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靈噩回到家中已經是早上。
一回家便聽到了激烈的爭吵聲,正是江厭和小女孩。
自己的女兒王伊然頂著紅紅的眼睛,手中抱著布娃娃,縮在角落里面,有些驚恐地看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王靈噩嘆了口氣,快步走上前,擠出一個職業微笑:“江厭,怎么大清早就和你的‘媳婦’吵架?這可不行,男子漢怎么能欺負女孩子呢?”
見到王靈噩,江厭頓時越發委屈,哇的一聲就大哭起來。
一連失去了好幾個親人,徹底淪為孤兒,就算成年人也經受不起這樣的打擊,何況還是一個小孩子。
王靈噩還想勸幾句人死不能復生的話,但是想想還是算了,上去摟住江厭,抱了起來,笑著道:“今天叔叔帶你們去吃肯德基好不好?”
“好。”王伊然一蹦三尺高,立刻向著父親撲來。
“肯德基是什么?”江厭明顯不知道。
“是美國新開的一家好好吃的店子,里面的薯條和炸雞可好吃了,就是太貴了,爸爸也就帶我去過一次。”
江厭哇哇大叫:“我不吃,我不吃,我要奶,我要爺,我要爹!”
要奶要爹要爺的江厭,此時手中捧著一塊漢堡正在大快朵頤,嘴角上全是果醬。
王靈噩不由得感慨,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無論遭受多大的痛苦,總是能夠很快的轉移注意力,一塊漢堡足夠讓他們忘記一切。
“江厭你慢點吃。”小女孩用手中的餐巾紙幫著江厭擦去嘴角的果醬。
這一幕落在了王靈噩眼中,覺得小女孩太懂得照顧人了。
“對了,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她還沒有名字。”江厭一邊吃,一邊含含糊糊地道。
“沒有名字?”王靈噩皺眉,“這可不行,過幾天你們就要去上學了,我得幫你們上好戶口,否則上不了學。”
“你父親叫什么名字?”
“他沒有爹,也沒有娘。”江厭搶著回答。
王靈噩看了小女孩一眼,心中暗道也是一個可憐的孤兒,但是小女孩卻似乎并沒有半點傷感,眼睛一直不離開江厭。
仿佛全世界都,只有江厭的存在,對王靈噩的問詢一點興趣都沒有。
“這樣吧,”王靈噩想了想,“你如果不嫌棄的話,就暫時跟我一個姓……”
“我是江厭的媳婦,自然是要跟江厭姓。”小女孩反駁道。
“也……行。那你就叫江……”
“就叫江大傻怎么樣?”江厭搶著道。
“不行,哪有女孩子叫大傻的。”王靈噩立即反駁。
“也對,大傻是大春家養的一只雞,前不久被我給燉了。”
“你就叫江……龍兒吧?”王靈噩道。
王靈噩最近在追港臺版的神雕俠侶,被楊過和小龍女的愛情感動得一塌糊涂,因此隨口便說了出來。
江厭悶悶不樂:“我覺得江漢堡和江薯條比較好——叔叔,我還想吃一個漢堡包。”
王靈噩這幾天的主要任務就是陪著江厭和龍兒散心,所里的事暫時都擱下了,
江厭不愧是社交狂人,從大山里面出來的他不但沒有半分農村孩子的自卑,反而極快的融入到王靈噩所在的社區里,于是很快,整棟樓的人都知道了,王靈噩從湘西老家帶來了一對小孩親戚。
男孩子聰明伶俐,骨子里面就透著一股令人歡喜的勁兒,女孩子更是長得活潑可愛,哪個大人見了都忍不住想去捏一捏他粉嫩嫩的小臉。
好在江厭暫時還比較收斂,沒有發揮出在靈鴨寨的混世魔王的氣質,否則,青龍幫首都分舵的成立便指日可待,不過,他的主要業務也沒閑著,很快就發展了一名小弟——王靈噩四歲半的女兒,王伊然。
入夜,三個小朋友躲在被窩里嘰里咕嚕玩著游戲,王靈噩也沒有阻止,原本以為王伊然和江厭兩人會有隔閡,玩不到一塊,可是不知道江厭用了什么魔法,讓王伊然徹底成為了他的跟屁蟲和傳聲筒,每次江厭想要什么,想干什么,王伊然都成為出頭鳥。
“你說,江厭哥哥,真的打敗了大魔王石磯娘娘?”
被窩里,江厭打著一個手電,三個人窩在一起,大氣都不敢出。
“那是當然。”龍兒得意地道,“我們家江厭可厲害了。”
“什么!”王伊然高聲叫道,“你還罵了我爸爸?”
“噓。小聲點,”江厭壓低了聲音,王伊然也趕緊捂住了自己嘴,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給你們看一個寶貝。”江厭神秘地道。
說完,江厭神秘兮兮地從口袋里面掏出來一個東西。
一個疊成六角星的符咒,上面還串著一塊好看的玉珠子。
“這是什么寶貝。”
王伊然握在手中,愛不釋手。
龍兒壓低了聲音:“這東西我見過,你和石磯打仗的時候,你就握在手里面,當時還有血沁進去了。”
三人用電筒仔細照著這個符箓,果然發現,在符箓中有一條淡淡的血痕。
“這是我從你爸那里借過來的。”江厭得意地道。
“我爸的,我以前怎么沒見過?”
“你沒見過的寶貝多了,”江厭一把搶過來,“我老家里面還有彈珠、彈弓、弓箭、雪橇,都是一等一的好玩。”
“那江厭哥哥以后一定要帶我去。”
“嗯嗯。等過幾天我們就回去。”江厭肯定地道。
“對了。”龍兒忽然記起了一件事情,“江厭,當時你還記不得,你和石磯打仗的時候,你怎么贏的他?”
江厭一攤手:“我怎么知道,本幫主功法蓋世,區區一個石磯。”
“我當時覺得你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是不是變身了?”王伊然興奮地道,“和美少女戰士水兵月一樣,只要遇到厲害的妖怪,就會變身。”
提到美少女,江厭渾身打了一個哆嗦,“才不是呢。”
“我覺得,江厭,你身體里面應該還有別的東西。”
“才沒有呢。有什么?屎嗎?”
“反正我總覺得不對勁,”龍兒搖了搖頭,“當時你就像被附身了一樣……”
“對!”龍兒忽然眼前一亮,“就是你當時和石磯打得時候,你手上的血流入了那個符里面,我記起來了,當時,那個符還亮了一下。”
江厭又拿出了符咒,三個人借著手電筒的光,反復研究。
“要不要再試試?”江厭舔著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