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爺此刻的表情十分精彩。
什么?父王是晴妃的好兄弟?他應該叫墨晴嬸子?不是,瘋皇帝不是父王的侄子嘛?這輩分怎么算的?哦,他要亂了……
而墨晴則是看著妖孽小王爺,一臉的壞笑,她大概猜到了為什么今日會接連撞見小王爺和墨若蘭了。
小王爺和墨若蘭一定是在羊湯店對面酒樓的雅間里,相親。
至于這兩人為什么相親?
墨晴猜測——
墨正道之前去宮里求她在玉青梟面前美言幾句,好赦免墨家參與藺王的宮變之罪,可她沒有答應。
墨正道轉(zhuǎn)而將魔爪伸向坤王,試圖將墨若蘭嫁給坤王之子,也就是小坤王。
這樣,和王府聯(lián)姻,有了坤王這個朝堂上舉足輕重的老王爺庇護,至少能護他墨家平安。
墨正道,還真的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可惜,墨正道千算萬算,沒想到今日墨晴會出宮,沒想到她會被小王爺撞見,更沒想到小王爺居然看不上濃妝艷抹的墨若蘭,看上了她!
大概也沒想到這騷包妖孽小王爺居然在看中墨晴之后,直接晾著墨若蘭,嘟嘟嘟地飛奔出來找她,還當著眾人的面兒羞辱了一番墨若蘭。
難怪墨若蘭那么氣惱,想必,心里慪死了吧!
可是真的不關(guān)她事啊!
“魔丑丑,我猜的對不對?”墨晴默默用心聲問道。
“bingo,主人真是猜得沒錯呢!”身為命輪獸,魔丑丑自然能看出墨若蘭的命輪運轉(zhuǎn),它曾想要將墨若蘭的命輪跟主人吐露清楚,可墨晴表示:沒興趣。
有些事啊,未知才好玩。
想著,墨晴一邊壞笑,一邊歪著腦袋問小坤王:“不是,我特好奇,你為什么這么不喜歡墨若蘭?”
墨若蘭這么盛裝濃重而來,那必然是會將自己那歲月靜好的一面展現(xiàn)給小坤王看,說話的字里行間也應該是討好他。
他至于這么討厭她?
小坤王立即妖孽地撇撇嘴,一雙桃花眼里泛出嫌棄的光彩,他道:“小爺我閱女無數(shù),一看那女的化那么濃的妝我就煩,但我最煩的是,從相親開始到我跑出雅間,那墨家小姐始終在裝。”
“裝不裝的,小爺看不清楚?”說著,小坤王嘟噥到:“裝什么賢良淑德,你瞅瞅她那出來罵街的樣子,真是什么難聽的字眼兒都罵出來了。真要是賢良淑德,能那樣?”
說著,他笑嘻嘻地湊上來:“相較之下,小爺更喜歡你這樣的,不嗶嗶,直接動手,夠真實……嘻嘻……”
墨晴也笑了:“那就可惜了,小王爺,別說本宮是你嬸子,就說說本宮的心吧,本宮心里只有陛下一人。”
心里只有他,身體里的避劫丹。
小坤王立即露出委委屈屈的表情,妖孽又無辜。
至于暗處一道黑影,聽見這話后,立即興奮沖沖火急火燎地往回跑。
不行!他要趕緊把這好消息告訴陛下,晴妃娘娘說了,心里只有陛下!
等到影十跑回到玉青梟身邊,把這話原封不動地敘述給了玉青梟時。
暗影之中一聲殺氣的男子,殺氣立收。
只是他威壓還在。
帶著這威嚴,他的聲音里帶了些笑意:“這女人……她真的這么說?”
“是。”
算她識相!
……
“那個……什么,小王爺,若是無事,屬下要護送娘娘回宮了,娘娘微服私訪出宮,已有幾個時辰……”眼瞅著墨晴又一番拒絕了二世祖小坤王,楚衍走上來,竟意外地為墨晴說了一番開脫的話。
墨晴吃驚地看看他。
喲呵!居然沒說她是偷跑出宮的。
微服私訪?
唔,她蠻喜歡。
“行,那咱走吧。”墨晴準備應下來,可小坤王急了:“小妞兒你別走,小爺我……”
他話沒說完。
突然——
人潮像是受到了什么指引,紛紛流向一個方向,墨晴第一個注意到,隨后便是楚衍。
她立即問楚衍:“那里是哪里,為什么所有人都涌向那里?”
“是菜市場。”楚衍表情很嚴肅,隨后是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今日……”
“今日是處決京都令的日子。”小坤王打斷他:“京都令當日封鎖城門,企圖跟隨藺王反叛……走,咱們?nèi)タ纯礋狒[。”
說完,不由分說地牽著墨晴的手就往前走。
不過,剛走兩步,墨晴就不動聲色地抽出自己的手,隨即對著小坤王表情兇狠:“大侄子,再對你嬸子動手動腳,我砍了你手我。”
小坤王又露出委屈的表情,“行行行,不動你就是,走吧,嬸子大媽。”
看來也是個牙尖嘴利的,真是又妖孽,又有鋒芒啊!
三人一行,很快就來到了菜市口。
他們到達的時候,百姓幾乎將這里圍得水泄不通,最后還是小坤王往天上扔了一堆碎銀子,大喊一聲“撿銀子嘍!”
這才成功吸引一小部分人出來撿錢,讓他們仨能擠進去。
一擠入,便見老老少少幾十口人帶著枷鎖,跪在地上,等待著處決,這些人臉上表情都是絕望。
“嗚嗚嗚……”罪臣家中的女眷們紛紛掩面而泣,見狀,周圍的人指指點點。
墨晴身旁,站著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嬸,她搖搖頭道:“暴君,果然是殘暴,難怪被稱為鳶月皇朝第一邪帝,你望望,你望望,人家反叛,砍始作俑者就是了,干嘛殺人家一家子啊?”
大嬸子不知道,她說話的時候,有一道氣息冷凝的身影,正在慢慢步入。
耳力敏銳的他,自然不會錯過這嬸子的話。
微微蹙眉,他視線如雪看向那嬸子。
周圍,有附和那大嬸兒說話的幾個人,亦是紛紛點頭。
“是啊,真的是殘暴!”
“罪不及家人……”
“何必呢?又是何苦呢?”
就在這一小部分人嘰嘰喳喳的時候——
“國有國法,國法規(guī)定自古謀反就是株連九族,京都令既明白這一點,就該明白,博上位了榮華富貴,博輸了滿家皆死,各位,該怪,怪的是他京都令本人,關(guān)咱皇上什么事兒?”
一席話,引得所有人看向墨晴!
當然,也包括人群中獨特的兩人。
一人,自然是視線如雪,耳力敏銳的玉青梟。
另一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