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生準備好了么?”
那人族魔修立馬回道:“已經(jīng)準備好了,只是………”
背生黑翼的魔族皺眉道:“不必吞吞吐吐,直說無妨。”
他就厭惡這些人族,工于心計。
話也不說全,就讓人猜。
若非還用得著他,誰慣著他。
被喚作李生的魔修這才開口:“我等需要時間,但此舉動靜太大,皇城司那兩位不會坐以待斃。”
“李生你放心去辦。”背生黑翼的魔族擺手道:“剩下的交給我。”
此方天地規(guī)則壓制魔族,讓此地所有魔族感覺身上被上了一道枷鎖。
若是強行動手,時間一長,這種壓制便會越大。
這也是魔族分明不擅排兵布陣。
卻要在北境同人族死磕。
只要魔界開始吞噬人族天下,人族天地規(guī)則,便沒有余力壓制他們這些高位魔族。
現(xiàn)下卻不同,魔界同人族天下呈現(xiàn)相持的階段。
于是隨著越是深入人族天下,這種天地規(guī)則壓制感越強。
此處是江南大地,中土神洲極南之地,他們魔族若是短時間動手,影響不大。
若是在南蟾部洲,只怕他們魔族一踏足,便會被壓趴下。
便在此時,埋伏在千蘇湖周遭的人族直接現(xiàn)身,沒有絲毫廢話。
各自找尋對手。
剎那間,整座千蘇湖化作一座龐大的戰(zhàn)場。
那頭仙人境背生黑翼的魔族對手只能是宋五,除了他,沒人能撐得住。
那魔族瞧著腰間懸掛一柄厚背刀的宋五,面色一愣開口道:“來者可是新亭侯?”
在北境之時,宋五極為出名。
雖不是修為最高的那一撥人,但凡入陣殺魔,皆是一往無前。
身前是敵,身后也是敵。
標準的武瘋子。
宋五卻一點不給面子,抽出腰間新亭刀,一刀斬過,刀芒瞬息而至。
好似意識到二者若是將戰(zhàn)場定在此處,只怕整座南蘇都得毀掉。
宋五這才開口道:“此地放不開手來,你我天外一戰(zhàn)。”
緊接著便化作流光,飛往天幕之上。
背生黑翼的魔族不知為何,竟也答應(yīng)這個要求,化作流光飛往天外。
仙人之爭,是無緣觀看了。
宋奉慶現(xiàn)在瀟湘閣頂樓,瞧著這一幕有些擔憂。
側(cè)旁少女卻開口道:“用不著擔心的,那魔族不會是新亭侯的對手。”
“哦。”宋奉慶驚疑一聲:“你是如何看出來的?”
仙人之爭,宋奉慶還是在那份未來的記憶碎片看到些許。
以他現(xiàn)在的眼界,還看不出絲毫端倪來。
蘇栗卻道:“家?guī)熢f過,這人魔兩座天下,除了殺力最大絲毫不講道理的劍修之外,新亭侯萬象境下無人能敵。”
二人曾經(jīng)說起過少女師傅,乃是蜀州唯一的萬象境大修士,而且還是那世人敬仰的劍修。
如此說來,想來不會有錯。
只是魔族也極為擅長爭斗,同境之爭,人族這邊修士一般都是劣勢。
因此,宋五那邊短時間之內(nèi)只怕難以有結(jié)果。
便在這時候,宋奉慶瞧著那些被叫做李生的人族魔修,隨同剩余的魔族竟沒有助戰(zhàn)。
反而分立于千蘇湖各個角落。
而他李生則立于湖心位置。
緊接著大喝一聲:“放。”
那些分立四方的魔族,盡皆自儲物法寶之中掏出一枚人頭大小的金身碎片投入湖中。
李生自己這邊則以靈力操縱一枚一丈大小的金身碎片懸停半空。
緊接著一個個古老的音節(jié),自那李生的口中念誦而出。
不知為何,宋奉慶卻感覺有些熟悉,并且能夠聽懂意思。
“獻以香火!
世界分立!
清而輕則為天幕!
濁而重者為大地!”
古老的音節(jié)起了作用,瞬間天地開始震顫。
周遭的空間開始如同水波一般蕩漾開來。
側(cè)旁少女這時候有些難以置信開口了:“他們這是要剝離一方小世界出來,升格為一座洞天世界。”
是了,經(jīng)過提醒,瞬間清晰了。
這便是剝離出大世界一塊碎片。
將之升格為一座洞天世界的古老術(shù)法。
此術(shù)為上古大能所常用,制造一方小世界,成為己身洞府的法子。
后來因為魔族入侵,此法雖可以創(chuàng)造出一方小世界,奈何會削弱主世界的壁壘。
導(dǎo)致魔族撕開裂縫所需的代價和實力下降,這才被徹底封存,不準任何人使用。
沒有想到,被那魔修李生給找尋到了。
他們是想通過這法子,削弱世界壁壘之后,接引魔族大能降臨。
此刻幾乎全部戰(zhàn)力,都被牽制。
來不及阻止了。
側(cè)旁少女絲毫不拖泥帶水,喚出本命飛劍,直接御劍朝著李生攻去。
魔族豈能讓她如愿。
一頭九境魔族現(xiàn)身,擋在李生身前。
八境的人族螻蟻罷了,還能傷到自己不成。
蘇栗傷勢早就痊愈。
此刻全力爆發(fā)。
人還未至,一抹劍光卻一個閃爍瞬息而至,直接將九境魔族梟首。
這魔族大意了,再加上蘇栗乃是劍修,才能一劍斬殺。
飛劍斬殺魔族之后,去勢未絕。
再次朝著李生后背刺入。
魔修李生卻不停下手中動作。
在飛劍靠近之時,自李生體內(nèi)再次走出一道人影。
雙手握拳,而后猛力砸下。
飛劍受到重創(chuàng),落入下方湖中。
濺起一片浪花,緊接著悲鳴一聲。
破開水幕,回到少女手中。
持劍遙指對方二人,她能夠感知到對方二人本源一致。
“陽神?”
陽神李生理了理被飛劍劃破的衣袖,這才發(fā)現(xiàn)方才那一劍,還在拳頭留下了細碎的傷口。
便開口道:“女娃子當真是驚才艷艷啊,不僅斬殺了一頭九境魔族,還能傷到我的陽神。”
雖說自身陽神低于本體一境,是一位十一境純粹武夫。
但那女娃子可只有八境,雖說是劍修身份。
可也太過逆天。
李生頓時殺心大起,自從他成為魔修開始,便沒將自己再當過人族。
蘇栗皺眉,方才對方那一拳,雖說是倉促迎敵,但畢竟是天人一擊。
實際她已經(jīng)受傷。
就在這時候,李生陽神蓄力爆沖而來,一拳轟向少女腦袋。
武夫遞拳,一往無前。
少女早有應(yīng)對,將手中本命橫亙身前,不管有無作用。
拳劍相接,少女本命飛劍被繃彎,終究并未斷裂。
可見品軼之高。
少女借助拳意余力,倒飛而出。
宋奉慶早有動靜,喚出體內(nèi)飛劍御劍而去。
接住正在倒飛的少女軀體。
可是他低估了一位十一境純粹武夫的拳意。
即便被少女抵擋大半,在接住少女的那一刻,拳意入體,瞬間被其重傷。
終究還是境界太低。
宋奉慶瞧著已經(jīng)暈死過去的少女苦笑一聲,而后吐出一口逆血。
拖著重傷軀體正欲要御劍遠去。
李生陽神可不給這個機會。
再次遞拳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