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王師叔。晚輩知曉,弟子這一回來是打算領取外事任務的。”
菡云芝不卑不亢的說道,對于白發老者那惡劣的語氣置若罔聞。
“外事任務?”
那被菡云芝稱作王師叔的白發老者先是一愣,隨后稍微打量了一下眼前女子的修為境界,旋即換上了一副輕蔑嗤笑的神情。
“你打算靠接取外事任務來賺取足夠的積分?”
白發老者似乎是聽到了極其荒唐的事情,不由得放聲大笑,
直把附近幾個柜臺的人目光全都吸引了過來。
笑聲過后,就聽得白發老者毫不客氣的嘲諷道:
“區區練氣期第十二層的修為,你家長輩沒告訴你外事任務的危險性嗎?真不知道是該說你勇氣可嘉還是不知死活!我勸你還是乖乖回去繼續閉關修煉吧。”
尋常的宗門雜務報酬低、極為占用修煉時間不說,所積累的門派積分也少之又少。不過勝在穩定安全,通常大多都是在靈獸山地界內進行。
而外事任務則正好與之相反。
顧名思義,外事任務均是外出宗門的事務,不僅對應的報酬高上許多,就連積分獎勵也十分豐盛,但其危險程度及難度跟雜務根本沒有可比性。
靈獸山對此任務雖然沒有明令規定,但一般都是默認為筑基期的修士方才會領取執行。
白發老者盡管說話非常難聽,不過總體來說也算是為了她的小命著想。
“多謝王師叔好意提醒,弟子心中感激不盡。”菡云芝嘴上雖然道謝,但話里只字不提放棄任務一事。
白發老者見此冷哼一聲:
“既然你要自尋死路,那我也不攔你!”
說完他揮手甩出一道靈光落在柜臺之上,隨后望著菡云芝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菡云芝心中無奈,但面上卻是一片平靜。
她再次道謝后,拿起了身前的那一個玉簡。
接著將它貼在了額頭上,使用神識認真查看起了里面的信息。
“滅殺邪修:順和府境內坊市近期附近頻繁有出入的修士失蹤,導致修仙者人心惶惶,坊市內營業額大幅縮水。要求查清背后真相,并將作祟者送去輪回……
定位追蹤:流沙河域出現三級妖獸碧水鱷的行跡,門中結丹期修士據遺留之物判斷乃是母體,有很大可能已經產卵或者攜帶幼崽。要求找到其巢穴位置所在,并回稟宗門……
照看靈寵:清河灣金箭魚群暫時無人照料,急需一位精通金、水兩種屬性陣法的弟子接管魚群。要求確保金箭魚狀態上佳,絕對不能出現死亡情況……
……(此處省略其他任務)”
玉簡中的外事任務五花八門,還真是不少。不過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沒有筑基期的修為,恐怕還真如白發老者所言與送死無異。
菡云芝的神識在里面翻來覆去,停留了許久。
最終她面露苦笑之色,將玉簡歸還到了柜臺之上。
白發老者心中了然,不過表面上卻是故作戲謔的發問:
“怎么樣?可有選好了哪一個任務,需不需要師叔幫你參謀參謀呀?”
菡云芝臉上有些發燙,然后嘆息一聲羞愧道:
“是弟子太過不自量力,打擾了王師叔清靜。”
隨后又是告罪幾句,菡云芝才步履匆匆的走出了百事閣。
直到隔著百事閣有一定的距離之后,菡云芝的耳中這才響起了一道傳音:
“怎么回事?難道里面沒有一個任務是可以完成的嗎?”
在靈獸山的宗門范圍里,方默為了保險起見,非必要時刻是不會與菡云芝交流的。
即便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溝通,也會在空無一人的地方進行傳音,盡量避免被閑的無事用神識掃描的老怪物發現的可能。
所以剛才在百事閣之中,方默也沒有當著白發老者的面堂而皇之的查看玉簡,故而他也是不清楚里面的內容。
菡云芝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沒人注意到這邊之后,有些憂心忡忡的說道:
“對于我來說幾乎絕無可能,但以方前輩的神通自然是不成問題。不過這些任務全都是耗時良久之事,方前輩所說不在考慮的范圍內,云芝反復查看考量,還真沒合適的任務可以領取,只能暫時先退了出來。”
菡云芝當下又是把玉簡之中的任務簡略的給方默敘說了一遍。
方默聽完之后也是有些啼笑皆非,沒想到這般倒霉的事情竟然也發生在了他的身上。
靈獸山其他筑基期修士接取這些外事任務,大部分都是圖謀其中的隱藏價值,想要得到任務背后的結丹期修士看中或是指點。
方默雖然可以憑借詞條面板的優勢追根溯源加快任務的進程,但這些任務后續的處理跟進磨蹭起來也得個一年半載。
他只是為了一根青靈藤,還得耽誤上許多不確定的時間,那可就大大的不劃算了。
正當方默有些發愁猶豫不決之時,他的視線落在了人來人往的百事閣大門口,不由得眼睛一亮。
接收到方默傳音的菡云芝驚訝出聲:
“這樣真的能行嗎?”
不一會兒,得到方默肯定回復的菡云芝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第三次走進了百事閣中。
“王師……”
菡云芝怯生生的問候還沒說完,就被粗暴的打斷了。
白發老者面色陰沉的盯著她,一身筑基期的靈壓襲來,讓菡云芝幾乎喘不過氣。
“如果你沒有足夠的理由可以說服老夫的話,今日就別想完好無損的走出百事閣了。”
白發老者手中的那一本書冊被其反扣在柜臺上,觀其手背上跳起的青筋可想而知他是多么的憤怒。
想來也是,任誰沉浸在閱讀之時接二連三的被強行中斷,也會是同樣的心情。
菡云芝屏住呼吸,按照方默的叮囑,小心翼翼的遞過去了一小袋東西。
白發老者起先只是隨意的神識掃了一下,隨后瞬間由陰轉晴。
他的變臉速度之快,讓菡云芝措手不及之余不由得暗暗驚嘆。
此刻的白發老者與之前的滿身怨氣判若兩人,語氣和藹讓人如沐春風:
“師侄這是什么意思?師叔可不是那樣的人。”
話雖如此,但菡云芝分明看著對面的白發老者已經不動聲色的將一根手指搭在了那個小袋子的細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