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京畿東北地區發現女直軍隊?”養心殿內,威德帝剛休息了一會,便收到報道。
他睡意頓時全無,歷聲詢問起來。
“是的,圣上。邊軍發現女直前哨部隊,女直疑是跟瓦剌聯合。”龍禁尉指揮使王康將手中的密信交到太監戴權手中。
戴權展開信封,確定沒有問題之后,遞到威德帝劉長治手中。
威德帝雙手顫抖,仔細看了一遍,不敢相信。
他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并快速做出決定,“讓邊軍繼續偵查,各部隊做好開戰準備。還有,讓軍機大臣趙政進宮見朕。”
“臣遵旨。”王康躬身告退,將威德帝指令傳了下去。
不久,軍機大臣趙政進入養心殿。
“臣,趙政,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卿起來吧。你看看這封密信。說說你的想法。”威德帝將密信遞出,大明宮掌宮內監戴權接過信件,送到趙政手中。
趙政疑惑的打開密信,然后臉色越來越凝重,他驚恐的道,“皇上,如果密信內容屬實,只怕神京不穩。當立即讓威北將軍返回,北上駐守。”
“可暫時還不知女直是否進攻。若消息不實,西北戰事怎么辦?”威德帝又猶豫起來。
“兩害相較取其輕,圣上當以大局為重。”
“圣上,西北戰事乃一方百姓受苦,若神京不穩,則天下黎民遭災啊!”趙政又道。
“這…朕當詢問父皇意見。”
最后,威德帝未曾做出決定,而是帶著軍機大臣趙政前往寧壽宮。
寧壽宮內。
“治兒,如今你為天子,此事你自己決斷,不用詢問父皇。”
“為父身體欠佳,你回去吧。”
太上皇臥床不出。
威德帝無奈,跪謝離開。
“陛下,既然無法決斷,不如詢問威北將軍意見?”路上,大明宮掌宮內監戴權突然開口。
“對。威北將軍乃我大翰將星,他當有不一樣的想法。陛下不若修書一封,詢問威北將軍。”趙政也點頭同意。
“可這一去一回,只怕錯失戰機。”
京營節度使署位于保定府,距神京近兩百里,加上此時云光已經率領京營精兵出發前往西北,等信件送到云光手中這一去一來做出決定,再等最終旨意傳到云光耳中只怕半天時間已經過去。
“陛下,不如這樣。”趙政到底為官多年,很快想到辦法。
“陛下可以傳旨讓威北將軍支援西北,但提到京畿狀況,若威北將軍認為京畿無礙便繼續出發,若威北將軍認為女直可能進攻,便再做商議。”
“也只能這樣了。”威德帝聽完終于點頭。
很快,一封旨意離開神京。
…
…
隨著京營精兵出動,西北戰事不利的消息很快傳遍整個神京城。
此時,義忠郡王府。
一場密謀正在發生。
義忠親王劉長坤,本是昌隆朝太子,昌隆朝三十二年間,前三十年,義忠親王穩坐太子之位,深受太上皇喜愛,每逢太上皇出京,監國者必是太子義忠親王。
若非義忠親王后來突然行為狂悖無禮被廢,如今養心殿內坐著的,未知是何人。
然而義忠親王雖被廢,圈禁宗人府,可其嫡長子劉知遠卻未受影響,依舊極受太上皇寵愛,承襲其父爵位,降為義忠郡王。
此時,義忠親王嫡長子劉知遠,義忠親王五弟義武親王劉長鵬聚在一起,正商討最近的戰事。
“五叔,如今皇上治國不利,戰事四起,我等當為國謀劃,不知女直入侵之事你是否得知?”劉知遠手拿酒盅,笑著說道。
“此事五叔倒是不知。”義武親王現年二十六,好武義,通軍事,卻對宮廷內斗一竅不通,太上皇在世時他在遼東參戰,當今皇上即位之后,他便被喚回神京,每日練武不問世事。
“侄兒也是剛剛得知。如今我大翰受外敵兩面夾擊,不知能否平穩度過。四叔此時只怕也是憂心忡忡,不知該如何是好。我等為皇親國戚,當為國出力。”劉知遠拿出密信遞到義武親王手中。
義武親王看了一遍,也擔憂起來,“聽說河南兵援助不利,瓦剌已經攻入山陜內地,如今京畿再出狀況,只怕我大翰危已。”
他作為當世唯一到軍中歷練的皇親國戚,看到目前狀況不禁擔憂起來。
“咳咳。五叔,皇爺爺對四叔本來就不放心,若此次戰事不利,只怕四叔皇位危已。”這時,劉知遠突然咳嗽一聲,靠近義武親王,低聲說道。
“嗯。父皇之前病重,大哥被廢,無奈傳位四哥,如今他病情痊愈,便愈加謹慎起來,生怕四哥無法勝任。讓大翰毀在他的手中。”義武親王點了點頭。
此前皇宮內便多次傳出太上皇欲廢當今圣上,恢復義忠親王爵位并轉立義忠親王的傳言。
如今,戰事不利,太上皇廢立的心思只怕會更加嚴重。
“五叔,如果女直進攻,戰事愈加不利,我父親是否有機會恢復爵位。侄兒每天想到父親在宗人府受苦,便心里難受。”劉知遠試探性的問道。
“確實有機會。不過五叔還是希望大翰能夠獲勝。”說到這里,劉長鵬已然知道自己這個侄兒的真實想法。
“如果敗了呢?”劉知遠又問。
“那我們可以試試將大哥救出。”劉長鵬作為元后嫡出,劉長坤一母同胞的親弟,除了國事,哥哥在他心中分量同樣不低。
劉知遠臉上露出狂喜,“太好了。有五叔幫助,我父親肯定能夠獲救。我覺得我們得提前做出準備。”
“遠兒,現在情況還不明朗,我希望你能沉住氣,不要做出什么不該有的舉動,等戰事出結果以后,我們再想辦法。”劉長鵬見侄兒臉上難掩心機,怕他魯莽行事,再次勸導起來。
劉知遠也虛心接受意見,“侄兒知道。侄兒只是想到父親可能恢復爵位,就心中高興。”
“嗯。你能明白就好。”劉長鵬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的是,在宴請他之前,劉知遠早已經行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