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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錘子有何特別之處?居然比前面兩件法器的總價還要貴出一大截?
老墨頓時來了興趣,問到:“大師可否為在下講講這錘子的特別之處?”
魯大師也沒賣關子,直道:“老夫一身煉器術,皆可由它體現。”,說著又看向老墨,“秦道友不是想學老夫的煉器手段么?此物正合適,就看你信與不信了!”
老墨有些詫異,他看過《煉器初解》,對煉器四步的技法也不是一無所知,這小小的一把錘子就能體現一位中階煉器師數十年的技法,實在是天方夜譚。
可看魯大師的神情,又好似沒有半點哄騙的意思,這讓他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于是就在店門口陷入沉思。魯大師也不催促,又拿起一件破損的法器修補起來。
良久,老墨開口問到:“我若買下這把錘子,可否跟隨大師學習煉器之道?”
大師頭也沒抬,便答:“你若參透這錘子,便能學會我的所有本事,若是參不透,我也教不了!”
這話聽得老墨眉頭直皺,不過還是咬了咬牙道:“秦某雖然魯鈍,不能領會大師的意思,卻也愿意買下這把錘子一試。只不過目前囊中羞澀,只有三十五塊靈石,大師若是肯通融,秦某定在兩個月內補齊尾款。”
魯大師也沒一口拒絕,只問:“我如何信你?”
“秦某近來一直在余掌柜的靈材鋪子里做些提煉礦材的差事,這一點余震道友可以作證,我可以在此等他過來,大師一問便知。”,老墨本也沒打算賴賬,自然不怕找人作保。
魯大師聞言點了點頭,將另外兩件法器收回,道:“去吧!若真能有所得,隨時可來找我!”
有了這句話,老墨更覺可信,當即交付靈石,收回震靈錘,然后告辭離開。
之后的一段時間里,老墨每天依然將主要的時間拿來提煉銹山石礦材,其余時間都用于研究震靈錘,可惜一無所獲。
期間,他也曾向余震請教,只不過后者只勸他趁早打消這個念頭。
并且給他透露了一個重要的信息:魯大師就是因為執著于古法煉器,才會被趕出內城的。
基于此,他便留心搜集有關古法煉器的消息,并與如今流傳最廣的煉器之道進行對比,果然讓他看出差別。
古法煉器采用最純粹、最原始的錘煉、鍛打之術,費時費力不說,原材料之間的融合度一直都是個大問題,極為影響成功率。
而如今的煉器術,拋棄了傳統手段。借助銹山石這類物質,使不同材料的結合部位先被銹蝕粘合在一起,輕易就能磨合為一個整體,極大提高了煉器效率,成功率也大幅上升。
唯一的問題是,這種做法,會對法器強度有所減損,原本可以鍛造高階法器的材料,經過如今煉器之法的炮制,可能只是中階法器。
因此,魯大師對此嗤之以鼻,覺得這種做法是對工匠精神的侮辱,是對材料的浪費,是對煉器技法的褻瀆。
這一說法自然激怒了不少推崇和使用今法的同行,導致他被眾人排擠,最終退出了內城。
就連余震這種一心想跟魯大師學習煉器技法的人,都賤古貴今,可想而知古法煉器已經沒落到了何等地步。
不過了解了前因后果,以及古今煉器差別的老墨,依然沒有換方向的打算。
這回不僅僅是因為震靈錘這五十塊靈石已經花了出去,而是他打心眼兒里覺得古法煉器才是正道。
今法煉器這種簡化的煉器術,如果是為了牟利還好說,畢竟上手難度低,容易實現批量化生產。
而想成為煉器大家,還是得走專精的路線,難自然有它難的道理在。
直到與魯大師約定的兩月之期滿,老墨也沒能研究出震靈錘中暗藏的煉器技法。
不過提煉銹山石礦所積累的靈石,已經有二十塊之多,足夠還清魯大師那邊賒欠的部分。
于是他帶上震靈錘,如期來到魯大師的二手法器店。
將十五塊靈石親手交給魯大師后,后者難得的多問了一句:“可曾參悟出什么?”
“在下愚拙,尚未參透,不過也大致明白此物關系到古法煉器的精要,請大師指點!”,這本來就是老墨此行的第二件事,即便魯大師不問,他也還是要說的。
聽老墨說出古法煉器,魯大師終于正色,放下手中活兒,認真問道:“你已經知道了古今煉器之法的區別?”
老墨點了點頭,將自己這段時間來的了解一一道出。
魯大師見他所言基本切中要點,尤其言辭之間對古法抱有信心,也是有些欣慰,問到:“震靈錘可帶來了么?”
老墨立刻取出震靈錘,遞了過去。
“看好了!”,魯大師接過錘子,隨手取了一塊材料放于案臺,掄錘便砸。
只一擊,那礦材便肉眼可見的緊實了許多!老墨仿佛有了一絲明悟!
魯大師見他若有所思的樣子,更加滿意,開口提點道:“關鍵還在于這‘震靈’二字,掌握此法,才能擺脫銹山石之流的束縛!”
一錘、一言,魯大師便不再多問,將錘子丟還給老墨,最后道了一句:“以后得空,可以到我這里來看,我不教,你不問,能學到多少,全看你自己!”
老墨明白了魯大師的意思,就是不能拜他為師,是怕老墨跟他扯上關系,將來也會受人排擠么?
他沒有多問,恭敬地施了一禮,隨后離去。
之后的日子里,老墨每天都要到魯大師的小店里,有時觀摩后者煉器,有時學著修補法器。
再后來,就連提煉礦石的活兒也帶過來做了,只是怕魯大師不喜歡銹山石,所以找余掌柜換了別的礦材來提煉。
這一點上,余震就從不注意。
他的目標很清晰,就是學魯大師的煉器經驗與古今通用的技法,凡是涉及到古法的,他一概不學。就連最近一直在準備煉制的法器打算采用今法,也從未在魯大師面前遮掩。
或許就是這份純粹,才讓魯大師對他另眼相看。
整整兩個月下來,老墨的“震靈”之術一直還不得要領,可煉器的四道工序,以及各自技法基本爛熟于心。
魯大師雖然說過不教,也不許老墨問他,可這不是還有余震呢么?加上他的確天賦不錯,所以進步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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