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還行文筆真不怎么樣。”
吳勝男轉頭離開李楓家院子去大隊繼續她的調查工作,她剛剛接到群眾舉報,對象正是李楓。
“兩個漂亮表妹,還有一長的俊俏的表弟。”
完全對上了,只可惜沒有當場抓著人,吳勝男打算在韓家壩待上幾天,這所謂表弟表妹怕是也假的,想來真要再搞投機倒把,還會來韓家壩接頭。
至于地點嘛,李楓家是最優選擇,這里曾是知青點離著村中心有二百多米,最近一家都有百來米,干點啥事周圍人都發現不了。“韓王氏反應情況很有價值。”
這不回來本想旁敲側擊打聽一些信息,沒曾想李楓正寫小說雖然她不感冒可為了打入敵人內部,還是十分配合。
“真是酸死我了。”
這個吳公安剛進來眼神怪怪的,咋當自己是犯人似的,還好我的才華打動了她,這年月女孩子可不就喜歡文學嘛。“安全無憂。”
“圖畫里,龍不言,虎不哮,小小公安可笑可笑……。”
李楓站起身來活動一下,文章字數還有不少怕是下午還要抄寫一陣。“先燒飯吧,炒個小炒肉,來點肉丸子冬瓜湯,再炒個豬油渣青菜,紅椒炒個咸菜下飯。“
三菜一湯齊活,李楓心說文章加廚藝小小一公安拿下,吳勝男同時正取證調查,小小知青早晚拿下。
“價格這么低,怪事怪事。”
吳勝男前些天就嘀咕這事,不光光她,局里也覺著這不是尋常,這可能是偷竊銷贓,要不價格咋這么便宜,可調查幾天襯衫和裙子樣式完全不是省內的。
這讓案子直接陷入僵局,一時間局里傳出放棄這個案子的消息,這可讓吳勝男很是不服氣,直接找到她爸,最終尋找線索去了路口公社調查。
路口劉德華,吳彥祖,林青霞,一個沒有,這更是讓吳勝男羞惱了,她和縣局的同志被戲耍了。最終這個案子擱淺了,沒曾想周末見著吳小鳳穿了一件式相似裙子。
打聽之后,吳勝男覺得自己抓到尾巴了,這不申請特派到馬衙公社,正好借著夏季下下基層生產隊。
“哦,幾人完全不會干活,那就是說城里來的。”
具體一些信息,吳勝男找了韓王氏幾家打聽了,尤其是叫五狗的一年輕人說了挺多李楓壞話,沒錯帶有一些主觀色彩。
“李楓還有兩個表弟出門給人剃頭去了,表弟表妹還不少?”
吳勝男抓到些有用消息,或許這兩個表弟就是突破口,現在李楓這邊雖然有所懷疑,可沒有抓到現行。“李楓家的錢和東西來路不明這一條不好確定。”
稿費,獎勵,這一塊吳勝男還不是太清楚,不能放過壞人,可不能冤枉好人。
李楓可不曉得,這個他眼里可笑的小公安,快把他老底都摸穿了。
“要說吳公安還真挺會買肉的。”
肥瘦相間,李楓嘗嘗自己小炒肉越來越有水平了,果然熟能生巧。“肉丸子少了些,不過湯嘛,算個意思就成了。”午飯收拾差不多了李楓解下圍裙擦擦手。
“大叫嫂子,安頓,安春快歇會,洗洗手,擦把臉吃飯了。”
李楓把圍裙放到一邊,洗了一把臉擦了擦,這才出了屋子,打算去喊著吳勝男同志回來吃飯。
“再干會。”
三人干勁十足,昨天家里娃子可是高興壞了,家里寶貝似的半塊香皂,別說洗了真香噴噴的。尤其是安頓和安春他倆媳婦,昨天沒少折騰,太香了。
李楓可不知道他弄這幾塊肥皂竟然還為增加人口做了貢獻。“不差這一會半會的,先歇會,這大太陽的。”
“我去喊一聲吳公安回來吃飯。”
吳勝男這邊一上午得了不少有用的信息,筆記本記錄了十多頁,幾乎把李楓過來這邊的經歷全都了解一遍。“真是有意思,評價有點極端,好的過分,差的離譜。”
“啥,離譜,吳公安?”
“沒什么,你咋來了?”
“飯菜做好了,吃飯了。”
“吃飯了,我都給忙忘了,還麻煩你辛苦跑一趟。”
“哪里話,你可是為咱們韓家壩的工作忙碌,我作為韓家壩人,這不是應該的嘛。”李楓心說現在的同志工作可真挺認真的,剛來一上午沒停歇。
“勝男同志,上午工作還順利吧?”
“還算順利。”
吳勝男心說你要是立馬自首那就更順利了,只是想到李楓身份微微皺眉,這人真出了幾篇文章還上了縣里秋季表彰會的名單,沒有真正拿出手證據還真不好做啥。
不過吳勝男相信,只要犯人總歸會露出馬腳的,她相信自己一定能抓到李楓的馬腳。李楓嘀咕咋一說工作眼神就怪怪的,真是,公安還真是不好相與。
午飯吳勝男吃的很好,果然和李楓搭伙是正確選擇,比縣食堂味道還好些,媽媽再不用擔心我的吃飯問題了。下午吳勝男回鄉里,李楓隱約聽到一些消息。
“啥,問了不少關于我的問題?”
李楓心里咯噔一下,不會吧,好在打聽一番得知都是正經問題,沒啥奇怪的。“或許是自己新落戶,多關心吧。”至于舉報的事,誰也不可能對外說,那不是得罪人。
吳勝男回到公社吳小鳳家里,整理一下資料。“得打聽下,李楓那兩個表弟去哪里了?”或許可以抓個現行,至于為啥價格比供銷社還便宜,想來這里邊有自己不曉得的緣由。
“還在倒騰你的案子呢?”
吳小鳳笑著提著一袋子橘子走了進來。“吃橘子,上好的橘子,安軍托人買的。”
“十句里八句你家安軍,酸。”
吳勝男剝開一橘子叫了一聲酸,吳小鳳哈哈哈大笑。“想吃甜的,也找個對象,讓他給你買甜的。”
“嬸子前些天還說呢,咋的,你這是打算躲著不回家啊?”
吳小鳳掰一橘子送嘴里,甜。“別拿什么投機倒把案子作伐,我可是問了,叔叔都說了,這案子或許只是巧合,畢竟價格在那里放著呢。”
“誰還能從外省偷些裙子,襯衫底價賣到咱們這么小縣城來,這咋也說不通,為了折本嘛?”
“這里的緣由,我會搞清楚的。”
吳勝男不樂意提到對象的事,雖說她已經二十一了,算的上老姑娘了,該處對象了,可她真不愿意要是處了對象有了孩子,那她的工作呢,她可是立志成為她師傅那樣的破案高手。
“你啊。”
吳小鳳無奈,這人咋說不通啊。“對了,你別告訴我,你真去調查李楓了?”
“他的嫌疑很大。”
“唉。”
吳小鳳嘆了口氣。“你這樣一弄,我可成了里外不是人了,人家好心好意勻了我一裙子,咋就成了你嘴里的嫌疑犯了。”
“說了你也不懂。”
“是是是,我不懂。”
吳小鳳無奈,真是,咋就這么看誰都像犯人,人家李楓人多好,怕你熱還送一條毛巾。
“接下來幾天,我會常去韓家壩,你這邊可別跟安軍透漏消息。”
“放心吧,我懂。”
接下來幾天,李楓家屋頂修理成了,后墻一些毀壞的墻磚也替換了,現在只剩下院墻夯土了。李楓這幾天都請了假沒去上工,上午抄寫文章,下午修改整理,晚上模擬養豬場接生。
別說這日子過的還挺充實,只是手里票越加少了,中午這頓飯李楓是想著法子想要搞的豐盛些,豬肉,炸小魚,雞蛋,換著法子做。大叫嫂子幾人不說,吳勝男都吃上嘴了。
偶爾合計一下,回頭抓著李楓要是事情不大就讓他去縣局食堂當個師傅,這樣平常她也能吃到自己想吃的菜。
“阿嚏。”
最近幾天咋經常打噴嚏,別是誰家姑娘念叨自己,隊里有姑娘,年齡十六七的,只有富田叔家,富強叔幾家,平常這幾個小丫頭每次見著自己都捂嘴笑,別是有啥想法吧。
一想到這個,李楓還真有點怕,富田叔和富強叔都不是好相與,要是真出點事情,自己肯定挨一頓揍。
“啊,沒法子,自己太優秀了。”
想想前天寄送出去的勿忘草,這可是掛號信寄的人民文學,真正大刊物,要是上了怕是地區,甚至省里都要給自己獎勵,那時候公社都要掛紅旗。
“咋辦啊。”
一想到壩子小姑娘迷戀自己不能自拔時,太恐怖了,其實李楓真想多了,他糟蹋東西的品格,人家笑是取笑,路過都要離著遠遠的生怕沾染了。
當然如果李楓真跟著壩子的姑娘,尤其是富田叔家或者富強叔家姑娘有點事,鐵定要被這兩家大人給抽死,這樣女婿送他們都不要。
“阿嚏。”
“李楓同志,你感冒了?”
“沒。”
肯定不是感冒,誰念叨自己呢,李楓嘀咕,別真是感冒,最近咋老打噴嚏,不成,得趕緊去找醫生瞅瞅。“不對,得回去一趟,這邊赤腳醫生自己不太信得過。
遠在首都的人民文學編輯室正在審核勿忘草,文章樸實,情感豐富,情節也還不錯,當然有些地方不太如意,文筆一般說明這人文學修養不是太高。
“算得上一篇中等的短篇小說。”
“反應了一定程度的當下社會問題。”
“這樣吧,校正一下,沒問題去一封信,畢竟是年輕作家我們要多愛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