也沒有!”
真田智紀更是一臉的憤怒,“惠子,那段視頻你也看過了,她明明有足夠的能力,卻又像個沒事人一樣,眼睜睜的看著愛理和加奈枝被欺負也不知道伸手幫一把?!?
“愛理也是你的侄女,臉被那群畜生打壞了,還成了腦震蕩,這件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三個孩子一塊被綁架,怎么偏偏就她沒事,那群綁匪還分得清誰是誰嗎?”
“愛理被人欺負,是加奈枝挺身擋在前面,這才使加奈枝中刀住院,可你看看她呢!”
“真田苓在干什么?虧你也是姓真田,你們同族姐妹,你就在一旁冷漠的看著??”
“你看看她那個眼神,那是一個正常孩子會有的眼神嗎??”
還有兩個少見的人也過來了,德田加奈枝的姐姐德田繪里奈,和真田苓的大哥真田弦太郎。
德田繪里奈平常溫婉的表情也消失了,此刻神情嚴厲的盯著真田苓,“苓桑,加奈枝之前一時糊涂,是做了錯事,但她知道錯了,也誠心的向你道歉,你不愿意原諒也可以,但也不用做的這么絕情吧?!?
“我之前也聽說過,苓的身手特別的好,普通人都不是你的對手,后面苓桑躲避的動作也說明這一點,可你為什么要眼睜睜的看著加奈枝和愛理她們被欺負,你為什么不去幫她們。”
“那是刀傷,肚子上被刀捅了,隨時會有生命危險,你就在旁邊看著!”
“苓桑也未免太過冷漠無情了些。”
真田弦太郎想說些什么,被未婚妻打斷了,“弦太郎,苓桑是你的妹妹,可在醫(yī)院搶救,現(xiàn)在還在監(jiān)護室的人是我的妹妹,而且你也不是就一個妹妹,愛理也在醫(yī)院,她的樣子你不是沒看見,都是妹妹,你可不能偏心?!?
真田弦太郎嘴唇無聲的開合,一臉掙扎的看著真田苓,又沉默的不動了。
真田苓只覺得她們聒噪,一群女人嘰嘰喳喳沒完沒了的吵的她耳朵疼。
真田夫人也是有些沉默,幾次想插話都沒插進去,她不愿再片面的相信誰說的話,可視頻又擺在面前,她有心解釋,又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真田苓等她們終于說夠了,“所以你們的意思是,綁架的原因在我是嗎?”
“我需要因為這起綁架案,對她們負責是嗎?”
德田尤莉一拍桌子,怒吼道,“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你看看你說的這叫什么話?”
真田苓涼涼的瞥了一眼,“你不去找綁匪的背后主事人,又是因為什么綁架的。”
“反而是在這里跟我糾纏,看起來你女兒傷的也不算嚴重吧。”
就那么丁點大的傷口,破了一層表皮,流的血都是假的,經(jīng)你這么一說,倒成了什么危及生命的重傷,幾天了都,還在監(jiān)護室,散財童子也沒見你們這么積極的。
真田苓的話音落下,客廳的氣氛瞬間凝固到冰點。
不等德田由莉再度尖叫,真田明野和真田武太回來了。
真田武太的臉色跟調(diào)色板一樣,五顏六色的,但是不經(jīng)意間暼向真田苓的眼神,陰冷的就像一條毒蛇。
真田明野意外家里會出現(xiàn)這么多人,眉心緊皺,都想要干什么這是?
真田智紀站起來,眼眶通紅,“大哥,你總算事回來了,那些綁匪查的怎么樣,如何也要給個說法,愛理也是你的侄女,大哥從小看到大的,現(xiàn)在在醫(yī)院養(yǎng)傷,我這個當媽的,恨不得代替了去。”
德田尤莉也是擦了擦眼淚,“真田部長,這起綁架案,是我的女兒加奈枝受傷最重,甚至危及生命,監(jiān)控錄像想必您也看過了,大家將來都是親戚,她她…這孩子心不對,您這總要給個說法?”
真田明野聽了這么一圈明白了,這是來算賬的。
真田明野先是把苓招到自己身后來,然后才說到,“我想你們的關(guān)注點錯了,沒有分清主次?!?
真田武太臉色沉了沉,“堂哥,你現(xiàn)在竟還要包庇她!這根本就不是為她好,讓她分清對錯,知道輕重,好好教訓,這才是,你怎么這么糊涂?。俊?
“你在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