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過一天,東六所,朱棣的房間中,站著兩個中年男子。
此時兩人正恭恭敬敬的站著,態(tài)度虔誠。
一個和尚,名為姚廣孝,人稱道衍和尚,朱棣身邊最重要的人物之中,明朝政治家、佛學家,文學家,靖難之役的主要策劃者,歷史上最著名的黑衣宰相。
另一個則是袁珙,是為相士,就是傳統(tǒng)中所說的算命先生。
他在元朝已有很名,所相士大夫數(shù)百人,這些人的生老病死,吉兇福禍都算得很精準,甚至時間可以精準到某日某時。
他還曾對朱棣說過一句話:“殿下龍行虎步,日角插天,好一副太平天子之相。不到四十歲的時候,殿下的胡須就會垂至肚臍,可登基坐殿。”
朱棣一聽,自然是開心不已。
有些就是喜歡聽好話,朱棣也不例外。
如此兩個人物,深得朱棣喜愛。
所以,他回到應天府也要帶著二人過來。
現(xiàn)在朱棣有些不開心,二人問訊便來拜訪。
此時二人就站在朱棣面前。
“殿下!為何不開心?”道衍和尚問。
“本王在想,何時歸北平一事!可是看到皇太孫如此得勢,又心有不甘,如果這次回去,指不定下次再來之時,他已經(jīng)手掌大權!”朱棣嘆了嘆氣。
因為朱樉先說要回去西安,此時的他已經(jīng)有些動搖了。
也想回去北平好好呆著。
皇家是是非之地,呆久了都不妙。
當然,如果沒有異心,也沒有人會動你。
袁珙不以為意。
他說道:“殿下,屬下曾見過皇太孫,他命不過八!指不定今天過完,必死無疑!至于太子,命中與天子無緣!最遲到十三年后亦要歸西!到時候殿下可高枕無憂也!”
這人十分邪門。
竟然能算出朱雄英與朱標的死期。
歷史之中也是如此。朱雄英確實是死于八歲,而現(xiàn)在他確實死過一次,又復活了。
這一點袁珙可能沒有算到吧。
正因為如此,袁珙才敢如此斷定。
否則他不敢說朱棣有天子之相。
朱棣也是聽信了二人之言,才敢出朱標和朱雄英爭。
否則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這話一出,朱棣的心情總算是好些。
“那本王接下來要怎么辦?”朱棣完全沒有頭緒。
“先靜觀其變!再進行下一步的規(guī)劃!成大事者,不拘泥于小節(jié)!屬下相信殿下一定會榮登!”袁珙又說。
“殿下,屬下以為,不如派人監(jiān)視皇太孫,他不過是一個八歲的孩子,十分容易犯錯,但凡是抓到機會,可教他不可翻身!”道衍和尚如此說道。
如此兇狠,真是讓人懷疑,是不是出家人。
出家人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本王曾與父皇提及,讓他改進將軍鐵炮一事,可是,最近一段時間,他也一直沒有去做,想必他也是無法交差了。”朱棣說道。
“這還不夠!屬下有更好的辦法!”道衍和尚又說。
而在這時,有人進來。
“殿下,皇太孫正在東宮之中修造城墻,不知意欲何為?”
朱棣一聽,有些莫名其妙。
“這小子又在搞什么?修城墻?”
“是的,起先不知他要干什么,而后小的一直觀察,城墻形狀一出,小的便來報,現(xiàn)在已經(jīng)修了一天了!”
袁珙問:“那城墻修了多長?走向如何?”
“十來米長,走向與東宮大門平行。距離東宮大概十丈左右!上面還有哨塔與炮孔各項。”
“殿下,這是一個好機會!可以借此機會告他一狀!問責之,大興土木,修城墻欲何為?”袁珙又說。
道衍和尚則道:“現(xiàn)國庫因戰(zhàn)事虧空,而皇太孫卻是大興土木,若是問罪,陛下定當怪罪,且他如此修造,是不是要與奉天殿隔絕,是不是要干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那就不得而知!”
“來人,隨本王去看看!”朱棣立即做了決定。
這可能是一個好機會,去看了就知道了。
萬一真的可以將朱雄英一軍呢。
“是!”
于是一行人等便到了東宮之外。
此時東宮外面已經(jīng)有錦衣衛(wèi)在那里巡邏。
面對著如此情況。
朱棣的內心很不是滋味。
堂堂錦衣衛(wèi),竟然淪為皇太孫的工具。
而且還有可能成為利器。
自己說話也要小心翼翼的,否則被錦衣衛(wèi)逮到了,可能就不妙了。
現(xiàn)在如果不出面阻止朱雄英,等他的勢力起來,那可真的是難以扳倒了。
“殿下這……錦衣衛(wèi)……竟然在巡邏東宮,說明了皇太孫已經(jīng)起了戒備之心!”袁珙有些震驚了。
確實如此。
這是大白天,又在皇宮之中。
按道理說已經(jīng)是非常安全了。
“或許是因為手雷的事吧?畢竟手雷一事,是為機密,父皇亦是十分看重,所以,這里戒備森嚴,倒是可以理解。”朱棣這么說道。
道衍和尚卻說:“殿下,我倒覺得沒有那么簡單。”
“先不提這個,看看那城墻在何處?長什么樣的!”
三人又往前了幾步,直接就看到了一個十米長的城墻就在眼前。
還有許多工匠正在那里施工著。
這一堵墻通體銀灰,當三人深吸一口氣的時候,還能聞到一股神奇的味道。
“果然是城墻!這小子膽子真大啊!大哥竟然不阻止!?”
朱棣喃喃說。
“殿下,屬下聽說太子殿下出城了,此去已經(jīng)一天未歸,所以并不知道皇太孫做了什么事。”道衍和尚則是說道。
原來如此,否則朱標若在,必定是不會讓朱雄英胡來的。
現(xiàn)在是一個好機會。
“走,去和父皇提及!”朱棣這時說道。
“等等,殿下,不如讓你五弟前往?”袁珙突然說道。
“為何?”
袁珙露出了讓人難以意會的笑。
“殿下照做便可!屬下是不會害您的!”
“也罷,你們與我五弟道起,屆時我們再過來。”
朱棣又想起了什么。
“那二哥那里?”
“二你哥此時已經(jīng)與你有二心,此事不要叫他!”道衍和尚說道。
“也好,你們去找我五弟!”
“是!”
一行三人便離開了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