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都覺得大局已定。
畢竟玄離此刻已是十四飛升境修士。
瞧著來襲的刀芒。
玄離絲毫不懼。
只見其伸出一只手,抓住斬來的新亭刀。
刀意四溢,卻完全傷不到居中的玄離。
倒是苦了立于一旁的四臂魔族和魔修李生,極力抵抗刀意。
腳下的魔骨祭塔再也支撐不住。
“轟隆!”
一聲,在刀意的沖擊之下,轟然垮塌。
玄離此刻認為穩操勝券,倒也不急,反而開口調侃道:“新亭侯,若是宋長風來,我倒懼怕幾分,你嘛!”
宋五懸停在不遠處,先前的爭斗已經耗盡心力。
同境之爭,不僅誅殺了剝皮血魔赤虹,還重創了黑翼。
不過自己也受了重傷,此時不過勉力支撐。“十四偽境而已,也敢如此猖狂。”
話落。
玄離也察覺到不對之處。
天下的練氣士越是靠近那個極境,便越是受到天地壓制。
就好比一個標準房間,人越高便越覺得壓抑。
十四境,便是這個分水嶺。
練氣士一旦踏足飛升境,天地就會對其產生若有若無的排斥感。
玄離此刻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初始它只是以為初才突破,因而感覺不明顯,此刻卻品出異樣來。
分明是它道基有瑕疵,雖強行突破十四境。
如新亭侯所言,僅僅只是偽境罷了。
多年籌謀,就這樣一個結果?
豈能不怒。
玄離一抬頭,魔修李生便被無形之手拘役過來,玄離死死盯著他道:
“最好給我給解釋,否則你知曉后果。”
李生對此早有猜測,雖說心生恐懼,還是將事情如實述說一遍。
玄離聽聞,手中力道更重:“你是說魔骨祭塔有瑕疵。”
千年謀劃,竟換來一個十四偽境。
如何能不怒。
殺心大起,它想將此地生靈盡皆屠戮,以消怒火。
李生也察覺到殺意,只能費力的開口道:“玄離大人不要忘了,此乃張公謀劃,若是壞了事,只怕………”
玄離轉頭死死盯著被提著的魔修李生:“你威脅我?”
到了此時,李生也不再畏懼:“我怎敢威脅大人,不過是提醒大人罷了。”
這些人族當真惡心,但李生又說的不錯。
那張文程深受魔祖信任,若是壞了其謀劃,即便自己是王座之一,只怕也沒有好下場。
在魔祖眼中,十四飛升境,也不過時大一點的蟲子。
沉默片刻,玄離一揮手,將李生重重的摔了出去,以泄心中怒火。
人族一方,瞧著這一幕,頓感失望。
狗咬狗的戲碼是看不到了。
接下來,就得迎來真正的狂風暴雨了。
那可是一位飛升境高位魔族,即便是偽境。
玄離轉頭沖著宋五說道:“新亭侯你擋不住我的,要不臣服于我?”
世人都知曉,新亭侯是這世間最仇視魔族的那一批人之一。
絕無可能投降魔族。
玄離此言無非是惡心人罷了。
“玄離別廢話,咱們刀下見真章吧!”
宋五提刀而立,一往無前。
此刻他便是天地之間唯一的戰神。
宋奉慶見狀,深感擔憂。
任他宋五再驚才艷艷,奈何道齡太短,二者修為差距過大。
耳畔卻傳來宋五傳音:“小王爺,待會兒我為你爭取時間,你速速逃離此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好,五叔放心。”宋奉慶回道。
跑?
他一個四境修士而已,在這遍地都是八境、九境魔族之地,他能跑到哪里去?
答應下來,不過是寬慰宋五,讓他再無后顧之憂罷了。
眼下魔族的目的已經達成。
接下來怕是會毫無顧忌,首先遭殃的只能其南蘇城。
即便有護城法陣的存在,面對一頭十四偽境魔族,也抵擋不了多久。
更不用說法陣已破,眼下只有州城隍在苦苦支撐罷了。
玄離轉頭對眾多魔族吩咐道:“爾等不要放手,今日新亭侯只能死在我手中。”
這是魔族對強者的尊敬。
其他人,自然不敢有想法。
玄離御風而至,宛若閑庭散步。
宋五雙手持刀,頓時天地變色。
這一方天地之力,盡皆融入這一刀之中。
此刻,天地皆同力。
宋五眼神如炬,這天地之間就只有對面那個敵人。
這一刀沒有任何的花哨,天地之力濃縮于刀中。
此乃返璞歸真。
宋五精氣神提升到極致,只愿發揮出這一刀的極致力量。
緊接著,怒吼一聲。
“我這一刀,溫養十數載,只愿我身前之地,再無魔患。”
以精氣神為引,以天地之力斬下這一刀。
玄離感覺這天地之間只有那一柄長刀和那個揮刀之人。
此刻,即便他是十四偽境,面對一個十二境揮出的一刀,竟也產生了一股生死危機。
玄離清楚。
這一刀過后,眼前的人族新亭侯只要不死,過后必定會踏足十三境。
也就是說他會成為魔族大敵。
所以,他今日必須死。
久違的生死危機感。
玄離已經許久沒有體會過了。
北境人魔大戰,雖都陳兵以待。
卻已久無大戰,更不用說他這等層次的爭斗。
刀光瞬息而至,將玄離徹底籠罩其中。
下一刻,刀光爆發而出。
裹挾著天地之力,將方圓數十里所籠罩。
刀光席卷之處。
低階魔物盡皆慘叫之后,化作刀下亡魂。
這是宋五刀中真意。
他這一刀過后,身前再無魔物。
可惜還是雛形,九境以上的魔族只是重傷,并沒被斬殺。
自然,這也是因為這一刀它們并非主要目標有關。
宋五已經盡力了。
刀光散去。
玄離此刻極為凄慘。
脖頸之處被劃開一道極大口子,幾乎就要徹底斷裂,右手更是齊肩而斷。
玄離先是扶正腦袋,而后撿起右手安放上去。
下一刻,斷肢重生,恢復原本的模樣。
只是損耗了一些氣血罷了。
至于那些被波及而斬殺的魔族。
玄離則不以為意。
魔界本就弱肉強食,死了也就死了。
魔界從不會缺少強者。
無非就是強者踩著弱者的攀登練氣這座大山罷。
“新亭侯,你這一刀有點意思,可惜你不是劍修。”玄離有些可惜的搖頭說道。
對面的宋五斬出這一刀之后,精氣神已經跌至最低,此刻只能勉力支撐不倒下罷了。
“我刀既無敵,沒什么可惜的。”
玄離一愣,笑著道:“好一個我刀既無敵,新亭侯,憑著這一句話,我會給你留個全尸,你的刀會入我武庫之中,懸于高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