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四魔聚首
- 諸界:垃圾佬的打工生活
- 湘宸
- 2601字
- 2022-12-29 20:00:00
岳靈珊沒有感到疼痛,也沒感受到喉嚨被割破的窒息。
因為她的脖頸和長劍之間,隔了一只寬厚的臂膀。
一只寬厚又結實的臂膀,結實到嵩山弟子穿金裂石的長劍,也只劃出了淺淺的傷痕。
不等她為其擔心,就被他寬厚的臂膀攬了回去。
這人雖健碩地讓人害怕,但她卻從厚實的胸膛中,感到了溫暖與踏實。
“姑娘,你長得丑,也不至于尋死吧?”
聽者這人刻薄的言語,岳靈珊并沒有生氣。
因為她聽得出,這人只是想打消自己的死志。
她看得見這人的眼神,就和曾經那個文弱少年一樣,都有那種想要保護別人的倔強。
“小子,竟敢阻攔我嵩山派辦事,是活夠了嗎?”
那嵩山弟子目光閃動,上下打量了壯實的男子,舔了舔嘴唇,道:
“小子,如果你把那個女人交出來,然后再陪我兩天,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岳靈珊感到有些惡寒,也感到一種難言的恐懼。
因為她知道,自己的父親也修煉了同種功法,這種讓人身心大變的詭譎功法。
她不敢想象,自己的父親或許也有這樣的一面。
但比起不知所蹤的父親,此刻她更擔心身后的男人。
她不想像當初一樣,連累到那個文弱少年后,又牽連到這個壯碩的男子。
但她看到這人眼里不可動搖的堅毅,口中的話就說不出了。
仿佛讓他撇下自己逃跑,都像是對他信念的一種褻瀆。
她見這個男人環顧了下四周,她也順著目光看去。
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有一位賣貨老叟。
老叟未像他人那般,被幾人的刀劍嚇走。
他只是梗著脖子擋在攤位前。
老叟的神情,就好似身后不值一兩的貨物,比他的性命更重要一般。
岳靈珊覺得那些貨物,也許承載著老叟救治病重家人的希望,亦或是家中老小今日飽腹的指望。
所以她有些不安,她怕幾人交手的余波,傷到這些活著已是如此艱難的人們。
但她也不敢對這個男人訴說,她怕干擾到這個男人的行動。
果然,這個男人沒讓她失望,他并沒有理會那個讓人惡寒的嵩山弟子。
反而攬著她,朝人少的地方逸遁而去。
疾行帶起的輕風,撫亂了她的秀發,但吹不散她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她笑了,笑的很開心,看見男人也對她笑了,她笑的更開心。
不只是因為這個男人的善良,更是因為這個男人能和自己想到一起去。
不像被逐出門墻的大師兄那般,從來都不懂她想要的是什么。
林平之看著懷里的女子,有些疑惑,他不懂這人被人追殺,為何還這樣高興。
他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那女子見了反而笑地更為開心。
他有些氣憤。
氣的是這女子分不清情形,明明還有人在追殺,還敢嘲笑他;憤的是莊寧,生生給他折磨出了這個歪嘴的毛病。
“愛情總是開始于稀里糊涂。你說對吧,六子。”
街旁的樓上,一個笑意溫和的青年,立身在男人的身后,溫和地答道:
“對吧。”
他不解這個男人的要求,為何這么古怪,但他也不打算多問。
因為此前他問的多了,那人就會敷衍他道:蝙蝠大俠都不會問這么多。
所以他不問了,蝙蝠大俠總是對的。
自從蝙蝠大俠把自己從災厄拯救出來,他覺得蝙蝠大俠就沒有錯過。
他把蝙蝠大俠視為自己的偶像,他也想要去拯救別人。
所以當蝙蝠大俠邀請自己的時候,他立刻就同意了。
只是他覺得自己很笨,笨拙到別人可以輕松掌握的武功,他卻怎樣也學不會。
所以他想,自己以后就多笑笑吧。
因為他看到母親笑容的時候,就會感到無窮的力量,所以笑容也是有力量的吧。
他無法靠武功拯救別人,但至少可以用笑容給人希望。
尤其是那個,他看了就忍不住憐惜的女子。
他總喜歡靜靜地看著她,看著看著自己不由地就會癡笑。
她看到自己目光時,總是說自己臉上有疤,不好看。
可他覺得,在她經歷過苦難,還能堅強幫助別人的樣子,最是好看。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何時還能再見到她?
他不后悔。
因為蝙蝠會據點暴露,被人攻來的那天,那個女子也在。
如果能用自己的命,換得兄弟和她的命,他覺的是極劃算的。
更何況,他交易得只是自己的自由。
與那么多的生命比起來,自由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他還是有些氣惱,氣惱這個男人一定要給他取個名號。
“六子,以后你就叫六魔吧。嗯?不好聽嗎。那就叫陸魔吧。”
六子無奈道:“我可以不叫這些嗎?”
“難道你還想叫第六天魔王,六子那可不興叫啊。”
……
六子有點害怕。
但他不覺得害怕有什么不對,尤其是在晚上,即將見到四大魔聚首。
那個救他的中年男人,此刻就站在一顆樹頂。
同樣顯眼的大樹,還有三棵。
同樣的高大挺直,同樣被男人平整過樹冠。
他不由得聯想到,這也是否也是某種儀式。
就像他們曾經搗毀過的一處門羅教的祭祀場。
只是他不明白,為何樹上的男人的身體有些顫抖。
莊寧打了個寒顫,他沒料到夜里高處的風這么涼爽。
“早知道不cos這些排場了?四柱邪魔也可以沒柱的?!?
未等待多久,就有三道人影就從遠處奔來,分落于樹上。
其中有人身姿矮小,卻面露癲狂;有人身形魁梧,恍若睥睨一切;還有人身姿妖嬈,手掐蘭花。
莊寧自不會弱了氣勢,當即挺直了腰板,放出了邪異的氣場。
幾人望去只見得,這人邪氣的笑容背后,恍若是開啟了地府的大門,有密集扭曲的鬼怪若隱若現。
幾人對峙片刻,任我行率先不耐道:
“邪魔,這次叫我們聚首做什么?要是沒什么大事,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莊寧冷哼道:“怎么?得了易筋經,解了內力沖突的問題,就覺得自己狂的不行了。
你忘了是誰被海外那人追殺狼狽逃竄?是不是又忘了是誰救下的你?”
任我行有些惱怒,這人怎得專挑人痛處。
不過他忍了,不是他怕了這人,而是他覺得自己應該有些梟雄風度。
一會回憶起當初的情形,他好不容易壓下的怒火,又有了翻騰的沖動。
當初自己從梅莊逃出來不久,又被毀掉梅莊的那人追殺。
不說那人武功奇高,他的吸星大法無法起到絲毫作用,就連那人追殺他的理由都十分荒謬。
只因自己剛出梅莊時,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后來不知怎地就尋上了自己,一直不依不饒的詰問他:“你瞅啥?”
即便自己有心解釋,那人卻絲毫不理會,執意要殺自己,行事風格端地比自己還要霸道。
若不是眼前的邪魔相救,自己險些老命不保。
域外邪魔自稱是海外那人的宿敵。
雖然他行事也極其詭異,但至少他救過了自己。
甚至他幫自己穩定了體內沖突的內力,即便使用的,是那個瘋子的血液。
自那之后,他漸漸覺得別人都是垃圾,但他不覺哪里奇怪。
‘任我行,就該有這種睥睨一切的性子?!?
當然,在打得過邪魔之前,他不介意多給他一點尊重。
“邪魔,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們剛襲擊了少林寺,這么快又要有什么動作嗎?”
那人說道:“自然是有事的,狂魔你得到了易筋經,功力大進。就不想著給東方不敗那個死人妖一個驚喜嗎?不想報被囚禁十幾年的深仇大恨嗎?”
任我行目有所動,喬丑依舊詭異的嘿嘿笑著,不時地打量幾人一眼。
唯有岳不群聽見幾個敏感的詞語時,手上掐著的蘭花指不由地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