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紫炁將軍的職責吧?”陸靈澤嘴角含笑地問道。
陳北辰點了點頭,“鎮宅辟邪,驅魔護身。”
說到這里,陳北辰突然腦中靈光一閃。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運氣好,能一直遇到這些外道和鬼怪,把它們全部滅殺。就能在短時間內達到受紫氣生光箓的要求?”陳北辰連忙問道,同時開始在心里回憶,青州城附近哪里有鬼怪的傳聞。
這應該不難,這年頭死人比活人都多,天黑的時候在亂葬崗上轉兩圈,八成就能遇到。
陸靈澤嘴角一翹,露出似笑非笑的欠揍表情。
“你仔細想想,紫炁將軍的職責是鎮宅辟邪,驅魔護身。重點在于鎮宅和護身,辟邪驅魔都是順帶的。”
看著陳北辰迷茫的眼神,陸靈澤只能嘆了口氣解釋道:
“簡單來說,紫炁將軍是護身鎮宅的神靈,主要職責是守護人與宅院的安全。并沒有斬妖除魔的職責。”
“如果在外界邪物要闖入你所在的房子,或是試圖對你造成傷害的情況下。你出手逼退它們,就是符合紫炁將軍職責的。但你不能主動出擊,也不能故意置身險境,試圖挑起它們對你的惡意。否則就是和紫炁將軍的職責相悖,與紫氣生光箓的契合度非但不會漲,反而會降低。”
陳北辰聽得眼皮直跳,這才明白,之前陸靈澤為何那么嚴肅地警告自己。
這種演神方法雖然快,但要求也是真的嚴格,若是沒有引路者,真的很容易走上歧途。
“所以說,這道紫氣生光箓,其實最適合那些天生八字弱,或者八字屬陰,容易招惹外道邪物的人。這樣的人,只要能掙扎著長大,就是天生受這道紫氣生光箓的最好人選。至于你……”
陸靈澤沉思了片刻,無奈地搖了搖頭。
“運氣再好也要一年半載,這已經是最短的時間了。”
陳北辰聞言沉默了,他低著頭,背后的火光沖天,將他的五官全部隱藏在黑暗里,只剩下一雙銳利逼人的猙獰眼眸。
“陸靈澤,我再問一句,你為什么要幫我?”陳北辰的聲音低沉平緩,沒有絲毫波動,那雙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精光四射,直勾勾地注視著陸靈澤的雙眸。
陸靈澤咧開嘴角,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
“因為有意思啊!”
陳北辰點點頭,繼續問道:“那你能幫我到什么程度?”
“這個嘛……”陸靈澤摸著下巴仔細想了想,眼前突然一亮,笑著說道:
“至少也要讓你擁有能威脅到那位仇人的力量吧。不然豈不是太無聊了。”
陳北辰聞言抬起了頭,露出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龐。
“紫氣生光箓不適合我,那你知道哪道法箓適合我嗎?”
陸靈澤看著陳北辰,嘴角逐漸揚起,露出一個痛快的笑容。
“我當然知道,我還知道該去哪找這道法箓。”
陸靈澤站了起來,笑瞇瞇地看著陳北辰,那張狐貍般的面容上滿是意味不明的笑。
“怎么說?咱們是先去找你的小朋友們告個別,還是直接去找那道法箓,亦或者先去找那位陳家莊的幸存者?”
陳北辰深吸了一口氣,思考片刻后,開口問道:
“我大概要用多長時間,才能受你說的那道法箓?”
陸靈澤摸著下巴,臉上笑嘻嘻的,瞥了一眼幾乎被燒成白地的義莊才對他說道:“看情況,不出意外的話,大概七天就足夠了。”
“七天……”像是要將這兩個字放在嘴里反復咀嚼,陳北辰喃喃自語了好幾遍,這才抬起頭對他說道:“你不是很好奇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嗎?”
陸靈澤眉頭一挑,有些期待地看著他。
“我也一樣。”陳北辰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緊了緊手中拿著的長刀,語氣沉重地說道:
“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是為了什么,才能干出屠村滅門這種事來!”
陸靈澤眼角幾乎控制不住地揚起,嘴角高高地咧開,露出一個難以形容的,異常熱情的笑容。
“好!很好!”
陸靈澤叫了兩聲好,扭頭看著火焰幾乎快要熄滅的義莊,抬腳將老人的尸體也踢了進去。
“大晚上的,我看你也睡不著了。咱們走吧!那地方離這里還挺遠,用常規辦法太費時間了。”陸靈澤一邊說著,一邊從符包里,拿出了四張駿馬剪紙。
陳北辰瞳孔一縮,猛地想起了什么,眼中露出驚喜之色。
“神行甲馬!”
這種法術,算是北越民間最著名的法術之一,傳說中只要在雙腳上各貼上一張甲馬,就能日行八百里,貼兩張甲馬,能日行一千里!
經常有看到道士出山,腳上貼甲馬行走世間的傳聞,沒想到陸靈澤也有這種東西。
“識貨啊!”陸靈澤感慨道,隨手將四張甲馬塞進了陳北辰的懷里。
“你拿著這個,時間緊迫,必須要快點了。我們在云州城匯合。”
陳北辰聞言一愣,云州城位于金沙河上游,距離青州城有九百余里。
這要是不借助神行甲馬一類的法術,僅憑凡人手段的話。就是一路騎馬,最少也要一個多月才能趕到。
“吃飯喝水之類的,你自己在路上解決,直接把甲馬摘下來就能解除法術效果了。”陸靈澤伸出手,拍了拍陳北辰的肩膀,認真地說道:“我在那里等你,記住,一定要快。”
陳北辰面容嚴肅地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了什么,連忙問道:
“四張甲馬都給了我,那你怎么辦?你那里還有備用的嗎?”
“我隨便就行了。”陸靈澤擺了擺手,很隨意地說道。
接著他彎下腰,從地上拔了一根小草,口中念念有詞地朝天上一扔。
頃刻間,風云匯聚!
在狂風與烏云之中,一只須似虎、身似蛇、鱗似魚、角似鹿、爪似鷹、鬃似獅的草龍從云層之中探出頭來。
它蜿蜒著修長的身姿,將巨大的頭顱伸到了陸靈澤面前。
陸靈澤縱身一躍,站在了龍頭之上,轉過身對陳北辰說道:“你快點啊,我在云州城等你。”
說完這句話,便乘著草龍飛入云層,消失不見了、
陳北辰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甲馬,又抬頭看了看頭頂的云層,沉默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