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獵人神色肅穆的站在原地,閉著眼睛輕聲哼唱著。
他們唱著獵人的歌謠,為戰友送葬。
死去的獵人固然悲壯,但活著的獵人,也都付出了許多代價。
閻炎雖然依靠治愈藥劑活了下來,但他的基因變得十分脆弱,身體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再使用一次能力,就會基因崩潰而死,現在只是一個體格稍微強壯些的老人罷了。
纖女的臉上多了幾道猙獰的傷疤,地甲斷了一條手臂,渦鱷拄著拐棍兒……
只有遲魚是完好無損的。
但沒能參加那一戰,讓他心中多了一個結。
一曲結束,閻炎睜開了眼睛。
“程先生,我們來談談吧?!?
過去的五天,獵人和黑塔行者們,都在忙著穩定白鳥城的情況,今日下午算是兩個組織戰后的第一次交涉。
程拾首先看向遲魚。
“現在白鳥城已經穩定下來,我也該回到黑塔了,你有興趣當白鳥城的執政官嗎?”
遲魚愣了一下:“我?”
程拾點頭:“沒錯,就是你?!?
遲魚是由程拾的靈魂碎屑所化,思維想法等方面,都和程拾頗為接近,由他來管理白鳥城程拾是最放心的。
閻炎拍了拍遲魚的肩膀:“放心,我們都會幫你的,相信自己吧。”
之前揪出內奸時,遲魚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讓他執政白鳥城,是獵人組織和黑塔行者的共同決定。
敲定了執政官人選后,程拾拋下呆滯的遲魚看向閻炎。
“我記得你之前就是從事建筑工作的吧,有沒有興趣帶一支施工隊,去黑塔鎮幫我們建設城鎮呢?”
為了容納更多的人口,重建黑塔鎮迫在眉睫。
可是黑塔鎮的大老粗們,識字的都不多,更別說懂建筑的了,他們對建筑的理解就是能住就行。
美觀?能吃嗎!
規劃?這兩字啥意思?
但程拾的目光看的不止是現在,還有不遠的將來,黑塔鎮的人口會越來越多,甚至有朝一日會變成黑塔城,或者黑TC市圈之類的東西。
不提前做好準備,到時候還要拆掉重建嗎?
因此他需要一位懂建筑的人才,來對城鎮進行整體規劃,來一步步建設黑塔,閻炎就是最好的人選。
閻炎苦笑著搖頭:“現在的白鳥城還是一片廢墟,這里還建設不過來,我怎么能去你那邊呢?”
程拾嘴角一歪,他要發動鈔能力了。
“施工隊我要一百人,工期先定三年,還可以帶家屬,這一百家工作期間的衣食住行我們黑塔都包了,而且還可以給白鳥城一批物資,當做雇傭這些人的工資?!?
閻炎還沒答應,遲魚先激動起來,他快速進入了執政官的角色。
“好,我同意了!”
現在的白鳥城內憂外患,人口不是財富而是壓力,一旦和黑塔談成這個交易,既可以解決一百個家庭的生活,還能緩解白鳥城的困境。
不過程拾不會說,他用來支付工資的物資,很多都是從白鳥城順來的……
閻炎嘆息一聲,看來他是不去不行了。
接下來程拾又和他們談了很久。
黑塔行者和獵人組織,敲定了許多條合作,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
第二日上午。
一支數百人的隊伍,進入了黑塔鎮,受到了黑塔鎮民的熱烈歡迎。
這支隊伍裝載的,是程拾在白鳥城獲得部分戰利品。
有售賣藥劑獲得的六百枚神金。
還有一些能制造基因藥劑的怪物尸體。
最重要的是大量的富有經驗的建筑工人,加上他們的家人,足有四百多人,每一個工人都是遲魚精挑細選的,既擁有足夠的專業技能,也全都拖家帶口,生活困難……
在這一點上,遲魚是有些小心思的。
但程拾不在乎。
只要別超過黑塔鎮的承受極限,那么人越多越好,如果不是糧食限制,程拾甚至想把整個白鳥城都搞過來。
根據瓊恩的統計,現在黑塔鎮的存量,足夠一千人吃到秋季。
就算加上這四百人,黑塔鎮現在也只有七百人口,可以舒舒服服的過到秋天。
至于秋天之后……那時的糧食,就足夠支撐黑塔鎮大擴張了!
“竟然如此破敗!”
閻炎打量著黑塔鎮,滿眼都是不可思議。
他在白鳥城至少見過十幾個黑塔行者,按照白鳥城獵人和普通人的比例,他以為黑塔鎮的規模和白鳥城相當,至少也要有超過兩萬人口。
但沒想到,黑塔鎮的人口,只有二百多人!
鎮子里能住人的地方,還沒有白鳥城一個小區多,別說繁華了,甚至比大火過后的白鳥城還要不體面。
忽然閻炎生出一身冷汗。
“二百多人口,就有這么多黑塔行者……那么如果黑塔鎮擁有和白鳥城一樣多的人口,他們將有多少黑塔行者?”
他稍微計算一些,就有些被嚇到。
但他馬上就釋然了,反而覺得有些高興,閻炎并不覺得黑塔行者和獵人之間有競爭關系,都是人類的力量,行者們實力越強越好。
如果有一天,獵人被黑塔行者取代,那只能說明黑塔行者們更適合保護人類。
放下獵人心態后,他再度打量了一圈兒城鎮,眉頭擰了起來。
“胡鬧,胡扯,哪有這么建房子的!”
“這樣的城市,三年怎么修的過來,我還想回去養老呢!”
工人們也在好奇打量。
這里就是他們未來三年要居住的地方,坦白說他們是有些嫌棄的,這里和白鳥城的生活天差地別。
但至少,這里有吃的……
“等這里完工的時候,白鳥城應該已經恢復到原來的樣子了吧,那時候就可以回去……”
但其實他們都是妄想,程拾將他們忽悠過來,就沒打算放他們回去,這些可都是珍貴的人口!
他們就是此次行動中,黑塔鎮獲得的最大好處!
至于其他的東西,那都是程拾的!
大批人口進鎮,鎮子陷入忙碌之中。
程拾也跟著一起忙活,直到快要天黑的時候他才得以脫身,和貝塔一起趕著幾馬車的貨物,往收容所的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