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悖論之龍
- 某漫威的位面魔術師
- 冰封的藍火
- 3956字
- 2022-12-07 07:26:26
阿爾托莉雅再次陷入了那片幻境中。
她被浸入了無盡的深水中,周圍黑暗無比,而她無論怎么移動,都無法感覺到任何自己的位移——仿佛被一把無形之鎖困在了這里,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從中脫離。
沒有光亮,只有黑暗。或者說,只有她是黑暗中唯一被照亮的東西。
恍惚間,她仿佛看到了一位白衣少女從石中拔出了一把劍,一位王在萬眾的歡呼下帶上冠冕,王在山丘上用長槍刺穿了一個身影,以及……那位王站在故土的廢墟上,被深淵的陰影所緩緩吞噬。
而她的記憶更加清晰了,她似乎就是那位少女、那位萬民擁戴的王、那位被黑暗污染的王。
“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她伸出右手喃喃道,“……那里得到救贖了嗎?”
“當然沒有。而且,也永遠不可能有機會了?!?
一個耳熟的聲音在阿爾托莉雅的身后響起。她回頭望去,不出所料的,是那位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黑衣女人,一個自稱就是她的存在。她向阿爾托莉雅攤開了手。
“因為……它早已經隨著我們的世界,一同墮入無盡的深淵了啊……”
“你……你說謊!我明明——”阿爾托莉雅的聲音突然變得憤怒起來,想要和眼前這個與自己長得完全相同卻令人無比惱火的人影爭辯。
她之前想起來了,她為了挽救不列顛滅亡的命運,曾和抑止力簽訂了契約,參與到了被稱作圣杯戰爭的斗爭中。她快要成功了,卻失敗了,而之后,她的命運似乎出現了平行分支。而想到這里時,阿爾托莉雅的思維和記憶頓時陷入了混亂,她本來想說出口的話也停滯住了……
一位紅發少年,一位黑發少女,一位紫發少女,一位白發女孩,一位黑發少年,一位橙發少女……他們是如此得熟悉,卻又如此得陌生。明明有許多和他們有關的記憶,她卻驚恐地發現,自己腦中的記憶是疊加的、是平行的,而且,有種令人感到恐懼的割裂感。
明明是同樣的人,同樣的時間,為什么會有那么多重疊記憶?!
況且,她根本沒有挽救什么不列顛的執念……但為什么那會不斷地出現在她的記憶中?
那些平行的故事和記憶,似乎都在某一個時刻突然迎來了斷層,讓她無法在絲毫想起其最后的結局。她很想知道,卻無論如何也回憶不出來了。
這種多個人記憶重疊交錯的感覺,讓阿爾托莉雅變得無比痛苦,更令她痛苦的是,這些記憶似乎全都是不屬于她的,而像是有人強行塞入她腦中的。她仿佛還被嵌入了不同的人格,她們正在撕裂她的神智,試圖將她現在的意識剝離出去。她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頭。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什么,才是她的過往?
“我到底……是誰……”阿爾托莉雅艱難地問道,聲音變得愈加虛弱。
“你是一個悖論?!?
另一個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回答了她的問題,并讓阿爾托莉雅從精神撕裂的痛苦中稍許恢復了一些。雖然音色完全相同,但說話者的性格、心態和經歷似乎與先前那個黑衣的她完全不同。
阿爾托莉雅緩緩看向了另一個說話者,那是一個穿著藍色騎士袍和銀色盔甲的少女,同樣有著和她一樣的面龐,但是她的瞳孔是綠色的,頭發和皮膚也并非像她那樣發白,反倒更像一個真實的人,而非一只褪色的幽靈。
“你也是……我嗎?”阿爾托莉雅緩緩問道。
“是,但也不是?!彼{衣的阿爾托莉雅點了下頭,又搖頭道。
“那些……記憶……還有感受……是我的嗎?”阿爾托莉雅看著她繼續問道。
“是,也不是?!彼{衣的阿爾托莉雅說道,“因為……”
“……因為你不屬于我們原本的世界。那個已消亡世界的過往,是我們所經歷的。而你是屬于墻壁之外的阿爾托莉雅,雖然你用的是我的軀殼,但你不完全是我……”那個黑衣的阿爾托莉雅飄到了她身旁,笑吟吟地說道。
“而且你也不會是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
……
……
……
“所以,這位巨大的機械先生——請允許我這么稱呼你——”托尼來到了斯塔克大樓的頂層,并在那里見到了西爾維格、娜塔莎和賽伯羅斯,“我在神盾局的資料庫上見過你,你是他們通緝的危險外星生命?!?
“是的。不過按照神盾局的作風,估計看著不像人類的天外來客,都會在第一眼就被視為‘危險的異種’?!辟惒_斯繼續用他平淡而充滿磁性的聲音回答道。
“斯塔克,他是我們的盟友。”西爾維格博士率先站了出來。
娜塔莎隨后也點頭同意:“他的確在幫我們?!?
托尼再次看了一眼這個機械大塊頭,最后聳肩道:“好吧,既然這位不是和我們敵對的,還幫了些大忙,那么我也不說什么。反正我又不是給神盾局賣命。”
“我必須在此說明——”
“行了。”美國隊長立刻掐斷了爭論的苗頭,“所以你們有什么主意摧毀那個玩意嗎?”
“這位Mr.巨大的機械說有。”托尼朝著賽伯羅斯攤了一下手,“那讓他給我們展示一下嘍?”
“我知道有辦法?!辟惒_斯繼續用平淡的語氣陳述道,“記得那道讓天上的怪獸直接湮滅的光束嗎?”
這么一說,復仇者眾人突然想了起來。那一道紅色的暗曜光炮,直接貫穿了天空,讓一頭利維坦巨獸片刻間灰飛煙滅,那種威力雖然不能與核彈直接相提并論,但似乎也足夠大了。
托爾回憶起了當時的場面,不禁感嘆道:“那種偉力,就算是在阿斯加德,也只有少數人能憑一己之力做到。”
“所以,你知道那道光是怎么釋放的?”美國隊長猜測性地問道。
“不知道。”賽伯羅斯很誠實地答道,“但我知道誰能做到?!?
“誰?”
……
……
……
“我不是……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阿爾托莉雅看向了自己漆黑的雙手,不解地重復著對方的話語。
“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已經消亡了,這個概念,本應和那個世界一同被抹去。但你卻出現了,你成為了一個悖論,一個名為‘阿爾托莉雅’的悖論?!彼{色的阿爾托莉雅緩緩解釋道,“‘悖論之龍’阿爾托莉雅(Altria Paradragon),那才是你的真名?!?
“悖論之龍……所以說,我本不該存在?”
“不,既然你存在,那自然就有存在的理由?!彼{色的阿爾托莉雅否認了她的說法,用無比鄭重地眼神看著她。“你源自于我們,是我們的集合體,但也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而且……我們倒是從你身上,看到了不少有趣的東西呢,阿爾托莉雅·帕拉德拉貢。”那個黑色的阿爾托莉雅接上了話,“我們都有不想失去的東西——”
“——但我們已經失去了,而你還沒有?!彼{色的阿爾托莉雅無縫銜接道,同時手上凝聚出了一把金白色的圣劍,那是光明的Excalibur,“該醒來了,無冕的阿爾托莉雅,拿起你的劍?!?
“王和王國已經永遠逝去、永被遺忘,因此你的劍不再是王者之劍?!焙谏陌柾欣蜓磐瑯幽闷鹆艘话袳xcalibur,只不過那是一把紅黑色的魔劍。
而這個時候,阿爾托莉雅突然感覺自己手上多了些什么。她舉起了那件物品。
那同樣是一把Excalibur,它依舊是黑色的,但血紅色的紋路已經變成了青色,且劍身不再散發出先前濃厚的黑暗氣息。
還未等阿爾托莉雅反應過來,另外一藍一黑兩個阿爾托莉雅突然揮動了手中的劍,刺入了阿爾托莉雅·帕拉德拉貢的身軀。但她并沒有感到任何疼痛,反倒是有種輕松感,先前她腦中那種混亂的撕裂感,開始不斷地退散。
“記住,你所揮動的——”黑色的阿爾托莉雅說道。
“——是那個世界殘留的最終幻想。還有:……”
聽著藍色的阿爾托莉雅接著說完后半句話后,阿爾托莉雅的眼神中露出了驚愕和困惑,但未等她問出為什么,那兩個身影便迅速化為了消逝的光影。
本來是一片漆黑的精神之海,突然被一絲耀眼的光芒所照亮。阿爾托莉雅望向了上空,周圍的一切幻境正在迅速消融。而她也終于如同一個在水里待了太久的人一樣,感受到了溺水是的窒息感。這讓她立刻從精神海幻境中醒來。
——
——
——
“有完沒完?。。 ?
伴隨著一聲怒吼,羅杰又是一槍爆了一個齊塔瑞人的狗頭。他的溫徹斯特經過賽伯羅斯的快速魔改之后,可謂是成為了一個貨真價實的反常識武器:其后坐力和操作方式和曾經那把溫徹斯特M1887幾乎一致,甚至還做了不少優化,但威力和射程卻是完全超出了人類科學能解釋的范圍。畢竟,它能一槍擊墜一艘外星飛船,而就算是反器材步槍都做不到這一點。
什么叫塞伯坦黑科技?。?!
然而即使如此,就算他一路上打下來十艘飛船,槍斃了不下二十個齊塔瑞人,羅杰還依舊處于狼狽逃竄躲避的狀態中。畢竟對面實在有太多人了。
由于另一只手臂還抱著一個人,羅杰的行動大大地受阻。要不是他一直在用詭魔術技法和思維誤導來進行靈活避險,不然兩個人估計都要死上三四次了。
羅杰已經拖了十幾分鐘,但阿爾托莉雅似乎仍然沒有轉醒的跡象。
當他沖出一條巷子時,直接在轉角處撞上了一個齊塔瑞戰士。齊塔瑞人反應很快,直接掄起槍刃朝面前的人類斬去。
魔術師沒有別的辦法,也無法閃避,只能將賽博溫徹斯特橫在身前,并在心中祈禱著這個魔改過的槍械強度足夠擋下這一擊。
事實證明,不但強度足夠,他甚至還試出了賽博溫徹斯特的第二形態。
槍身穩穩地格擋住了槍刃,并且隨后開始迅速變形,轉化成了一把帶護手的機械拳刃。魔術師推開了齊塔瑞人的槍刃,隨后一拳刃刺穿了面前這個丑八怪的身軀。
“還能這么用?”羅杰抽回了拳刃,驚異地看著其重新變回溫徹斯特形態。
但他沒有時間驚異了,他原本所過來的巷道中,十余個齊塔瑞人已經從里面涌了過來,而在街道的另一邊,又有十幾艘齊塔瑞飛船朝他轉向駛來。他本來想往另一方向跑,結果一頭利維坦巨獸撞碎了一幢建筑,也朝他這里沖了過來。
他被包圍了。
“我就是想當個紐約好市民,你們至于嗎?!”
羅杰再次怒罵道,隨即再次舉槍爆了幾個齊塔瑞人的頭,并朝街道的中央靠去。四周的敵人正在不斷朝他涌來,而他手中的火力雖然強大,卻不足以對付這么多數量的敵人。
而此時,他懷中的阿爾托莉雅突然睜開了眼睛,然后她毫不猶豫地從羅杰的身上躍下。
“阿爾托莉——哎?!”羅杰連話都沒說完,就被劍士一把按倒在地上。
透過眼角的余光,他發現現在的阿爾托莉雅,外觀上似乎有了不少變化:原本的純黑色裙甲變得黑白交間,手中黑劍的紅色光紋轉變為青色,她雙眼的瞳孔也不再是淡金色,而是變成了和劍上光紋一樣的青碧色。
這一次,她身上的氣息不再是如同以前那樣充滿暴戾之氣,反倒是讓人感到了一種奇異的神圣感。她盔甲上的血色裂縫,此刻也同樣發出了碧色的光曜。
她揮動了劍刃,一道污濁而又輝煌的青色極光朝四周激射而去,一時間剝奪羅杰了全部的視野,而他的聽覺也隨后被一陣持續的耳鳴所侵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