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可否與我爹爹說起,讓我出宮到國子監(jiān)讀書?而作為交換,我也會在祖父皇帝陛下面前替你美言幾句,就說你教得好,給你賞賜,如何?”
朱雄英是不可能被人控制的!
想讓他學習?
門都沒有。
他只要看著書,就能聽到它的聲音,并且記憶在心,還能理解作者要表達的意思。
哪里還需要什么老師啊?
老師什么的,純屬擺設!
而既然朱棣想要控制自己,那他就將計就計。
所以才想到和李文忠做一個交易。
只要他答應,自己就能去國子監(jiān),而不是被困在東宮之中。
一旦能到國子監(jiān),那就可以滿應天府的跑了!
李文忠卻是不肯,這人就認死理。
他直接拒絕道:“皇太孫,這么做可不行!您不能隨意出宮,而且哪里學習不是學?何必要出宮學?”
加上朱棣找過李文忠,也有所交代,一定要好好管教皇太孫,有什么事要和他說。
所以,他更加不可能答應朱雄英了。
“那我不學了!回頭看你怎么同祖父皇帝陛下他們交代!”朱雄英直接擺爛。
李文忠才想起剛才朱標說的話。
翻臉真比翻書要快啊。
這個小孩子果然不是凡胎。
但他也不好惹。
他什么世面沒有見過。
區(qū)區(qū)小毛孩,如果還控不住,那將軍白當了!
這幾年國子監(jiān)白管了!
“那可由不得你,陛下下的令!皇后殿下亦是希望我能教好皇太孫!你不學,他們自然會處罰你!”
李文忠這話的意思明顯。
那就是朱元璋下的令,并且是馬皇后首肯的。
這兩人就是你的靠山,他們定下的事,你還敢不聽?
以后他們怎么會與你撐腰?
“先生教習的無非就是四書五經這些簡單的書!真的沒有必要學的。”
當他這么說的時候。
書架上的四書五經都坐不住了。
什么叫做簡單的書?
什么叫沒有必要學?
它們可都是人類的結晶,歷史的精華。
再怎么說也存在了數百年,竟然被一個小毛孩如此貶低。
于是紛紛表示出了憤慨之情。
《論語》十分不屑的說:“我包含著孔大圣人的政治主張、倫理思想、道德觀念、教育原則,這些你都看懂了嗎?”
《大學》音量頗大的說:“治人先修己,才能治國平天下,其中蘊含著無盡的治國道理,你真的理解嗎?”
《尚書》氣到不行,說話哆嗦:“太囂張了,如果堯帝知道他被否定了,非得被氣暈不可。”
《中庸》故作深沉的說:“博學之,審問之,慎思之,明辨之,篤行之!”
……
李文忠一聽也不樂意了。
什么叫不過是四書五經?什么叫沒有必要學?
他怎么能說是簡單呢?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他也嚴重不同意朱雄英的話。
簡單的一句話直接否定了九本書,這九本書可是大明王朝的根本。
“皇太孫,我想你可能對于四書五經有所誤解,你可知道,當年太子殿下花了多少時間才將這些書讀透嗎?”
“爹爹用多久,我可不在乎!”
李文忠感覺到了朱雄英認識上的偏差,于是試圖糾正他。
“皇太孫!你這么說就不對了!這些書是做人之本,亦是立國之本,它們就是你未來的尺子!對于你未來影響極大!”
朱雄英一聽,那不就是科舉的參考書嗎?
而且這個李文忠感覺十分難說通。
所以一急之下,他說:
“這些書,我都會背了!你再教一次又有什么意義?”
這話一出,李文忠直接定在那里了。
什么?都會背?
神童也!天才嗎?
甚至比神童更加強大。
八歲的孩子,字都沒認全吧?
他又不信,一定是朱雄英為了不讀書而騙自己的。
那就讓朱雄英知難而退。
李文忠笑了笑說:“皇太孫,既然如此,那我便抽查你看看!”
朱雄英更狂妄了。“這書架上的書,隨便抽查!沒有一本我不會的!”
李文忠看著書架上的書,有厚有薄,少說也有數百本吧。
四書五經一般人都要看上數年時間。
而朱雄英竟然指著書架上的書說隨便抽查。
不止頑劣,簡直是太狂妄。
“但是!”
朱雄英話鋒一轉。
“什么?”
“但是如果先生抽查的,我都能答,那出宮的事,先生得聽我的!如何?”
“先背出來再說!真是可以,何嘗不可!”
李文忠被氣到了,嘴一快答應了。
這孩子一定是惡魔。
現在他也相信朱標說的話了。
于是,他隨手拿起了一本書。
朱雄英定睛一看,是荀子。
“荀子中的君子篇!背出來!”
朱雄英看著荀子那本書,那本書直接發(fā)出了聲音。
而他只要照著念就行了。
他用著稚氣未脫的聲音念叨道:“天子無妻,告人無匹也。四海之內無客禮,告無適也。足能行,待相者然后進;……”
李文忠不等他念完,又說:“大略篇再來!”
“君人者,隆禮尊賢而王,重法愛民而霸,好利多詐而危。欲近四旁,莫如中央,故王者必居天下之中,禮也。……”
這還沒有念完,李文忠已呆滯了。
難道說要答應朱雄英的交易嗎?
不可能。
但朱雄英確實是一個天才!
這事沒有錯!
如果讓朱元璋知道,一定很開心。
可是,李文忠現在十分沒有面子。
如果他輸了,真的要答應這毛頭小孩嗎?
他還在馬皇后面前與朱標面前吹噓著自己可以管教好朱雄英。
現在看來,難度不小。而且還沒開始,就打了臉。
真是出師不利啊!
眾書籍聲音不斷傳來,它們表現出了震驚的語氣。
《論語》驚訝不已的說:“這小子真邪門了,沒看到他讀書,卻能將老師給逼得無言以對。”
《道德經》努力回憶著后說:“從朱雄英出世到現在,我們就一直呆在這里,也沒有見過他翻過哪一本書來讀啊!他怎么這么會?”
《荀子》贊嘆道:“我們見證過他的成長,除了搗蛋之外,他一無是處!沒有想到,他竟然熟讀我書內的內容!不是文曲星轉世,就是天才也!”
《詩經》眼前一亮:“我都忍不住的要為他吟詩一首,以表示我的震驚之情!”
……
“好,停!”
朱雄英還在背誦著。
李文忠直接叫停。
“先生,怎么了?是我背得不對嗎?還是說你不用抽查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來聊聊交易的事吧?”
朱雄英問說。
“書籍僅會背,那味同嚼蠟,你要懂得其中的道理。特別是為人處世的道理,這些也正是我過來教習你的目的。”
李文忠直接提高了難度。
背書,僅是背而已。
讀書忌死讀,死讀鉆牛角。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他處理起事情果然老到。
懂得及時止損,否則照這么下去,他估計得敗得一塌胡涂了。
但是朱雄英不是一般人。
對付這種人,他自然是有辦法讓他服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