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白莫漸漸的清醒過來,這時候,他體內的綠氣已經完成了對他身體的改造,感覺到身體里磅礴的力量,他不由的欣喜若狂,可一看到自己那可憐的山寨耐克已經成了丐幫統一制服布條裝之后,一想到自己可然要像個深山野人般衣不遮體,又是感到好一陣惡心。
雖然破洞裝著實讓白莫郁悶了一陣,可那畢竟是身外之物,可有可無,比之此時身體里的那股偌大力量簡直不值一提。而且那參天的樹頂上,還孤零零的掛著另一個仙桃。所有的郁悶瞬間被他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白莫此時力量已經大的驚人,而且身體的各種靈活性,協調性都變的出類拔萃。他在樹上左騰右閃,幾步就接近了那顆仙桃。
正當他伸出手想去摘下那顆桃子的時候,那樹枝卻好像承受不住那顆仙桃的重量,撲的一聲,桃子從枝干上掉了下來,急速的往下落去。
白莫慌忙的往下撈去,不僅撈了個空,腳下一滑,自己竟然也控制不了平衡,從樹干上摔了下來。一瞬間,他立即感受到了電影中跳樓的人自由落體時那驚恐、及等待死亡的心情。在空中的幾秒鐘。小白還不由的發出感慨,這才是真正的一失足成千古恨。
砰的一聲巨響,如同隕石撞地球一般,從千丈高的樹上失足落下的白莫如同一頭栽進大海的飛機,激起一片煙塵,只覺得腦袋一陣眩暈,兩眼一片黑暗,慌忙的兩手一陣亂擺,隨即他驚訝的發現他不僅沒死,腦袋還清醒的很。
吃了那么多仙桃,他的身體早已如鐵似鋼,即使從上千丈的高空落下,也不過像摔了一跤般,不痛不癢。
見著這樣都沒掛,白莫不由的一陣洋洋得意,小爺是屬蟑螂的,這都死不了。
可惜,剛剛高興了一會兒,他馬上就笑不起來了,因為他悲哀的發現,剛剛做自由落體這個動作時,他瀟灑的模仿起跳水運動員的姿勢,他想,反正快死了,臨死也得裝逼一回,不想,沒有死成,這下可真的悲劇了。
跳水運動員一般是頭先落水,而白莫是頭先落地。只見他像個倒栽蔥一般,整個身體以上的部位已經入土了,地面上只剩兩只孤零零的腳丫子,還不時的像青蛙一樣一顫一顫的,這時已經深入大地的白莫不由的想到了一句至理名言,莫裝逼,裝逼招雷劈啊。
好在,周圍的土還比較松軟,用力刨了兩下,就把自己從這白癡的姿勢中解救出來,晃了晃腦袋,把僅有的一點暈乎給甩掉。白莫就開始打量四周,尋找讓他出丑的罪魁禍首——那個仙桃。
好在目標比較顯眼,很快就被白莫找到了,慢慢靠近仙桃,一邊走一邊哼哼:“害老子丟了這么大的臉,還好沒人看見,要不然咱都沒臉混下去了,待會一定要好好收拾這顆臭桃子,生吞活剝,大卸八塊,方解我心頭之恨。”
桃子上已經出現了幾條長長的裂縫,大概是從樹上掉下來時摔的吧。可等白莫把手伸過去的時候,這顆桃竟像有生命般震動了一下,把白莫嚇了一大跳。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這桃又震動了一下,感覺好像里面有什么東西一般,接著,只見那桃震的越來越兇,那裂縫也越來越大,不久,只見一只如如同蓮藕般的小手從桃子里伸了出來。白莫頓時覺得自己的鈦合金眼已經快瞎了,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桃子裂成了兩半,一聲清亮的啼哭聲頓時傳遍四方。一個粉嘟嘟,白嫩嫩的嬰兒出現在白莫面前,就像葫蘆娃,哦不對,從桃子里出來的,應該叫桃太郎。
白莫的嘴已經張開到極其夸張的程度。整個眼睛感覺要被什么東西撐到爆了。可再怎么夸張的動作也掩飾不了他內心的震驚,真是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
忽然,他像想到了什么。忙跑到一顆大樹邊干嘔了起來。因為他忽然想到這顆桃子里既然有一個嬰兒,那剛剛那顆桃里是不是也有一個,一想到自己剛剛吃下了一個活生生的生命,不由的他不惡心。
干嘔了好一陣,在不停的念叨:“不知者不罪,不知者不罪……”念叨了許久之后,起伏的心情終于漸漸趨于平靜。這時那持續了許久的哭聲總算傳到了白莫耳朵里,猛然反應過來,這還有一個呢,可別再出什么事,要不哥就真是罪孽深重了。
他敢忙跑到那小孩身邊,伸手將那小孩抱起,說來也怪,這小鬼一被他抱著竟立即停止了哭聲,仔細看了看小孩,粉雕玉琢,唇紅齒白,好不可愛。
一想到這小鬼的不知道是哥哥還是弟弟被自己吃了,白莫不由的一陣愧疚,盯著這小孩許久,不由輕喃道:“今后就咱兩就相依為命吧,算是我替你那兄弟贖罪吧。”這小孩仿佛聽懂了他的話,還沾著淚痕的臉上竟慢慢浮現出了笑容。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一年以后。
“哎……”看著眼前一臉不好意思的小屁孩,晶瑩的大眼睛里泛著點點的淚光,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任誰看到這一幅可憐兮兮的摸樣,都會不由的心生憐愛之心,可白莫卻是一臉愁容,好像誰欠了他大筆的鈔票還準備賴賬一樣。
平靜了許久,終于可憐的小屁孩感覺這樣對峙實在沒有意思,開始試著打破這沉默,只見他頗為扭捏的張開了小嘴:“爸爸。我不是故意的。”,而對面的白莫卻依舊一幅死人臉,不緊不慢的哼道:“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做了什么。”
“我不是故意撒尿在你臉上的,是我實在憋不住了,就像你說的,人有三急嗎?”聽到這句,白莫的臉瞬間就綠了,任誰剛剛睡醒,感覺到臉上有一股黏黏稠稠還帶著一股怪味的東西,都不會有好心情,更何況剛剛聽到那東西是人體的排泄物。
但是他卻仍然沒有發火,不緊不慢的蹦出一句:“還有呢。”
偷瞄了一眼一臉平靜的白莫,那小屁孩終于覺得有點不對勁,往常這時候他應該破口大罵呀,然后自己涌出一片淚痕,帶著無比幽怨,無比委屈的表情弱弱的發出一句:“爸爸不疼小寶了……”接著嚎啕大哭,然后白莫便會焦急的安慰自己:“爸爸不對,爸爸不該發火,小寶不哭。”再然后,一幅父慈子孝的情景,皆大歡喜。至于他的惡作劇,浮云,都是浮云而已。
但今天卻明顯不一樣,白莫竟然沒有立即發火,醞釀了許久的感情一下子沒了用處,感覺就像一拳打到了空處。猜想可能是暴風雨前的平靜,只見小寶把頭抬的更低了,用蚊子般的聲音呢喃道:“我不是故意用桃葉汁在你臉上畫王八的。”
“還有呢,”白莫的臉越發的平靜,看不出一絲表情。
終于,小屁孩受不了這種精神折磨,在扭捏了好久之后,終于甩出一句:“我不是故意把蟑螂放你嘴里的,是它自己飛進去的。”一說完,馬上撒開腳丫子跑了開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先躲得遠遠的再說。
看著已經跑的沒影了的小屁孩,白莫真是一陣陣的無奈。
來到這已經一年多了,所有的一切都沒多大的改變,天上的九只鳥兒依舊在歡快的撒潑,林子里還是沒有任何生氣。
而一年前檢到的那“桃太郎”,已經長到了三四歲的摸樣,一開始雖說帶著這小孩有點煩人,但也為他帶來了許多樂趣,這小孩雖然小,但是生存的本能卻實在是太強了,有一次他睡著了,等醒來的時候竟發現那小屁孩已經不見了,當時可把他急的,深恐他、出什么意外。可最后找到了他的時候,這孩子正抱著一桃子吸允起來,這么強的生命力,只要白莫不是故意對付他,這小鬼就一定能長成白白胖胖的大小子。
而在小寶幾個月大的時候,已經能站起來追著他叫爸爸了。白莫開始對他進行學齡前教育,教了他許多東西,說實話這個世界是什么樣的,他還真不知道,只好用他原來世界的知識用講故事的方法說給他聽。
在這桃林待了三四個月的時候,這兒莫名的多了許多蟲子,雖然有的時候會有點煩人,但卻也給這死氣沉沉的樹林平添了一絲生氣,這里的蟲子實際上他都不認識,但又不好意思在小寶充滿崇拜的小眼睛下直接說這個咱不知道,所以只好按照地球上的昆蟲給它們命名,長的像蚊子的就叫蚊子,長的像蟑螂的就叫蟑螂。
而隨著小寶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耐不住寂寞。不管他怎么特殊,也就是一小屁孩,是孩子就有愛玩的天性,于是在一次小寶尿床后,白莫自豪的說自己從來沒尿過床,杯具發生了。當天這小鬼便用桃汁弄濕了他碩果僅存的一條牛仔褲,從此很是愛上了這種惡作劇,整天玩的不亦樂乎。
白莫仔細想了想,發現不能再這樣下去,要不然,沒等到他被哪個大神收去,恐怕的先被這小子給玩死,必須要找點事情做。
想到這,他立即大聲喊了起來:“小寶,小寶。”
不久之后林子里就傳來一聲回應:“什么事。”
“出來,爸爸帶你去玩。”
“去哪,桃子林我都玩遍了。沒意思。”
“不在桃林,咱們去外面。”
只見這小屁孩一臉憂郁的文藝青年的樣,慢悠悠的從林中走出來,看他那沒心沒肺的模樣,剛才的事肯定早已被他拋到九霄云外了。
“我也想去外面玩,可我怕熱。”
只見他一張粉嫩的小臉緊緊皺起了眉頭,一幅思想者的模樣,看起來反而更顯可愛了。
想了一會,這小屁孩學著小白平時的樣子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很是糾結的說:“賊死鳥的,今天灑家就舍命陪君子,和你走一遭。”
而白莫深深的被他給雷到了。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從心底涌了上來。很想甩自己兩耳光,當初教他什么不好,偏偏給他講水滸傳,現在已經一副古惑仔的模樣,將來還不知成啥樣,哎,少不讀水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