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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龍族的號角暗夜惡襲

“那也沒有太大的關系。反正你們就要死在這里了,或許下去地獄直接問你們的師父,不是會更快嗎?”一個極為冷酷的陌生男子的聲音,突然自遠方的黑暗中傳來。

“飛龍,是你?連你也不肯相信龍神所說的話?”芙兒不敢置信地對著漆黑的天空訊問著。不敢思量這個她口中稱作飛龍的冷酷家伙居然會違背龍神的命令。

“呵!別弄錯事情的始末了,我可是絕對相信龍神所說的每句話啊!芙兒。不過,我卻不能接受這世上會有那種所謂命中注定的家伙,要來干擾我們龍族人應該自己負責的命運前途!”瞬間,一個有著一頭銀色飄逸長發的家伙,帶著彷佛深不可測的高傲微笑,自漆黑深夜的樹林里走出來會見他們。

“馬克爾!你真的……要違背命運的規律嗎?”芙兒彷如哀求地說著。不過,那名叫“飛龍”馬克爾的家伙,卻只是冷淡地將凱因從頭到腳仔細地打量個清楚。

“龍神只說他會改變我們的命運,也沒說他一定會造成何種改變吧?如果他真是我族命中注定的命運引導者,應該就不會那么輕易地被我殺死吧?”馬克爾口里“死”字一出,一道冷洌的殺意瞬間由馬克爾的眼里射入凱因的體內,讓凱因就像是突然被毒蛇盯上的青蛙般難以自在喘息。

“就像下午,無論我多么地用力吹動著眠龍山脈上的狂風,這家伙還不是輕易地逃上懸崖?”好不容易,等他主動地把能灼殺死人的視線自凱因身上移走后,凱因才如獲大赦般輕松吐納吸氣。

“而且就算我不動手,還是會有其他的龍圣使來動手的!”馬克爾好像是暗號般地提示著他們,今晚的危機不是只有來自他一個人身上。

“去你的馬克爾!我以為你是來幫忙我們,結果你還是把我們給賣了!”冷不防,一個壯碩的身影自小屋后方竄了出來,截擋住了芙兒的去路,不肯讓她出手救援。芙兒定睛一看來人,原來正是下午挑釁凱因后,又急忙撤退的雷龍布雷加。

“布雷加,我就說那小子在暗戀芙兒吧!要不然怎么會搞到見色忘友?馬克爾你說是或不是啊?”另外一個頂著一頭引人注目的熏衣草色短發和詭異微笑的人影則是從小屋正面出現。

“這……”芙兒從沒想過,號稱十二龍圣使之首的飛龍馬克爾居然也在暗中喜歡著自己?心虛難掩的她不禁臉紅心跳,看來應該也是極為此事高興吧?反觀當事人之一的馬克爾則是默不作聲的別過頭退到最外圍的界線處,清楚明白地表示這一切與我無關的旁觀姿態。

“兄弟們!別忘記,我們今天的目的是為了要來阻止龍族命運會被這個人類改變的命運的啊!”另一個聽起來充滿了指揮者威嚴的聲音突然自樹林中傳來,不過聲音的主人卻是遲遲未見現身。

“呵!我知道啦!朱爾,今晚的主角可是我,力龍葛拉耶!”擋在凱因、海藍與疾風面前的紫發龍圣使自己報上了大名。而他口中所喚的朱爾則是另外一位龍圣使,戰龍朱爾的尊名,也正是策動這次暗夜突襲的主謀。

“芙兒,別逼我啊,我……我是不得已的!”壯碩的布雷加眼見同為龍圣使的芙兒似乎想出手相救三人,只有扭扭捏捏地伸手阻攔,莫可奈何地說出自己今晚身不由己的尷尬心情。

“布雷加,你…!”芙兒其實也是百般不愿和自己的同伴互相殘殺,可是凱因偏偏卻又是龍神的重要客人啊!她怎么能旁觀不救呢?

“芙兒!沒想到你居然是真的喜歡馬克爾啊?嗯!也對,老實說……你們的確很相配。”比剛剛的尷尬對立更叫芙兒驚訝的卻是布雷加最后所說的這句話,看著好像是衷心祝福她與馬克斯兩個的布雷加,說到傷心處居然還不知不覺地落下了兩串男兒淚,這可讓芙兒完全嚇呆了,人稱狂傲男兒的雷龍布雷加竟然哭了?

“嘿嘿!別管他們啦!你們這些人類就趕快上路吧!陰間的大門已經為你們敞開啦!”同一時間,力龍葛拉則是戴上了一雙銀白色的鋼鐵拳套,擺出了隨時準備終結這場無謂對戰的姿態。

凱因、海藍和疾風只能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緊盯著對手接下來的一舉一動。

“不上?那我就先攻唷!”一個宛如流星墬地的左鉤拳,帶著與空氣急速磨擦而生,有如星光般點點閃耀著的火花,就朝著疾風的身體揮去。而疾風則利用自己在速度上遠比他還快得多的優勢從容閃過,隨即便落在不遠處觀望著他接下來的行動。

“哎呀!沒中呢?”葛拉一拳落空之后,居然還疑惑地摸起了自己胡渣滿布的下巴,一副意想不到這拳居然落空的樣子。

“換個人試試看好啦?”再出一拳,他這次則是改朝海藍的方向襲來。不過,卻也同樣地被海藍輕而易舉地閃躲過去。

“你也很厲害呢?”再度落空,葛拉這次不再嘻笑,但還是輕松地聳聳肩,帶著半戲謔半認真的表情看著海藍,一副“打不中你就算了”的意思。

“不過!這一個可就不一樣了!他可是命運之子,不能就這樣放過了呢!”葛拉舉起自己的右臂努力的回旋盤轉著,好像這樣旋轉過后就能讓他產生無窮力氣般。

“吃我這拳吧!”葛拉突然冷不防地就出了拳!這次完全是正中直拳的直接攻擊,明顯地就是朝著凱因的心口處襲去,這拳挾帶著雷厲風行般的超快速度,比之前兩拳還要快上了許多。

“呵!”凱因知道自己不如其他兩人的速度之快,絕不可能避過這樣的一拳,只有一劍殺去,期盼能在對方受傷之前逼得對方收手,心里想著真要是以肉碰鐵的話,葛拉的手臂就斷定了!

不過出人意表地,葛拉卻是連一點閃躲的意思都沒有,他的正面直拳就這樣硬碰上凱因手里的騎士劍,金屬制的拳套與鋼鐵鍛造的騎士劍在空氣中交擊摩擦出一陣激昂的火花。

就在凱因認為他們此刻已是僵持不下的和局了結之時,葛拉的拳頭上又爆發出第二波的強大勁道,硬是把舊力已盡的凱因如人肉炮彈般的給彈飛出去,凱因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摔上附近的的一棵大樹干上。

“嗚喔!”凱因重傷之下還想勉力起身,頓時一口內傷發作的鮮血煞然噴出,一旁慌了心的海藍跟疾風則趕忙上前來查看他的傷勢程度。

“你們不想死的話,就別在那里妨礙我的下一拳哪!”葛拉再度快速地來回揮舞起自己的拳頭,無限自傲地看著已受重傷的凱因,彷佛凱因今晚鐵定會亡命于他手上一樣。

“布雷克!”芙兒想趕上來幫忙,卻又被身邊正為暗戀情愫破滅而心碎痛苦著的布雷克阻擋住而不知所措。

“芙兒!對不起,我不能讓你通過!就算是我最深愛的你也不能!”痛苦萬分的布雷克只能轉過頭去回避芙兒哀求般的目光,好讓自己不會因為一時心軟而壞了大事。

“他的拳……好有……力啊!”癱軟在地上的凱因一開口,又接連地吐了好幾口鮮血,整個人的身體骨架就好像快要被拆散了般。

“讓我來擋他吧!”面無表情的疾風挺身而出,身為凱因生死至交的他,為了兄弟間的義氣而勇敢地擋在深不可測的力龍葛拉面前,手里的漢國劍輝映著今晚夜空中微弱的月色光耀。

“嘿!傻小子,可別怪我葛拉沒警告過你,等會兒死在我的雙拳下的時候,可不要死不瞑目啊!”葛拉的雙拳不住地在自己的胸前來回舞動著,快速的每一拳都在空氣中留下火花的痕跡,這都是因為他的雙拳急速地與空氣分子摩擦所導致的關系。

“暴龍連擊!”葛拉乍然出拳,狀似燃燒出火的急速右拳帶著強烈的拳風化作一道火紅的流星,毫不留情地全力向疾風面門轟殺去。

就在葛拉的右拳憾然出招時,原本靜默等待著的疾風也跟著動了!

疾風就好像瞬間隱沒消失在黑夜之中地輕松避過這烈火暴拳,同時接著又化為兩個殘滅身影朝葛拉的左右側一起夾攻而上,不讓他有再次出拳的絲毫機會,甚至打算在他有余力發動攻擊之前搶先一步撂倒他。

不過,疾風顯然還是過于低估葛拉了。

因為葛拉的雙拳居然還可以比出剛剛那拳時還要快!從一開始全力格擋疾風兩個分身殘影的一雙殺意快劍,接著是轉變成互有往來的五五波局面,到現在十幾次的互擊過后則是演變到疾風有時還得要抽劍回來自保才行。

很快地,就在疾風已無力再快速移動身形造出雙分身殘像的同時,葛拉剛強拳頭已猛然地擊在他結實的腹部之上,疾風整個人就如斷線的風箏般飛射倒退去,摔落在不遠處的另一側草地上。

“呵呵!真是白費力氣唷!剛剛那一拳,我可不是為了打你才發的呢!傻子。”看著疾風也成重傷的傷患后,葛拉這才奸笑著地揭開了謎底,原來剛剛那拳瞄準了疾風面門而發的熾火暴拳,根本就還是鎖定凱因所躺臥的地方擊去的。現在的凱因可謂是完全沒有抵抗能力的人了,要是真中了這拳就鐵定是死透定了。

“海潮襲來!”還好,此刻凱因的身邊還有海藍!他長劍一揮,一股清流般的劍勢如潮流般劃過,把那拳勁上的炙面火炎全都撲熄。

雖然拳勁上的火勢是讓海藍給撲熄滅了,但那余勁未滅的剛猛拳勁,卻還是無情地朝著受傷無力的凱因侵逼而來。

“喝!”海藍只得提氣硬拼,用他那如海潮般深沉黏著的海潮劍勁,消卸瓦解著葛拉這拳所余的剩勁。

只可惜那拳勁來得又強又急,無法馬上以劍勁完全消解去這拳余威的海藍,只能連人帶劍地阻擋在凱因面前替他以身接拳,硬是以自己的肉體吃下了這拳的殘余威力,也就理所當然地落了一個與疾風、凱因一樣,內傷吐血的下場。

此時的凱因三人,就可比是待宰羔羊般求援無門,眼看今日就要一齊命喪于此。

得意洋洋的葛拉一步步地逼近到凱因的面前,眼看他就要完成阻止命運之子來擾亂龍族命運的使命……

“葛拉!難道你想無視龍神的敕令嗎?竟敢想私自破壞命運轉動的規則嗎?”

危急時刻,一道宏亮的救命之聲從漆黑的天空中低沉地傳來,那具備著無上威嚴的力量的語氣中,充滿了讓人心神都會為之震攝住的震撼力。就連不是龍族人的凱因他們的也都為之啞然無聲,就連呼吸都不敢發出聲音來。

“啊!是四龍老?至高無上,偉大的法龍長老提克修斯!”芙兒聽見了法龍長老熟悉的剛肅聲音,立刻就跪了下去,恭敬地行起了五體投地的至高禮。

“這……”突然被法龍長老阻止了殺戮行動的葛拉,一時之間進退不得,只能楞在原地看著早已經跟著行禮的布雷克和馬克爾兩人,然后緊接著倉皇地下跪自認罪行。

“請問,這說話的是誰?是龍神大人嗎?可不可以讓我……”凱因不認識這說話的聲音是何方神圣,但憑這聲音所發出的迫人氣勢,直覺地以為是至高無上的龍神降臨了。

正當他想開口商借龍族號角的時候,那叫人敬畏的聲音卻客氣地打斷他的發言:

“注定將攪動命運之流的微小人類啊!我們早知道你來此處的目的為何,龍神早在你還未推動起命運之輪的轉動之前,祂就已經早知道會有這一天的到來了!如果你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見祂一面。唯恐夜長夢多,就請你跟著他們前來吧!龍神祂很歡迎你的到訪!”那威嚴無匹的聲音緩緩地將所有一切全在龍神預料中的情況道出,而且還告知他現在就可以會見偉大的龍神一面,這讓凱因真是恨不得馬上就出發前往龍神的所在。

“我愿意現在就去,請快帶我去見龍神吧!”毫不猶豫,凱因馬上就答應。

“那好,飛龍馬克爾,就請你帶著他們前來吧!還有……布雷克、葛拉!”被點名的兩人馬上跪倒在地,連辯解的話都不敢多說。

“請法龍長老輕罰!”兩人只敢小聲地懇求掌管龍族律典與刑罰的法龍長老,能夠網開一面輕罰他們。

“本來,你們不顧龍神命令所犯下的罪行是非罰不可的。不過龍神有過交代,你們也是由于害怕本族的命運會走向破滅之途,所以才這樣魯莽行事。不過,若你們還是想阻撓命運之子與龍神的會面。龍神交代過,可以由我依龍族律法“公平地”處罰你們,知道了嗎?……朱爾,你也應該聽到了吧?”原來,一直都藏身在森林里的朱爾早就被法龍長老發現了,所以法龍長老也特意警告朱爾不得再輕舉妄動。

這一聲警告過后,大概是已查覺計畫終究還是失敗的朱爾,無聲無息地就離開了現場。

“是!謹遵龍神懿旨。”察知同伴已然陣前逃亡,深感死里逃生的葛拉、布雷克兩人更是趕忙俯首稱是。

“馬克爾!那就麻煩請你帶他們上來龍神殿吧!”言畢,法龍長老的聲音所帶來的無比沉重感也就當場消失,真叫人頓時像終于能放松的發條般,吐了一口松懈心神的大氣。

送走了法龍長老后,馬克爾卻像個閑人地開始閉目沉思。心急的凱因就只能目不轉睛地望著他,卻不知道他要怎么為凱因他們帶路。

另外一邊,解下緊張敵對狀態的芙兒與布雷克兩人,視線仍是尷尬難堪地不敢相交。

不一會,已然決定放棄撤退的布雷克和葛拉兩人身影,隨即就相繼消失在森林深處。

“來吧,等等可別嚇到了。”突然,飛龍馬克爾輕聲地呼喚著凱因他們,而他最后要他們別被嚇到了的那句警告,則讓凱因他們不禁緊張了起來,深怕等等真有什么驚人的東西出現會嚇到他們。

黑夜中,一切周遭的景物都顯得是那么地模糊,就連漆黑的夜空也不例外。不過,就在稀微月光照射之下,凱因首先發現了馬克爾口中所述,那個會叫人吃驚的現象!

“不……不……不會吧?天啊!”受著重傷的凱因訝異地說道,因為過于驚恐詫異,讓他連說句話都變得結結巴巴地。

隨著他臉色大變的愕然神情,海藍與疾風也都注意到凱因視線所望及的那個方向。

朝著那個方向望去,第一眼便能望入眼簾的,正是眠龍山脈上最高峰—飛龍山。

“哇啊!這……太不可思議了吧?怎么會……”一連串同樣驚訝與惶恐的表情也出現在海藍與疾風的臉上,只有同為龍族一員的芙兒心知肚明他們之所以會被驚嚇到慌然無措的緣故。

因為,在漆黑且模糊的黑暗夜空之中,凱因他們隱約看到了一個龐然大物的黑影。

在應該是飛龍山傲然聳立的那個位置上,原本的山形突起地表居然開始抖動了起來!那個樣子就像是發生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山崩一樣。

可是照常理來說,地表之所以會抖動的緣故,不外乎是強烈地震或人為施展魔法所造就的緣故,但是距離飛龍山如此接近的他們,卻又半點都沒有感受到身處震央附近該有的搖晃感覺。

也就是說現在根本就沒有地震發生,而飛龍山卻竟然有不符合常理的劇烈地殼變動。難道那就是馬克爾所警告,要他們別被嚇到了的奇特景象?

“馬克爾,這是怎么一回事啊?”凱因想起了始作俑者馬克爾,可是卻眼望四處都不見他的蹤影?難不成是躲起來了?還是馬克爾根本就沒想要遵照龍神的指令,想用眼前的這場山崩來埋葬他們?

“芙兒,馬克爾呢?”凱因馬上轉頭尋找尋著芙兒的身影,真怕這最后的同路人也在最后時刻變心而去!

“他來了。”隨著芙兒平靜的語調,眾人再度望向飛龍山的方向。只見原本黑夜中漆黑的山形,居然不知在何時憑空添長出一對漆黑的翅膀,就活像是頭正要振翅高飛的飛龍一般。

就在大家仍在驚訝不已的同時,那山形竟然狂猛一躍,就這樣騰上了天空!

天啊!飛龍山飛上了天空?凱因眾人早已合不上嘴,個個張目結舌地難以消化這個突來變故。

不!絕不可能啊!山怎么會飛?事出必有因,一定有什么他們不知道的因素,才讓飛龍山飛上天的!

努力地平息心中駭然情緒,凱因定下心神仔細一看,夜空中一個雖然遍身漆黑卻十分明顯的輪廓化解了他滿腹的迷惑。

我的媽呀!那是頭貨真價實的龍!一頭由飛龍山變成的龍啊!看看牠那在天空里飛舞的強力翅膀、雖然細小卻有力到不容讓人輕視的細長尾巴、漆黑閃亮的黑色龍鱗更是不時地反映著依舊微薄的淡柔月光。

凱因眾人面對著這黑影,每一項他們在這黑影身上所發現的外觀特征,都正確無誤地說明了牠正是一頭鮮活生跳的飛龍的事實。

“不用驚慌,那頭龍是馬克爾的真身!平常我們龍族為了活動的方便,才會利用意念所幻化成的人形在這世界上活動著。可是現在馬克爾為了帶你們前往龍神所在的神龍殿,所以才會變回原來的龍族形體的。”看著他們毫無掩飾地表現出他們對于龍族原形的恐懼,芙兒更是覺得心里有些難過。

如果都一直不說的話,他們會不會就以為龍族也是和人類長得同一模樣的呢?現在這樣以真面目現身,卻又讓他們驚愕成這樣子,到底人類是不是真的那么難以接受非我族類的生命存在呢?

“上來吧!”那漆黑的龍影最后還是靠近了他們。雖然已還原成真龍身軀,不過馬克爾卻還是能清楚的說著人話。

“嗯!”雖然有點恐懼發抖,可是凱因還是攀爬上去。

飛龍山的飛龍馬克爾?天啊,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且叫人難以接受了!

緊接著,海藍、疾風與芙兒也跟著攀上馬克爾的身上。

“抓緊了!龍神所在的地方很神秘的,別顧著偷看風景而忘記要抓牢我了唷!”馬克爾親切地說完后,便緩緩地展開翅膀,慢慢飛上了空中。

沒想到的是,當馬克爾起身飛天時所造成的巨大風壓,竟連一旁的森林巨木群也都被吹倒了好大半,原先本來隱密難見的森林小屋就這樣暴露在空曠的地面上,變的再無隱密可言。

“我的天啊!這是我第一次坐著龍在天上飛耶!”凱因看著在他眼前漸漸變成縮影的眠龍山脈,心中激動地想狂吼亂叫起來。

同樣是看著眠龍山脈慢慢完全呈現在自己眼前,與這座山有著十年密不可分因緣的海藍,有感而發地開口說道:

“沒想到,在天空上看下來的眠龍山脈居然這么地渺小?誰能想到,十年前我們師兄弟一行,為了越過這座山脈所付出犧牲的艱辛啊?人類跟這個世界比起來,真的是小得微不足道啊!”心中無限感嘆著身為人類渺小無力的海藍或許還不知道,自己此刻這樣的真情感動竟然成就了他將來的武學修為,和身邊的疾風一同成為漢國上下無可取代的一代武學宗師的漢國三圣之一。

“芙兒啊!我心里有一個問題耶。”飛上了云端后的飛龍繼續向前飛動著。這時候的凱因突然心中沒來由地想到了一個假設,不過又害怕這假設太過嚇人而顯得吞吞吐吐地。

“呵呵!膽子小好像不符合你的本性呢。”開朗的芙兒取笑起凱因的怯懦,這讓凱因也就再顧不得許多了。

“我本來是還怕嚇到海藍與疾風的,可是你要這么說的話,那我就真的問了唷!嗯,我想說的是,既然飛龍山是馬克爾的本尊,那么眠龍山脈是不是也是某位龍族的真身呢?會不會就是我們人類的傳說中,那個永遠沉眠的大地神龍泰特尼克呢?”凱因的想法很是正常,既然飛龍山可以是龍,那么眠龍山脈就也有可能是龍啦,有一就難免不會有二嘛!

“嗯!你猜的沒錯啊,眠龍山脈的確是我們龍族族人的本尊。不過卻不是你們說的傳說中一直沉睡的大地神龍,而是我們龍族四龍老之一的眠龍長老迪默思的本尊。他已經陷入沉睡好久了,也不知道他哪一天會突然地醒過來吧。”早就知道一切真相的芙兒反而佩服起凱因的異常聯想力。

一般人絕對想不到眠龍山脈之所以會有一座飛龍山的緣故,就是為了保護眠龍長老不被異族生命打擾了睡眠而存在的。無知的平凡人類只知道贊嘆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本領,卻從不曾懷疑過這天底下怎么會有兩座這么像龍的山脈層迭在一起的緣故。

“抓緊唷,別只顧著說話啊!我們就快到龍神殿外的結界層了!”疾速飛行地穿越過夜空中無數的浮云晚風,馬克爾突然提醒了他們要緊抓住他的身軀。

龍神所在的龍神殿,就要到了嗎?

“你們看,那就是龍神殿了!”芙兒遙指著前方不遠的天空中,一團渾沌不清的糾結云團說是龍神殿的所在。

“我要開始解除結界了。”馬克爾低聲地說著,然后身上泛起一道道綠色的氣旋,從容地向著那云團所在的地方飛去。

就在馬克爾靠近云團的剎那間,原本在夜空中顯得污濁黯淡的綿柔云團,突然變得色彩繽紛奪目耀眼后,向著四周各自慢慢地逸了開去。

“你們看,這些不同顏色的云團就代表著不同屬性的結界力量呢,這可是所有的龍族人為了保衛我們龍神所在地的龍神殿,同心協力所設下的結界呢。”芙兒頗感自豪地為三人清楚地解說著。

等到云團結界逐漸退散分開到幾乎完全消失的時候,那像座大山般壯觀雄偉,卻仍能輕盈傲立在天空中的龍神殿便清楚地出現在他們眼前。

“請進吧,導引著命運之輪的人類之子啊!”龍神的聲音自神殿內無預警的傳來。

那聲音就和法龍長老說話時一樣,有著叫人難以違背的威嚴感。身為龍族之主的龍神,說話的力量更是讓人有不得不誠惶誠恐的感覺,莊重嚴肅的語氣就算說是神跡的顯現也不為過。

語畢,一道極為柔和的淡黃色光線自龍神殿內射出,溫柔地包覆住了所有的人,緩緩地將所有人往神殿內輕輕地移動著。

就在同時,馬克爾也換回了人形的意念體。

“你好!人類之子!”眾人一同來到了大殿之內,只見一頭比剛剛馬克爾的飛龍真身還要巨大的超大型巨龍就這樣輕松伏臥在大殿地板之上。整個龍神殿的建筑,基本上就好像是專為這頭龍所設計的牢籠一樣,整個碩大的大殿空間內,除了這頭超級巨龍外就別無一物了。

“您就是龍神吧?請容我自我介紹,在下名叫凱因˙柯恩。是一個渺小到不能再渺小的平凡人類!”凱因恭敬地下跪行禮,還不自覺地就對龍神用上了敬語。平常就連在教皇的面前,心中仍有幾分年輕傲氣的他也不見得每次都會記得用敬語的。

而現在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表現,想當然爾也是因為在他面前的龍神身上所散發出,比教皇還要尊貴的神圣威嚴氣質所致。

“是的,歡迎你的來訪,凱因。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叫你命運之子呢,可以嗎?那可是眾神所賜與你的使命唷。”龍神好像也頗為滿意凱因對他的尊敬態度。不管是不是凱因的心理因素作祟,感覺上龍神的語氣的確是比剛剛還要更親和了許多。

這樣的親切轉變,讓凱因忍不住仔細地打量起眼前這個看來十分龐大,壓迫感十足的巨龍身軀與臉龐線條。

雖然對方是龍,不過那張歷經了不知道多少歲月刻畫的老臉,就如同人類老年臉部一般,那些該出現的特征連一樣也都沒有少,看他的臉上盡是布滿一條條歲月深刻而過的皺紋、一塊塊因為色素沉淀作用而浮現的老人斑紋。

讓人不禁深信,這顆蒼老腦袋中一定藏有許多人類所無法理解的真理和無窮盡的偉大智慧。不過話雖如此,龍神的龐然身軀卻又不像一般老年人類般虛弱無力。

相反地,那身軀倒還讓人有種“天下天下,唯我無敵”的恐怖感覺。

“您不妨就叫我命運之子吧,不過,請問您是不是有種叫做“龍族的號角”的東西?”凱因態度謙卑地想要商借龍族的號角。

只不過,龍神卻是停頓很久之后才有所反應。

“是的,命運之子啊,我的確是擁有這樣東西,那是眾神賜給我們龍族的東西。不過,我卻不知道那是不是對你真的有用?”龍神嘆了一口氣,然后才若無其事地說了下去。或許龍神無奈的嘆氣是因為了然明白,凱因為何要商借這東西而有感而嘆的氣吧?

莫非,龍族的命運就將會因為出借這東西給凱因而被影響改變?

“請您將它借給我吧!為了救我心愛的人,我必須拿到這號角。就請您大發慈悲地借給我吧,可以嗎?”為了法蘭,就算是高高在上的龍神所珍愛的寶物,凱因也會試著努力地商借到手。

“其實這東西說穿了,也不過就是一個由龍角制成,可以吹響的普通號角而已,根本也沒什么特殊的地方,要說給你都沒關系的。不過,我有個條件。你必須聽完我所說的故事,我才能將這東西借給你!”聽故事?好奇怪的要求。不過,為了這個龍神口中所謂的普通龍族號角,就算是要凱因此而上刀山下油鍋,他一定都不會多眨一下眼皮的。

凱因點一點頭表示答應后,龍神則是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像是開始思索著回憶般地沉思了起來。

“我終于知道了,我在你的命運里扮演著什么角色了。命運之子啊!原來,眾神們之所以安排讓我們見面的原因,就是要讓我親口將龍族的一切告知于你啊!既然……你的決定將影響整個世界的命運,而龍族們的命運也一樣在你的手心上被牽連著。那么,我就大膽地將全族的命運也交托在你身上吧!”沉思許久的龍神像是突然獲得了天起般,恍然大悟地說了一堆就連同是龍族子民的芙兒與馬克爾也聽不懂的奇怪話語,大概只能明白龍神已經決定將命運交托在凱因的身上的決定。

“那,就請你洗耳恭聽龍族的悲哀歷史吧,命運之子。”龍神開始將龍族的歷史緩緩地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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