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靜怡進府后,一直很看得清形勢,尤其是福晉懷了孩子后,她見胤禛每日都要去祥和殿探視,便知道福晉在胤禛心中的地位頗為重要。
每日早上的請安已然變成一個形勢,福晉并不會到場,她們幾人到了之后只象征性地跟木槿打聽一聲福晉的情況如何,然后便各自閑話幾句后離開。
只有年靜怡,每次都要特意去探一探福晉。
福晉見她雖然看著嬌氣,性子卻順從得很,心里自是歡喜的。年靜怡聽聞福晉一直禮佛,便也時常去佛堂替福晉誦一會兒經(jīng)。她在佛堂里撞見過武氏幾次,不過只與她點頭笑笑,僅此而已。
日子過得平順無奇,除了德妃聽聞烏拉那拉氏又壞了孩子后,接連賞了不少東西后,福晉過得出奇地安心。可能是肚子里有了新的希冀,所以她的精神也比以往好了許多,胎象也漸漸平穩(wěn)了些。
柳承志每日都去祥和殿把平安脈,隔三差五地再去一趟萬福閣將福晉的情況報備一下,還要時不時去一趟靜蓮居。這樣下來,他常常一整日中有一大半的工夫都花在了雍親王府。
白芷名義上是他的徒弟,所以老柳大夫一直不同意將白芷接回寶儀堂,覺得那是傷風敗俗的事情。可柳承志至今只有兩個女兒,白芷剩下的小寶兒是柳承志目前僅有的兒子,所以老柳大夫與柳承志的娘親一直攛掇著他,單獨將小寶兒接回寶儀堂撫養(yǎng)。
柳承志不敢將這事兒告訴白芷,又不想背著白芷將小寶兒接走,所以這幾日正為此事焦頭爛額。
那一日,他的身子終于熬不住,走在路上便突然暈厥了過去。
他說是長期未好好入眠,所以才會如此。雍親王府一直都由他看診,雖然也有其他常用的大夫,醫(yī)術(shù)卻都不及寶儀堂的精湛,福晉的身子一直由柳承志調(diào)理,也不放心讓別的大夫看護,所以便允了柳承志兩天假,讓他好生休息一下再繼續(xù)來把平安脈。
沒成想,事情便出在了這兩日里。
眼下已經(jīng)入秋,十月的風涼颼颼的,已經(jīng)帶了涼意。這一日陽光甚好,秋高氣爽,萬里無云,連一絲秋風都未起。
福晉聽年靜怡說花園里的菊花開得頗好,便想出去看看。
她的胎象近來頗穩(wěn)當,這一日又覺得身子的狀況很好,于是便攜著年靜怡去花園里賞菊。
彼時妍華與耿氏正在草地上放風箏,弘時看到她們玩風箏,心里癢,便也拉著弘昀一塊跟著放起了風箏,是以側(cè)福晉也一直坐在樹蔭下看著,她們誰人也沒注意到福晉在花園里賞花。
妍華與耿氏因為知道福晉的胎象時穩(wěn)時不穩(wěn),所以一直刻意保持著距離,平日得了空便只在萬福閣里待著,盡量避免與福晉正面接觸。那一日,兩個侍衛(wèi)在祥和殿附近捕蟬時看到死烏鴉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妍華與耿氏總覺著那只死烏鴉預示著什么,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所以她們一直害怕福晉的胎兒會出問題,離得遠也方便撇清關(guān)系。
當時正好剛過了請安的時辰,還早得很,花園里的菊花剛被澆過水,在陽光下閃著晶亮的光澤,濃郁的香氣一陣陣撲鼻,福晉看得高興,便多走了些路。
年靜怡一直小心地扶著她,還一直叮囑她走慢一些。
誰知,年靜怡走著走著,突然覺著眼前發(fā)黑有些暈厥。只見她腳下一滑,本能地想要抓住福晉的手臂來穩(wěn)住身子,可一想到福晉是懷身子的人,便趕忙松開了攙扶福晉的那只手,然后她整個人便晃蕩著往地上栽去。
索性她的丫鬟一直緊緊跟在身邊,看到她身子發(fā)晃,趕緊雙雙上前攙扶。
待她們扶住年靜怡時,身邊卻傳來幾聲驚呼。
原來福晉被她方才的舉動驚到,一個沒站穩(wěn)便跌坐在地上。因為年靜怡的丫鬟一直緊緊跟在身后,而她們二人當時又都只顧著去扶年靜怡,所以木槿等人發(fā)覺福晉要跌倒時,都沒有來得及上前攙扶。
年靜怡揉著額角趕緊看了過去,卻見福晉的身下正涌出一大灘鮮紅的血液來,她驚呼了一聲便暈厥了過去……
等妍華等人發(fā)現(xiàn)花園里的騷動時,猶豫了一下還是趕了過去。
福晉并沒有摔得多重,可孩子還是沒了。她心里難受,便將疼痛都轉(zhuǎn)嫁到了年靜怡身上。只是她身子虛得很,連斥罵年靜怡的力氣都沒有,只是瞪著跪在床前的年靜怡,咬牙切齒地說了個字:“滾!”
胤禛一回府便聽到了這個噩耗,一個趄趔差點兒沒站穩(wěn)。
他匆匆趕到祥和殿時,祥和殿里一片哭聲,聽得他揪心至極:“文瑤呢?文瑤?”
看到烏拉那拉氏一臉的蒼白,沒有半分血色,他心痛地一抽一抽的。
他抱住一聲不吭只顧著流淚的烏拉那拉氏安慰了半晌,最后他都不知自己所云為何時,這才終于停了口。
“爺,福晉,請節(jié)哀啊。”耿氏抹著淚,上前寬慰了一聲,待看到福晉木然的神色后,她心里鈍痛了一下,想到自己小產(chǎn)后的情形,又落下一大滴淚來。
妍華曾經(jīng)問過她,如何能做到釋然面對胤禛的冷落,她那時只是笑笑,沒有細述。
她失了孩子后便對胤禛存了失望之心,想當初胤禛可是連那只狗都不舍得嚴懲的。她聲嘶力竭地要讓人宰掉那只狗,胤禛不同意,最后迫于無奈,是魏長安偷偷將狗帶出府宰掉的。她知道滿人不得殺狗,但是她失了個孩子,如果連一條狗不得殺的話,她實在無法泄心頭之恨。
也是正是因為殺狗一事,讓胤禛對她存了一絲疏離之意。
后來妍華進府后,她也慢慢想開了心結(jié),本想再跟胤禛和好如初,卻終究是回不到從前了。胤禛有了新人,踏進她屋子的次數(shù)顯然少了許多。她起初也是很難受的,可一想到受到寵愛的是妍華,她又醋不起來。
久而久之,她便慢慢習慣了不再被胤禛捧在手心的日子。
妍華真心待她,還會時不時勸了胤禛到她的屋子里過夜,她心里是存了感激的,卻也漸漸學會了不去爭搶。
她想,只要妍華受寵,只要妍華能時常惦記著她這個姐姐,她也甘愿這般平淡下去。
如今福晉的樣子,突然又將她深埋在心底的痛給翻騰了起來,攪得她難受,所以她便忍不住上前安慰了一聲。只是福晉與胤禛都傷心得緊,并未有人回應(yīng)。
她默了默,嘆著氣退回了妍華身邊一起候著。
胤禛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幽幽地轉(zhuǎn)過頭看,待看到跪在地上的年靜怡時,他的眉頭皺了起來:“靜怡為何跪在地上,起來吧。”
福晉聽到她的名字后,突然掙扎著從胤禛懷里抬起了頭,她憤憤地指著年靜怡,手指顫得厲害:“定是你故意害我!好好兒地非要引我去賞花,好好兒地突然就自己先倒了下去,你……枉我一心待你如親妹妹,你為何要害我!”
她突然有了力氣,沖著年靜怡聲嘶力竭地嘶吼著:“你去死!你去死!你為何要害我的孩兒!我與你無仇無怨,你為何要害我的孩兒!嗚嗚嗚嗚……”
年靜怡聽到福晉的指責后,忙抬頭辯解:“福晉,妾身沒有!妾身從未存過這份心思,福晉!妾身沒有想過要害福晉啊……”
跪在她身后的汐兒與冉兒也急急出聲替自己的主子分辨,一時間,喊冤聲不斷。
胤禛冷冷地遞了個眼神過去,不疾不徐地說道:“住口!”
“爺~”年靜怡的眼淚驀地掉了下來,她緊緊咬著下唇,生怕一松口便會哭出聲來。她隱忍的模樣本就楚楚可憐至極,而那一聲“爺”又喚得心碎而委屈,聽在耳中,叫人不得不心軟。
胤禛安撫了烏拉那拉氏一會兒后,定定地看了年靜怡半晌。
年靜怡見他看著自己并不問話,咬著唇緩緩搖了搖頭,眼里的淚水“啪嗒啪嗒”往下掉:“爺,妾身沒有想過害福晉,妾身不是故意要摔倒的,妾身沒有……”
她身后的汐兒與冉兒全都伏地行著大禮,聽到年靜怡出聲后,也跟著為她求情:“小姐是氣血虛才會突然站不穩(wěn)的,真不是想害福晉啊……”
胤禛長嘆了一聲,閉上眸子沉默了半晌:“把靜怡扶回靜蓮居歇著吧。”
烏拉那拉氏死死握住胤禛的手,不愿意放年氏離開,胤禛卻只是抱著她一個勁安撫著:“文瑤~文瑤~我知你心里難受,我何嘗不是?我會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的,你不要激動壞了身子~”
眾人見福晉哭得傷心,也都跟著流下了眼淚。祥和殿一夕之間被悲傷籠罩,壓抑得叫人大氣兒也不敢喘。
妍華看到木槿一直自責地跪在旁邊默默哭泣,臨走前忍不住上去安慰了一聲。
可是木槿卻只是搖著頭,嘴里一直喃喃念叨著:“是奴婢沒有照顧好福晉,是奴婢的錯……”
一次意外,釀造了一場悲劇,很久很久以后,當胤禛再度回想起這件事情時,除了慨嘆便是無奈。因為這件事,便是導致他與烏拉那拉氏貌合神離的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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