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傲并指做劍,三下五除二就將地上兇獸給大卸八塊,去皮削骨,隨后將手伸出,做了個翻轉的動作,他手對著的地方出現一個深坑,大量泥土飛出,楊小傲再將周邊幾棵枯樹削斷做成柴火,最大的那根拿來當棍子,很快一個大型烤架就搭好了。
他再將數十塊巨大的獸肉一一在潭水中過了一遍,隨后串到那根大樹上,一旁的蘇云看的津津有味,心想靈力真是個好東西。
“這金足云紋獸可是堪比金丹境,師兄我可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將其擊殺,它體內的妖丹對你來說應該是大補之物,你好好保存下來,留著日后修行。”
“呃......”蘇云支支吾吾,半晌說不出話,“師兄啊,其實我有靈識了,而且現在應該是鍛體三層......”
說罷,他將解元珠拿了出來,想試試看能不能將這妖丹分解,但結果一樣,這顆金丹境兇獸的妖丹一息就變成了一大團純粹靈氣。
這團純粹靈氣的量,大約只比掌門老者給蘇云的那顆丹藥要小一些,可想而知莊半夢給予掌門的儲物袋,里面都是些什么寶貝。
“你把這珠子給我看看。”
楊小傲結果蘇云遞過來的解元珠,從儲物袋中掏出幾塊個頭很大的靈石,這些靈石一碰到解元珠也紛紛被分解成靈氣。
他見狀滿臉感慨,心中暗道:“果然如此!”隨后神識試著往這珠子中探去。
“哇啊——!”
一聲痛苦的尖叫,楊小傲滿臉痛苦,他伸進解元珠的那部分神識直接不見,仿佛去了另外一個世界,這一部分神識從根本上徹底消散在這個世界,讓他神魂遭受創傷,旋即他暈了過去。
蘇云一個箭步抱住他,焦急之下一直呼喚,但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只好將剛才妖丹與靈石分解出的靈氣放于楊小傲身上。
雖然不是很大,但好在這有效果。神魂乃修士重中之重,境界高一些的修士哪怕肉身湮滅,也可靠著神魂與高境界的特殊從而不算真正死去,之后可以選擇轉生,奪舍,重修肉體等方式徹底活過來。
靈氣對于神魂來說,只能慢慢蘊養,除非是一些特殊的天材地寶,否則無法像肉體那樣吸收靈氣丹藥進行愈合。
許久之后,烤架上的肉都熟了,楊小傲才醒了過來,要不是他本身就足夠小心,只用了一小部分神識窺視解元珠,怕是剛才就殞命當場了。
他神情難受,一直皺著眉頭,醒來第一件事就是運轉他以前學過的某種功法,緩解神魂之痛,隨后楊小傲向蘇云反復強調了很多次,不要將解元珠暴露給任何人看見,一定要小心保管。
“這種至寶,你一定要好好利用起來,你資質差沒關系,但只要心性堅韌,有了此寶,你日后修行路要快上很多,千萬要記住!不要給別人看見它,任何人!”
最后幾個字,他幾乎是一字一頓,滿臉凝重的說出,蘇云瞧他臉上的神色,還有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只得鄭重答應:
“我知道了,師兄對我如此之好,師弟無以回報,若是師兄需要這解元珠修煉,只管找師弟要就是了。”
但楊小傲卻表示自己不需要,他的功法特殊,只需要修好自身,將人生死之間的階段修完,功法上去了,境界自然會跟著上去。
隨后他讓蘇云展示自己的靈力,楊小傲總感覺奇怪,用神識掃過他的時候,感受出來的境界比較模糊,能知道蘇云大概是鍛體境,但具體是幾層,他無法感知。
他將這一疑惑說了出來,高境界的修士,一般情況下掃探低境界,特別是跨越好幾個境界的人,一眼便能知道對方的境界底細,更甚著神識一掃而過,對方神魂都暴露無遺,毫無秘密可言。
蘇云臉上有些為難糾結,組織一番言語后才說道:
“楊師兄,我的身體比較特殊,這是師弟最大的秘密,但我就算是想展現給你看,恐怕你也看不見這特殊具體是什么,師弟猜測可能跟這個有關系。”
蘇云說完,靈力匯聚到左手之上,“喝!”的一聲,心神運轉功法,口中振振有詞:“九幽!”
楊小傲面色復雜,看著一旁將地面野草枯葉給凍成寒冰的那片六瓣冰花,嘆了口氣說道:
“你動用靈力后,我能真切感覺到你是鍛體三層,但不到引氣境便能修成功法且使用出來,此事已經顛覆了我的認知。”
他在心中不停感嘆,接近一月的時間,眼前之人已經數次打破了他的認知。感慨過后,楊小傲面色一變,言語中滿是怪罪之意:
“但你為何修習功法,不與我說一聲?以后萬萬不可這么魯莽,他人修行功法,往往需要有人在一旁護法,怕出岔子。”
“你倒好,不僅不告訴我,還神不知鬼不覺的竟與南宮奶奶又扯上關系了?”
“修了這功法,此后你終生只能在金丹境,你可知曉?”楊小傲語氣滿是遺憾惋惜,他覺得蘇云以后成就不該只有金丹,這太可惜了。
南宮幽泉,便是當年替楊小傲父母帶回功法的人,在蘇云沒入門以前,她在宗門內只在乎楊小傲與掌門老者二人。
可蘇云卻覺得這不礙事,南宮幽泉今天剛與他說過,凡事無絕對,萬一他以后有機會突破那層枷鎖呢?
雖說他對于千星落的行為有些惱怒,但與那個女人的一番言談下來,蘇云確實有些豁達,不再那么迷茫,無論自己要做什么,總得盡力去做了才好,一切全憑自身。
在楊小傲陣陣嘆息中,他將大烤架上的肉取下,二人用了接近兩個時辰才吃完,一直吃到了晚上,這妖獸的肉特別奇異,非常美味不說,吃到有飽腹感后,竟然不會吃撐,且一直有著靈氣補充。
二人在火堆前相對而坐,升騰的火焰,夜色下昏暗的火光,蘇云已經有很久沒有看過火堆了,眼下不禁有些觸景生情。
“張大哥......”他口中喃喃,將張虎四人的名字說了個遍,比起柳浩言,他更加在意那一路相送,與山賊拼死搏斗的兄弟四人。
“你知不知道,修煉你那種功法,需要用何種方式。”楊小傲略帶沉重的聲音打破了他的思緒。
“我知道。”蘇云神色平淡,并未將此放在心上。
“南宮奶奶當年不是因為有宗門大戰,哪里能夠殺得到那么多人?現在的宋國風平浪靜,你以后莫非要當邪修不成?”
“要是有那一天,我第一個就殺你,不要怪我不講情面。”
話語冰寒,楊小傲眼中更是如此,此番話并不只是說說,照他的性格,若是蘇云將來入魔,他到時候都不會讓旁人出手,定要親自誅殺。
“我不知道。”
此話一出,空氣仿若凝滯,他們的目光穿過肆意燃燒的火光互相碰撞,又不斷被翻騰的火舌所阻擋,良久之后,蘇云平淡開口,道:
“師兄,正修,邪修有何區別?那篇《修行要訣起始篇》寫的很清楚,修士不過是掠奪萬物靈氣的強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