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幫主孫二狗就在里邊?”
“回女俠的話,孫幫主正是在大宅內休息。”
一個粗壯漢子小心翼翼地答道。
至于綠裙少女言語之中對于四平幫幫主的冒犯之意,則全然當做沒聽見。
之后見其沒反應,粗壯漢子稍停頓了一下,只得開口問道:
“是否容小人上前稟報一聲,以免耽誤了女俠的大事。”
菡云芝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你們都退下吧,讓我親自去拜會拜會孫幫主。”
幾個漢子面面相覷。
但想起此女隨手破開青石板的犀利劍光,又不由身子一抖。
眾人只好心中告罪一聲幫主,就灰溜溜的趕忙離去。
生怕不一會兒少女改變了主意,又強留他們下來,那時候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菡云芝微微一笑,蓮步輕移直接推門而入。
修仙者的手段應對于凡人實在是太犯規了,碾壓性的力量讓凡人根本沒有什么可以反抗的本錢。
身為修仙者菡云芝的神識早已經籠罩住這方圓百丈庭院,對于大屋內發生的一切了如指掌,自然不用擔心有什么埋伏麻煩。
一張紅木案桌,分列左右各坐著一人,在二人身后也各有身手干練的心腹侍候,竟是原先看護門口的隨從也喚了進來。
兩個茶杯沒了熱氣,顯然涼了有些時辰。
里屋之人皆是愁眉苦眼的神色,似乎是碰到了什么非常棘手的難事。
菡云芝不做掩飾大搖大擺的進來,瞬間吸引住了眾人的目光。
“哪里來的野丫頭這般沒規矩,沒看到兩位幫主正在商議幫中大事嗎?真是活膩歪了!”
不待左右二人出聲,便有一白面書生迫不及待的折扇站了出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說教訓斥。
菡云芝可不會慣著這凡人脾性。
眼皮子沒抬一下,就有一道靈光自腰間皮袋子飛出,落地一滾現出了一只紅黃相間的斑斕虎獸。
只聽一聲響徹雙耳的巨大咆哮。
那妖虎縱身一躍就閃電一般的將白面書生撲倒在地,鋒利的虎爪按壓在白面書生的肩頭,瞬間劃破衣裳見了紅。
更有一道腥黃的液體從白面書生的褲襠下流了出來,騷氣沖天,竟是直接被嚇尿了!
要不是菡云芝心念溝通下只是教訓一番,只一個照面就能讓這書生去見了閻王。
“修仙者!”
兩道驚呼自案桌左右二人口中傳來。
兩者神色各異,但俱是一副早有耳聞或是見過修仙手段的樣子。
菡云芝靈動的眼珠子在二人之中左右徘徊,最后落在了左手那個斜眉歪目、長得與街頭痞子無二的華服中年身上:
“你就是孫二狗?”
天可憐見,華服中年不知道好幾年沒聽到過這個稱呼了。
自上位以來,誰人見其不得恭恭敬敬的尊稱一句孫幫主。
這讓他不由得又想起了當初遇到的那個神秘的青衫少年,也正是那個少年,一手成就了他如今的地位……
不過孫二狗畢竟是從底層一步一步廝混上來的,心思急轉下就謙卑的低下了頭:
“仙子慧眼如炬,小人就是孫二狗,不知仙子有何吩咐?”
菡云芝沒有理會孫二狗的問題,目光看向了紅木案桌右手的那一個滿臉橫肉、兇神惡煞的壯漢:
“你又是何人?”
壯漢此時早已收起了那兇惡面目,乖巧順從得像一只小貓咪:
“小人席鐵牛,目前添為四平幫的副幫主。”
至于其他人,方一聽到修仙者的名頭都是嚇了一大跳。
又是驚恐又是歡喜,只敢默默地杵在一旁充當背景板。
菡云芝似乎是隨意的漫不經心開口問道:
“三年前,曾有人把一具煉甲尸暫放于你這里,孫二狗我問你可有這回事?”
孫二狗和席鐵牛下意識的對視一眼,從對方的神情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黃豆大小的冷汗順著臉頰流了下來,趕忙解釋:
“不敢隱瞞仙子,確實是有一位公子在三年前將曲魂大人交代給小人照料,可實在是不巧,就在昨日有人強行把曲魂大人帶走了,小人幾個方才也正是在商討此事。”
說完孫二狗小心翼翼的微微抬頭看了菡云芝一眼,生怕這個答案讓她不滿意遷怒于自己。
菡云芝聞言皺起了眉頭,這怎么和方前輩事先說好的不太一樣?
而日月鐲洞天內的方默同樣也大感意外。
血色試煉的風波才剛結束不久,如今韓立想必也才回黃楓谷沒幾天。
按照原著時間線的話。
魔道入侵為時尚早,御靈宗的那個結丹期修士估計還在天羅國奇靈山逍遙。
曲魂這一會兒應該還安安穩穩的在孫二狗的掌控之中才對,怎么會莫名其妙的被人給帶走了?
“問問孫二狗帶走曲魂那人的信息和曲魂如今的下落。”
方默傳音道,菡云芝照做把問題拋給了孫二狗。
孫二狗當下便將自己所知曉的全部事情一一道來。
原來在昨日之前,孫二狗還憑借著本命法器引魂鐘操縱曲魂大殺四方,剛剿滅了一伙和四平幫很不對付的小幫派。
正大開慶功宴祝賀時,一個不速之客登門。
來人是一個白面無須,五官端正的青袍道人,胳膊上搭著一把拂塵,只彈指飛出一張靈光湛湛的符箓就將曲魂給定住了,任由孫二狗怎么晃動引魂鐘也沒有絲毫反應。
隨后青袍道人就毫不客氣的將曲魂帶著離開,連帶著引魂鐘也一并順走。
孫二狗事后派人尋遍了整個嘉元城也找不到青袍道人的身影,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至此沒有一點進展。
孫二狗正害怕不知如何向日后找來的公子爺交代時,沒想到現在第二天就又有一位修仙者上門。
孫二狗心中惴惴不安之余,又帶上了幾分僥幸。
現在是神仙打架,總不能怪罪于他一個小小凡人吧?
方默自然不會輕易相信孫二狗的片面之言。
搜魂對于如今的他來說還是有些困難,但修仙手段繁多,其中有一個夢魘術用在凡人身上,也能起到同樣的效果。
一刻鐘后。
菡云芝垂頭喪氣的御器出了嘉元城,方默同樣也有些郁悶。
未曾料不過晚到一兩日,竟被人捷足先登。
缺乏了特殊的追蹤手段,茫茫天南越國大地,讓他也無處可尋。
菡云芝則是一口銀牙咬的死死的,對于那帶走曲魂之人暗恨不已。
這還只是方前輩交代給她的第一個任務,沒想到就如此出師不利。
方默倒沒有怪罪在菡云芝身上,思索片刻決定先去建州太岳山脈,將藏身在黃楓谷新手村的那位千竹教前任少主給引出來,把那前四層的大衍訣弄到手。
大衍訣身為修仙界少有的神識功法,修煉初有所成之后神識就遠超于同階修士,對于能夠利用詞條面板推演法術功法的方默無異于最強加速器,對此他是勢在必得!
至于為什么不去極西之地。
一來路途遙遠,耗時良久行程不便;
二來完整的大衍訣也只有現任教主金南天和關在密室里的大衍神君方才掌握,方默目前的這幾斤幾兩還是不太夠格的。
況且大衍訣的前四層也足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