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

楚錦嘴角微微抽搐，這是她怎么都是沒有想到的結局，看著他的篤定，楚錦愣愣的。

“從……從你那一次肚子疼開始，我就知道了。”

歐陽起也是沒有隱瞞，直接開口說著。

“我就知道……”

楚錦無奈的捂住自己的額頭，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那你為什么不說？”

楚錦開口。

“你也沒有問我啊。”

歐陽起理所當然的說著。

“這……”

楚錦一時間竟然覺得他說的有些許的道理。

“好吧……還有……還有……其實我和南宮翎早就是認識了，而且……而且他說要娶我為后。”

楚錦盯著歐陽起，既然他知道自己是女子，那這件事情，也是一起說了的才好，畢竟歐陽起再怎么也是她的朋友，她不想隱瞞。

“我……我知道。”

歐陽起咬著牙，這三個字似乎是從他的牙縫之間蹦出來的一般，他努力的在自己的面上擠出來笑意，讓自己看上去足夠的正常。

可是……

歐陽起的拳頭死死的攥著，分明自己知道這些，可是這心……為什么這么痛啊？

“這也知道！？”

楚錦驚訝的聲音都是不自覺的加大，原來自己以為的秘密，歐陽起全都是知道。

“那……那我沒什么說的了。”

楚錦揉了揉頭發，端起來面前的茶杯準備喝一口。

“還有呢？”

歐陽起突然是主動開口，盯著楚錦，右手伸出手抓住楚錦端著茶杯的那只手，楚錦無奈只能將茶杯放下來。

“你……你真名叫什么？”

歐陽起的眸子在這一瞬間，似乎是失去了往日那少年一般的光芒，盯著楚錦認真的開口。

“哦……差點忘記了，我叫楚錦，錦繡的錦。”

楚錦說著，嘴角咧開一抹笑意。

“他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歐陽起似乎是更在意這個問題的答案，捏著楚錦胳膊的手一直是沒有松開，楚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總覺得今天的歐陽起怪怪的。

“他？南宮翎？”

楚錦還有些許的不明所以。

“因為一些原因，一開始他就知道我的名字，還有我是女子的事情，所以他才把他的房子讓給我的，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如何在這貴陽學院待下去。”

楚錦說著。

“呵……”

聽到這里，歐陽起不自覺的冷笑一聲，盯著楚錦搖搖頭，眼底卻是帶滿了失落。

“原來，我一開始就輸了，一開始……”

歐陽起雙唇微微顫動，雖然他的聲音不大，卻是足夠楚錦聽的清楚。

“歐陽起，你別那么想，我一直把你當我最好的朋友的。你在我心里也是不可替代的。”

楚錦一時間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可是她看得出來歐陽起眼底的失落。

楚錦又何嘗沒有感覺到一點歐陽起的心思，只是之前，他以為，他只是把她當做朋友，現在才明白，他不過是以朋友的名義陪在自己的身邊罷了。

“那你喜歡我嗎？哪怕是一點點，哪怕是曾經，哪怕是一瞬間，哪怕……是那么一刻，可曾有片刻的喜歡？”

歐陽起抓緊了楚錦的手腕，楚錦似乎都是能感覺到歐陽起手指的顫抖，她愣了愣，這還是她第一次見歐陽起這樣的樣子。

“歐陽起……我……疼……”

楚錦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只是一個勁的想要把自己的手腕從歐陽起的拉扯之中抽出來。

“對……對不起，歐陽起……我……我一直以來，喜歡的人只有……”

“夠了！”

楚錦這句話還是沒有說完，就是被歐陽起直接是打斷了。

“我知道了。”

歐陽起淡淡的開口，手指也是在這一瞬間抽了回去，他的整個身子都是癱坐在椅子上，目光瞥了一眼楚錦眼前的茶杯。

他沒有錯，愛情本就是自私的，他沒有錯……

歐陽起這么安慰著自己，深呼吸一口氣。

楚錦看著歐陽起的模樣，一時間空氣都是安靜下來，靜的楚錦都是不敢打斷這樣的寂寞。

她端著面前的茶水，一點點的送進去自己的喉嚨里面，渴，她真的很渴，她甚至于懷疑是現在的氣氛的緣故。

咕嚕咕嚕……

空氣很安靜，安靜的連楚錦吞咽的聲音都是清晰可見。

一杯茶杯入了喉嚨，楚錦卻是只感覺到胸口一陣異樣的感覺傳來……

“這水……”

楚錦指著茶杯，盯著歐陽起似乎是在試探，因為她根本對眼前的人沒有一點的懷疑。

“小錦，愛是自私的，我喜歡你，所以……我要得到你。”

歐陽起一字一句，冷漠的盯著眼前的女子，那個他曾經捧在手心里的女子，馬上就要屬于自己了。

“你……你想殺我？”

楚錦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開口。

啪的一聲！

就是在楚錦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的整個身子都是徹底的失去支撐的能力，一下子摔在地上。

“這是軟筋散，不會要你的命的，只要等你醒過來，我們就會有一個全新的開始的。”

歐陽起繼續說著，他慢慢的走近楚錦，抓住楚錦的胳膊讓她靠在自己的懷里。

“歐陽起……你好可怕。”

楚錦指著歐陽起，冷笑一聲。

“可是……你知道嗎？這藥根本不是什么軟筋散，你就算是騙我，現在也沒有必要了……”

“按照我的癥狀，渾身無力，血脈倒流，我喝的，應該是毒藥……七步散吧？”

楚錦說著，不自覺的搖搖頭，不過這一瞬間她好像似乎是明白了，只要自己死了，就會回到時空中轉站，所以這才是自己離開這里的方式，跟南宮翎有沒有愛上自己并沒有直接的關系。

“七步散……一刻鐘內，必然讓人血脈噴張，內臟破裂，七竅流血而亡，死后身體也會快速腐爛……”

楚錦說著，拳頭都是不自覺的捏緊。

“喂！歐陽起，你就算再怎么恨我，也不能給我挑這么難看的死法吧？”

楚錦說著，一想到自己現在的這一具身體在自己離開之后的悲慘模樣，楚錦只對這個身體的主人有萬般的虧欠。

“七……七步……七步散？”

嗡的一聲！

歐陽起只感覺自己的大腦就好像是被什么東西敲擊了一般，遲遲的沒有反應過來。

“噗！”

就在他還在愣神的時候，楚錦一口濃稠的鮮血就是這么噴出來，濺在地面上閃爍著黑紅色的光芒。

“楚錦！不要！怎么會是七步散，怎么會是毒藥……明明是……”

歐陽起抱著楚錦，他似乎都是能感覺到自己指尖，楚錦身體溫度的流逝。

他話到這里，突然是愣了愣，定這次楚錦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

是月傾絕，是她騙了他。

是她，想要徹底的除掉楚錦，借他歐陽起的手。

“解藥……她一定有解藥！我去找她！我去找她！”

歐陽起說著，一下子情緒激動，直接是站起來就要往外面沖過去。

“喂！歐陽起！沒用的，醫者難自醫，我自己解不了毒，而等你找到她，我怕是都死無全尸了……你在這里，至少我死的時候，不是一個人，你還能替我收尸不是？”

楚錦說著，虛弱的身子搖搖欲墜。

“對……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不要……不要死……不要……我可以不要你喜歡我，我可以一輩子都不見你，我可以……我可以答應你一切的要求。”

“我只要你活著……”

歐陽起的身子在這一瞬間也是癱坐下來，她將楚錦的身軀就是這么抱在懷里，眸子里面甚至于閃著些許的淚光。

“死之前，有你陪著，也挺好，只是……我和他，這場婚禮，終究還是辦不成了……”

楚錦的聲音越來越小，甚至于到了最后都是虛無的，話音落在，她的體內似乎是有什么東西爆破一般。

緊接著，楚錦就是這么徹底的失去了意識，她的眼中，口中，鼻中，甚至于耳中，都是流出來濃稠的鮮紅色液體，很是恐怖。

“啊！”

一聲嘶吼的聲音傳來，歐陽起的聲音似乎是在這一瞬間都是將這一整個酒樓填滿，歇斯底里的聲音仿佛都是要將喉嚨喊破一般。

歐陽起將楚錦抱在懷里，將她的面頰死死的埋在自己的胸口。

“對不起……對不起……”

他無法原諒自己，這一輩子都不可以，是他親手害死她，是他親手……

他顫抖著，將地上的人抱起來，一步步的，就是往酒樓外面走去，他的身后，沒走一步都是留下來一道血跡，在地上仿佛是盛開的血色桃花。

“月傾絕。”

一字一句，歐陽起的口中念著這個名字，就是一步步往皇宮里面走去。

……

皇宮。

“皇上！皇上！不好了！不好了！貴陽書院……貴陽書院的新夫子，死……去……去了！”

一聲尖細的太監嗓音傳來，南宮翎手里面的喜服瞬間是掉落在地上，那還沒有鑲好的鉆就是這么噠噠噠的在地上肆無忌憚的滾動著。

南宮翎的手中，還是捏著那根鑲鉆的針，在聽到那人說話的瞬間，南宮翎手里的針又是不偏不倚的扎在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