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決定啊,小老弟……”
“啊不,我是說陛下,再猶豫,咱們就只能在這黑熊的肚子里打牌了,到時候……啊!”
墨晴還沒說完,就感覺到自己被拉著,飛上了樹。
是玉青梟拉著她,飛上來的。
他們在這棵懸崖邊的巨樹之上甫一站定,那只黑熊就一爪子撓向二人本來站立的地方。
如果再慢0.1秒,兩個人后背就會被黑熊紋上“紋身”,還是那種超前衛(wèi)的黑熊爪爪印style。
“好險好險……”墨晴拍了拍驚魂甫定的小胸口。
她低頭,瞅了一眼樹下那只狂怒卻無可奈何,只能嘶吼著捶樹干的黑熊。
然后,默默地對那黑熊比了個中指。
玉青梟見狀,微微挑眉。
“愛妃這是在對黑熊表達愛意?”
“不是……”墨晴完全忘了,上次她對玉青梟表示相親相愛一家人的時候,比的就是這個指。
她直接就脫口而出:“我這是在嘲諷它。”
“嘲諷?”
“對啊,嘲諷這只熊大……哈哈,上不來吧!”
眼看著墨晴幸災(zāi)樂禍地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玉青梟眉頭微凝,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聲音冷了下來:“愛妃啊……”
“唔?”
“大可不必。”
玉青梟冷道:“它雖上不來,你也不至于嘲諷……若真的對它有意見,你也可以選擇跳下去,和它一較雌雄。”
咦?
這b怎么又在揶揄她了?
墨晴側(cè)頭,認真地白了一眼玉青梟。
眼瞅著這妖孽即便被追著跑,也依舊衣不亂發(fā)不散,她感嘆真帥的同時又悄咪咪地靠近了一點。
墨晴開口:“其實……陛下,你知道嗎,不是我吹得,要是你沒追上來,別說跳下去和它一較雌雄了。
就是讓這熊瞎子看見我,一下子跪下喊爸爸,也是小菜一碟。”
她可不是吹牛哦。
身為魔界妖主,亦是統(tǒng)領(lǐng)萬千魔獸的主人,區(qū)區(qū)一個還不成精的黑熊,她說拿捏就拿捏了。
可玉青梟蹙眉,狹長的雙瞳微露疑惑:“爸爸?”
“就是爹的意思。”墨晴一甩頭,一副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小樣子。
然鵝,玉青梟冷聲嗤笑:“愛妃啊,我看不是你讓黑熊跪下給你喊爸爸,是……”
“是什么?”
“是黑熊跪下說人話,它說:麻煩你開口叫一聲爸爸。”
玉青梟說著,唇角的弧度勾勒而起。
墨晴愣了一下:黑熊說話?麻煩你喊一聲爸爸?
什么意思。
不過,很快她反應(yīng)過來,這瘋批是在嘲諷她!
她立刻“咝”了一聲,本來還想反駁,可還沒說話——
“咔擦。”
一聲脆裂的聲響突然迸發(fā)在腳下。
“挖靠!什么響!”墨晴意識到了什么,立即朝腳下看去。
同樣看去的,還有玉青梟。
當(dāng)二人看見了腳下所立的那樹杈上,生出一道裂紋,而那道裂紋還在不斷擴大的時候,兩個人都是下意識地對望一眼。
隨即,墨晴第一個開口:“不是吧——”
吧字剛出口,又是一聲“咔擦”。
緊接著,根本不等二人反應(yīng),他們站在腳下的樹杈就斷裂開了。
一瞬,二人身子向下墜去。
偏這樹立于懸崖之邊邊,二人身子就毫無懸念地墜落懸崖。
墜落的一秒,墨晴哀嚎了一聲:“麻蛋,玉青梟你為什么不減肥!”
這下好了吧,兩個人太重,這樹杈承受不住了吧?
繼續(xù)不受控制的墜落,墨晴心里也如日了狗一般地,狠狠瞪了這棵歪脖子樹一眼。
MD,真的是。
虎落平陽被犬欺……啊不,被歪脖子樹欺……
一棵樹居然也能欺負到她堂堂妖主的頭上。
不就是被站一下嗎,不就是原本只能承受一個人的重量,結(jié)果承受了兩個人嗎?啊樹,你就不能堅挺一下嗎?
此刻,風(fēng)聲在耳邊呼嘯,身體在不斷墜落,玉青梟已經(jīng)從最初的驚愕中回過神來。
他定神片刻,隨即看向面前那表情豐富的小女人。
眼見她不斷對頭頂上方那棵大樹翻白眼,那表情似乎在說:
今日本尊不死,明日就來砍掉你這歪脖子樹。
玉青梟就沒來由地想笑。
隨即他發(fā)覺到自己的不對勁。
時下兇險,眼瞅著掉下去死無全尸,他竟然還想笑?
他一定是瘋了。
被這個女人給帶瘋了。
不過,這樣的感覺,倒也很好。
至少,很有趣。
玉青梟想著,突然伸手,去抓墨晴。
二人本來就離得近,他努力伸手,一把就抓住了她胸前衣襟。
本想抓住她,說一起死也蠻不錯的,至少黃泉路上有個伴,可還沒說話——
“狗賊,竟敢襲.胸!”墨晴正瞪那棵樹呢,猛不迭被抓住胸前衣襟,下意識就一巴掌扇過去。
啪——!
可毫無疑問,扇過去的巴掌被玉青梟給截住。
截住她手腕的一刻,他就放開了她胸前的衣襟。
他拉著她靠近,看得出,她是因為護.胸才出口。
玉青梟就不由地低低一聲嗤笑。
“愛妃想多了,朕拉你過來,只不過想……
拉個墊背的。”
玉青梟說著,眉峰挑起:“若是愛妃能給朕墊個背,讓朕摔在你身上,朕保證,無論生死,都封你做皇后。”
呵!
皇后?
她還是比較喜歡做他祖宗!
只是,還沒等墨晴開口,讓玉青梟醒醒,她才不屑這皇后之位。
就注意到,一束溫和的白光,將她和玉青梟圍起來。
一霎!
墨晴意識到什么!
她猛地在心里開口:“魔丑丑!”
“喊魂呢……”魔丑丑還在介意自己被當(dāng)成貓使用的這茬兒,語氣有點懶懶的。
墨晴也顧不上它態(tài)度不好,急促地在心中開問:“避劫丹……避劫丹的光澤亮了!”
是不是意味著這一次,他們倆不用摔死了!?
“是哈,主人。”不滿歸不滿,作為魔寵,對主人還是要有問必答。
魔丑丑開口:“避劫丹一半在你身體里,一半在他身體里,你們一接觸,當(dāng)然可以生效。只是……”
“只是什么!”
墨晴激動得剛準(zhǔn)備慶祝一下,被這個“只是”弄得心門懸起。
“只是,感覺小避避這避怎么發(fā)揮不夠穩(wěn)定呢?”魔丑丑注意到避劫丹的光澤時弱時強。
同時,墨晴也注意到了。
“MMP,關(guān)鍵時候,總能給我掉鏈子。”心中暗罵一聲,墨晴也似乎意識到了自己該做什么,才能讓避劫丹穩(wěn)定下來。
隨即,她定定地看著面前的玉青梟。
被熾熱的目光凝視,前一秒還在揶揄墨晴的玉青梟瞳孔一凝:“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