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長們都沒有意見,底下的部員自然是沒有意見,拎起行李就往上爬。
至于剛剛的事情,極少數的人放在了心里,剩下那些心大的,無所謂了,反正女孩子在一起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摩擦,正常正常。
真田苓自己也帶了一個旅行包過來,分量倒是不重,她需要的東西并不多,還沒等她去拿,真田弦一郎已經給提走了,留下一句自己爬山。
真田苓仰頭看著這座被雪覆蓋的山,他們住的地方快到山頂了,行的吧。
不過她有一個問題啊,明明再來的路上,她看到山腳下也有很多民宿,為什么他們非要挑這個半山腰的啊。
爬著爬著,真田苓就落后了幾步,倒也不是沒力氣,純是天冷不想動彈。
真田弦一郎見狀想拉著一起走,真田苓擺手拒絕,“哥哥,你和前輩們先往上走吧,我跟赤也在后面慢慢爬。”
真田弦一郎看了一眼尾巴的人,赤也文太,冰帝的芥川向日,青學的越前。
“那你注意腳下,靠邊走,累了找個角落休息一會兒,我在上面等你。”
真田苓擺手,“行,你走吧。”
人走了后,他們這些車尾巴,才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真田苓跟越前君不經意間對上了。
齊齊看到了對方眼里的情緒,為什么大冷天的不在家休息要跑到這冰天雪地的地方訓練啊。
內心發出一聲感嘆,低頭繼續往上爬。
向日岳人是真的沒后力了,芥川慈郎又是個隨時隨地都能睡著的,要不是立海大的丸井文太和真田苓在這,讓他興奮了起來,怕不是要被樺地君給拎上去。
山路上除了他們自然還有別的人,上山的也有,下山的也有。
前頭幾個女孩子嘻嘻哈哈的走下來,邊說邊鬧,真田苓他們微微靠邊避開一步。
“我的天哪,我們是不是來的太巧了,那幾個學長都好帥哦。”
“現在知道巧了,之前我叫你來爬山的時候你還一臉不情愿的樣子。”
“嘛嘛,我知道錯了嗎?為首那個紫色頭發的實在是太帥了,完美的長在了我的喜好上面。”
“不行,我不走了,我要延長住宿時間,攻略學長。”
“哦~~,你真的是,學校里的學長你不在乎了?”
“忽略不計,在學長面前都可以忽略,你別告訴我你沒看中他們。”
“呀,討厭了,你怎么這樣說話。”
女孩子說著說著,大概是因為害羞竟是在石梯上打鬧起來,你推我一下,我揉你一胳膊。
前幾天剛下過的雪,上山容易下山難,山路本就不好走,積雪雖然被清掃了,但還是有些滑。
她們鬧著鬧著,腳下一個刺溜,就要摔倒下去,本來沒事的,就她們的鬧勁,摔一跤太正常了。
可這女的摔下去的時候,竟然伸手使勁拽著旁邊的路人,不巧正是向日岳人。
另一個女生是想過去拉一把的,沒想到向日岳人沒力了,摔倒的女生把他斜墜下去了,她的動作也由拉變成了推,臺階邊緣的部位本就光滑,向日岳人沒穩住,竟是翻了過去。
向日岳人是技巧型選手,身量輕盈,彈跳反射力很強,可就是太擅長了,在這里用力過頭沒收住。
芥川慈郎也被她們的動作推搡了一下,沒站穩也要甩過去,幸虧越前龍馬拽住了。
至于向日岳人,懸空在山崖上,臉色慘白,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氣都不敢喘一下。
原因是他的領口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纖細,指節處因為用力繃緊而翻紅。
他想抓住的,可卻發現自己就像被凍住了一樣,一根指頭都動不了,牙齒輕微打顫,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
“岳人!!”
“苓!!”
是的,在向日岳人翻過去的瞬間,真田苓撲了過去,單手扯住他的衣領拉住了他,另一只手抓緊山路邊上的鎖鏈,大半個身體探出山外,零碎的石子滾落山底下,連個聲響也沒有,底下一片濃霧。
“赤也別過來,”真田苓咬牙阻止了他們上前幫忙的動作,這角度有點懸,貿然上前怕是有危險。
打鬧的兩個女生已經完全嚇傻了,癱坐在地上,眼里滿是驚恐。
“向日岳人,看著我,別動。”
真田苓手臂驟然用力,三!單手把人提了起來,扔在過道上,呼,還挺沉的。
丸井文太急忙把真田苓攙起來,聲音還有些發抖,“苓..苓你沒事吧。”
真田苓借他的力道站起來,動了動肩膀,“還好,我沒事。”
順手又在赤也的腦袋上順了一把,“愣什么,沒事了。”
事情發展的太快,他們還來不及驚懼,人就已經平安了。
真田苓看著還癱坐在地上的女生,“兩位看起來也是上過學的學生,扭一下頭,想必上面的標語應該是識得的吧。”
白底紅字標識著,山道濕滑,嚴禁打鬧。
“能看懂的話,兩位是不是應該說些什么。”
她們回過神來,臉色燥的通紅,又帶著后怕,結結巴巴的道謝,“對,對不起..我們..”
真田苓打斷她們的話,“我認為,這話不應該對我說。”
她們勉強站起來,向前走了兩步,快要哭出來一樣,“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想到看起來被嚇著了的向日岳人突然暴躁了起來,“滾!”
“誰稀罕你們的道歉,認不認字,有沒有點常識,我要被你們害死了知道不知道!”
“你道歉干什么,有什么用,你竟然推我!你要把我推下去!你還想讓我原諒你嗎!”
“不是,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向日岳人憋得眼眶通紅,怒火高漲,“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就完了,你害死我了,說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沒事了!你怎么有臉說的!”
真田苓在后面看的清楚,這幾個女生還真不是故意的,可是,不是故意的不代表你沒錯。
向日岳人還好端端的站在這里,是因為真田苓把人拉住了,這才沒事。
若真的出事了,從這里摔下去,不死也是全癱,到時不是你哭兩句就能解決的,誰也承擔不起。
所以,讓向日岳人罵兩句發泄發泄也無所謂啊,總不能你干了錯事,我連說都不能說吧。
真田苓站在一邊看著向日岳人全方位攻擊,還行,聲音洪亮繞耳不絕,挺精神的。
越前龍馬眼都不眨的盯著真田苓看,心底全是震撼。
真田苓抬眼:“怎么了,有事嗎?”
越前龍馬搖頭,“沒事。”
兩個女生被教訓的徹底哭出來了,向日岳人才不耐煩的揮手,“走走走,趕緊走,別讓我再看見你們!”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們哭著最后說了一句才跑開。
人都走了,向日岳人臉上強撐的憤怒跟戳破了的氣球一樣癟了下去,嘴唇都在發抖。
芥川慈郎這下子不犯困了,緊緊的抓住岳人的胳膊,擔憂的看著他,丸井文太也在另一邊扶著他。
真田苓估摸了一下,感覺差不多了,詢問道,“我們是休息一會兒,還是繼續。”
向日岳人見到她是真的滿心感激,他想說聲謝謝,可臉上只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真田桑啊,謝謝...謝謝你拉住我,我我..我們能休息一會兒嗎?”
“我腿軟,走不動了。”
真田苓:“沒關系,是我疏忽了,你休息就好,我們停會兒再上。”
等真田苓她們好不容易爬到合宿的地方,其他早就到了的人連房間都收拾好了。
一看見真田苓進來,真田弦一郎走過去,遞了杯熱茶,“怎么這么晚上來。”
真田弦一郎合計著時間,真田苓要再不上來,他就要下去找人了。
真田苓接過杯子,溫度正好,“上來的時候碰上一點麻煩。”
真田弦一郎一聽就直覺不好,真田苓所說的麻煩怕是絕對沒有她表面表現得那么輕描淡寫。
真田苓喝兩口熱茶,又添了一句,“不是我,是他。”
向日岳人是完全被扶著上來的,恐懼慢慢泛上來,他是一步也不肯自己走。
他的狀態芥川丸井他們也不放心,聽他的意思,一直抓著他。
現下到了室內,暖風徐徐吹來,跡部忍足他們也在自己眼跟前,向日岳人瞬間繃不住了。
忍足侑士看岳人站著不動,還有些奇怪,“怎么了,才爬一個山就累的走不動了?”
向日岳人眼眶越來越紅,鼻頭發酸,唇角都在顫抖。
跡部景吾眉心微蹙走了過來,“岳人?”
忍足侑士當即察覺倒不對,“你怎么..”
“哇~”的一聲哭腔。
向日岳人就這么哭了出來,那嗓門震天,瞬間眼淚鼻涕呼了一臉。
邊哭邊罵,嘴里含糊不清也要罵出來,“侑士!跡部!我差點..就摔死了...我見不到你們了...”
“傻B,都是傻B,她們推我...我差點從山上掉下下去啊..”
“還不是故意的...”向日岳人不客氣的把鼻涕蹭到搭檔身上,“不是故意的就完了嘛,放屁,她還有臉哭,她推我...”
“啊,我要真的掉下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她們...”
“你一定要...一定要感謝真田桑...是她拉我上來的...”
芥川慈郎也被帶的紅了眼眶,“跡部...”
真田苓看著這一幕,嘴角微抽,她實在不能理解,為什么一個男孩子可以哭的這么慘烈。
托向日岳人最后一句話,屋內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真田苓的身上。
真田苓:“.......”就是很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