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新的官員考核制度是全面公開透明的,甚至全國各大小職務的官員都會受到一份朝廷對自己的考核要點表,也算是讓每位官員對自己的工作重點和職責都有個清晰的認知。
即便朱天啟也知道,自古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官員們對于朝廷的考核大多都是應付的態度,但是即便他們是應付,也得盡量去滿足朝廷對他們的考核指標,至少不會像之前那樣,要么不干事,要么瞎干事,忙不到點子上。
當然,按照現在這樣的方式方法來對官員進行考核,也是存在一個很明顯的弊端的,那就是官員為了完成自己考核指標,會把心思都放在自己的考核要點上,對于考核要點之外的事務,可能就一點兒心思不愿意花了。
畢竟朝廷這些官員們,尤其是地方官,他們的職責和工作內容其實是很難界定的,有些事情可能是吏部沒有想到的,但放到實際中卻是十分重要的,這些事如果因為不在考核內而沒有官員愿意去做,就很可能會出大問題。
故而在所有官員的考核標準之外,還特意擬定了一個附加項,即職責和工作要點之外的加分項,以此來鼓勵官員們在完成個人分內工作的前提下,也要多為民為國做事謀利。
對于官員的考核,自然是最終的考核成績分數越高,朝廷對官員的評價也就越高,升官發財都與這份考核息息相關,誰也不能保證自己的考核成績一定合格,故而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要在這個附加項上費費心思的。
官員們對于朝廷新推出的考核制度,倒沒有表現出過分強烈地排斥和反對,朱天啟感覺可能跟自己事先公布了新的官員俸祿發放標準有很大關系,官員們都漲了工資,那么也就只能老老實實地接受朝廷的考核。
若是反對這份考核,好似就在反對朝廷給自己漲工資一般,要知道這次的俸祿發放標準可不是小漲,而是直接翻了一番啊,而且是全額發放現銀,跟之前簡直是天壤之別,以前可是只要朝廷不拖欠俸祿,官員們就得謝天謝地了。
因而朱天啟調整官員俸祿發放標準和發放方式,給官員們漲工資的事情可謂是在極大的程度上博得了全國大小官員的好感,全國上下各個職務的大小官員都對皇上感恩戴德,再聯想皇上之前給他們補發了拖欠多年的俸祿一事,朱天啟的形象瞬間就“高大偉岸”了起來。
不過朱天啟也沒有天真地認為靠著多發的這點兒俸祿銀子就能讓官員們對自己死心塌地,變得廉潔奉公起來,畢竟如今朝中很多官員的主要收入都是灰色收入,幾乎沒有人是靠著俸祿過活的,要想讓他們放棄自己的灰色收入,還是要在反腐上面下功夫才行。
朱天啟在這兒忙活的熱火朝天,張嫣那邊也沒有閑著,她可不是僅僅跟朱天啟在開玩笑,而是真的開始主持起選秀女的事情了,這選秀女的事情本應是太后做主的,可天啟一朝沒有太后,雖然有個代掌太后印璽的太妃,但是早就被朱由校給架空了,她在后宮處于養老等死的狀態。
朱天啟自然也不會理她,直接授權皇后張嫣全權代理此事,故而張嫣也是很認真地在為朱天啟操持此事,早就已經派人下去,到全國各布政使司進行物色海選,如今已有上千名全國各地的美女云集到了京師,再經過幾輪嚴格的篩選之后,最后將只剩下一成到三成可以留下。
朱天啟在聽到張嫣給他稟告后,比起對未來即將進入自己后宮的新妃嬪的期待,更多的則是對于銀錢不足的焦慮,這選秀女之事可是個很花銀子的事情,雖然張嫣曾表示,既然此事是她主動提出要為皇上分憂,銀子的事情也由她來想辦法,但是朱天啟還不至于無恥到花女人錢給自己找女人這種地步。
因此朱天啟對于張嫣的提議自然是果斷否決了,堅持從內帑里支用所需銀兩,因而他這內帑里的銀子又要開始往外流了,雖然不是很多,但也讓他感覺有些肉疼,有點孔乙己被搶茴香豆的感覺,直想喊:“不多了,不多了,我已經不多了!”
除了朱天啟的私房錢,如今朝廷國庫里的銀子也不多了,雖然之前補發朝廷所欠俸祿、軍餉,都是從內帑出的銀子,但是朝廷之所以或累計十年的欠俸欠餉,也正是因為國庫空虛的原因,所以國庫里面壓根兒就沒有多少銀子。
朱天啟從內帑撥款,補齊了之前數年累計的欠俸和欠餉,只能說是幫國庫解決掉了負債,國庫想要攢下一些銀子,還需要看看今年的稅收情況。
如今才剛剛是三月,距離朝廷征稅的日子還有五六個月,畢竟大明還是以農業稅為主的,所以稅收一般是在夏季和秋季進行征收,如今雖然新稅法改變了征收方式,不再征收糧食,而是統一征收銀錢,但是征稅時間還是沒有發生變更,畢竟百姓們不收獲糧食,是沒法變成銀錢交稅的。
想到還要等待小半年的時間才能收到第一筆稅款,朱天啟心里也是很著急的,畢竟朝廷用錢的地方還有很多,尤其是自己剛剛調整了官員俸祿的發放標準,光是官員俸祿的開支就翻了一番。
國庫里的這點兒銀子用完了,自己就得用內帑里的錢來貼補,而自己內帑里的錢也已經花出去了大半兒,剩下的也不敢輕易動用,還要用來保證遼東軍務、陜西布政使司的賑災,以及西北軍工基地的研發生產。
因而還是要想辦法創收才行啊,可是說到創收,朱天啟一時之間還真是想不到什么好法子,難不成再找找文官集團的事兒,再抄上幾百號貪官的家?
不過這事兒也就是想想罷了,如今距離與建奴開戰的日子越來越近了,為了避免自己的計劃受到影響,還是不要再生事端了,這些文官們雖然有些可惡,但也只能再忍他們一段時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