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塵,我們不能改變所有人的想法,有的人只有刀子架到脖子上了才知道拼命。想要改變那些人的想法,太難了。”
聽到葉芳塵提起往事,李語江神情也是低落了一陣,但很快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安慰起葉芳塵來。
他是知道當年那一場戰斗的,京都作為華國心臟,地窟出現在京都附近,華國舉全國大部分高端戰力,將地窟鎮壓。
當年的葉芳塵和她的丈夫周煥明武道修為還只是四品,在京都地窟之戰中,周煥明為了救葉芳塵,永遠留在了地窟,而這也成了葉芳塵永遠的痛,平時大大咧咧的模樣只是為了掩飾心中的痛楚。
吳文東作為三人中的老小,看到現在氣氛這么低落,只能強行轉移話題:“別說這個了,今年讓我們碰到陳凡這小子,把他好好培養,在開學的時候幫我們多招幾個好苗子,咱們兵器學院可就威風了!”
沒錯,吳文東三人的原本想法是收陳凡做自己的學生,但是陳凡這么優秀的條件,不利用起來,為兵器學院做點什么,感覺就有點可惜了。
京武每年入學的新生中,總有十幾個二次淬骨的苗子,還包括一些武者學生。這些學生的家庭大概率是有中品武者的,這些武者下過地窟,知道地窟的危險,有些人就不會讓自己的后代再選擇兵器學院,雖然戰斗指揮學院三品后也要下地窟,但是做指揮,總比沖在第一線保命的幾率大。
這些學生家長的想法他們不好改變,但是學生不一樣啊,十七八歲的年紀,正是熱血激昂的時候,被別人一激,很可能就改變選擇,報考兵器學院了。
而陳凡,就將發揮激起學生熱血的作用。
吳文東的話成功將葉芳塵、李語江二人從低落的情緒中拉回來,三人的目光齊齊聚在遠處認真練習九宮步的陳凡,紛紛露出滿意的表情:這么有天賦又這么努力,將來的成就必然不會低。
只是忽然,李語江的眉頭皺起,小聲說道:“這小子,我不是教過了嗎,怎么這一點還是練不熟呢!”
吳文東、葉芳塵二人連忙將李語江按下,小聲說道:“之前已經教過了,不許再給他偷偷補課!不然你就是作弊!”
李語江拍拍兩人的手,隨后整理了下自己身上衣服的褶皺,說道:“我知道,這一點技巧要他自己琢磨透了,才能完全理解。”
兩人連連點頭,隨后又恢復了偷偷觀察的狀態,雖然是暗中觀察,但三個人的神態都盡顯威儀,讓偶爾路過的學生摸不著頭腦:“這三位導師,怎么選擇訓練館這種看不見太陽的地方曬日光浴啊?”
......
陳凡絲毫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三位導師暗中觀察,他現在沉浸在自己的步法修煉中,李語江導師那天說的話他都記得,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這套步法練習起來,總是感覺不順暢、自然。
“這里一步的氣血配合的不好,如果我是敵人,一定會抓住這一瞬間氣血不暢的間隙發起攻擊,我要好好琢磨一下。”
陳凡一邊練習,一邊嘗試將自己的理解付諸實踐。
忽然,陳凡感覺自己的氣血在步法施展時毫無阻滯,心中一喜:看來自己的理解是對的,自己摸到了九宮步的氣血運行的竅門。
遠處,李語江的神色一喜:“成了,掌握了最開始的竅門,后面順藤摸瓜,將這套步法練到熟練,問題不大。”
吳文東見狀則是有些著急,陳凡的九宮步已經摸到了竅門,葉芳塵又是陳凡的護法導師,難道自己是被撇下的那一個?
這也太慘了吧?吳文東有些暗暗后悔,自己設定的目標是不是有些高了,陳凡應該不會完不成吧?應該...不會吧?
.......
京武校長辦公室,一位身穿唐裝的男人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男人,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唐裝男人正是京武的現任校長-白正源。
白正源看著眼前的男人,神情中帶著一絲無可奈何:
“老宋,你的要求我可以理解,但是我沒法做到。”
被稱為老宋的男人正是京武兵器學院的院長-宋逸風,宋逸風此時的做派完全沒有一絲宗師風范,只見他坐在校長前面的椅子上,整個人都往下滑,耍著無賴:
“校長,我的要求你也知道了,你不答應,我就不走了!”
白正源看著眼前撒潑的宋逸風,嘴角微微上揚,從口袋中摸出一個手機,說道:
“老宋,你再不起來,我可就拍照了,到時候傳出去,你一個大宗師大高手,還是京武兵器學院的院長,在我這耍無賴,你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可惡啊,作為校長,你怎么能用這種手段?”
宋逸風有些氣急敗壞,他是真的沒有想到白正源一個60多歲的人,會掏出手機這玩意來威脅他,但是想到自己的要求,宋逸風又躺了回去,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說道:
“你拍吧!只要你能答應我的條件就行!今年排名前二十的新生,分到我兵器學院!”
白正源收起手機,正色道:“老宋,京武對于兵器學院是非常重視的,這你知道啊,其他幾個學院的院長都私下給我反應過好幾次了,說你們兵器學院,學員人數不是最多的,但是每個學員的人均資源是所有學院里最高的。京武對兵器學院,資源已經傾斜的很多了。
學生選什么學院,是學生的自由。京武每年的招生,都是按照實力,最強的最先選學院,難道我今年直接把前二十的學員劃給兵器學院。
先不說別的學院領導怎么看,難道那些學員不會有想法?他們不會想,比他們靠后的學生都可以自己選擇學院,他們成績更好反而不能自己選擇學院?”
宋逸風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紅,說道:
“可是地窟越來越危險!前線的戰士越死越多!他們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戰死在地窟,為了所有的人類!但是,對外界只能說他們是死于訓練,死于任務!甚至連個烈士的名分都不能給他們!
真的就要讓兵器學院這樣下去?單憑個人熱血選擇兵器學院的學子能有多少?還是要京武重視!只有重視,兵器學院才能更強,前線也能少死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