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要林綺柔用她的首飾來買她的衣服？這可是虧本的買賣啊！

“你！”林綺柔氣憤的指著裴月凝，“你胡說，我將首飾全部給了他的。”

“首飾？什么首飾？可還有人能作證嗎？”裴月凝繼續追問。

本就是林綺柔愚蠢，只是簽了所有的賬單，并未等掌柜給她定金的收據就走了，她當然沒有任何可以證明的東西。

“奴婢能證明，昨日小姐回來的時候，確實渾身上下一件首飾也沒有。”林綺柔身邊的婢女書蓉生氣的開口。

“書蓉是林小姐的婢女，證詞自然是不作數的。”裴月凝環抱著雙臂步步緊逼，“林小姐昨日回來沒有首飾，可能是出門的時候忘記佩戴了，也可能是半路遇到賊人被洗劫一空了。”

林綺柔辯白不過，上前要與裴月凝撕扯，好在書蓉在一旁拉著，“你少誣蔑我的清白，就是你在這里撒謊，我分明是用收拾抵了定金的。”

“有誰看見了？誰又能證明呢？”

這是林綺柔之前說給她的，現在裴月凝原封不動的送還給她！

林綺柔張口想要說魏夫人，可仔細一想昨日自己那般嘲諷她，即便說出來她在現場，她也不會為自己作證的。

“既然沒人證明，那還請林大人照剛才說好的，即刻付清吧？”裴月凝命身后的小廝將衣裙遞給書蓉，東西都已經交到她們手上了，這錢自然是賴不掉了。

林敬堂怒氣沖沖的瞪著林綺柔，現在他不得不付了這五千兩銀子，想想還是肉痛。

林綺柔看了父親的臉色，先一步上前道：“我還有首飾，就用我那些首飾抵了吧？”

反正那些也都是裴月凝的東西，就當做再次用她的東西買了衣裙反正她是不虧的。

“什么首飾？也好先看看估個價。”裴月凝側著身嘴角輕笑，一回頭才發現薛明績正站在自己身后眺望自己，心底有些心虛。

“奴婢這就去取。”書蓉連忙飛奔回去，林綺柔走向裴月凝，眼神中露出銳利的光，“月凝妹妹，耐心等等吧。”

“既然能解決，老夫就先上朝去了。”林敬堂一揮衣袖，不想再與她糾纏下去。

裴月凝一橫手臂，瞥了一眼薛明績，攔住了林敬堂的去路，“薛侯都不急，林大人何必著急呢，時辰尚早。”

林敬堂本想硬闖過去，可看著就在一旁薛明績，實在不好就這樣一走了之，冷哼著在心底咒罵著眼前的裴月凝。

書蓉腳步挺快，轉眼間抱著首飾匣子趕了回來，在林綺柔示意下捧到裴月凝的面前，打開之際金光閃閃，刺得人睜不開眼，“裴小姐，您看這些夠不夠？”

裴月凝掃了一眼，匣子里不光有她的首飾，還有幾件屬于林綺柔的，想必是她已經據為己有，已經當成了自己的東西，這小婢女也是蠢笨的才會將所有東西全部抱來。

玉指伸手撥落盒蓋，啪的一聲，首飾匣子闔上。

裴月凝轉過頭質問林綺柔道：“這是我的東西，怎么會出現在林府呢？林小姐，你怕是要好好解釋一下了。”

書蓉得了林綺柔的眼色，與她反駁起來，“不可能，這就是我家小姐的東西，裴小姐，你分明是見錢眼開！”

“上面刻著的雕紋乃是陛下欽賜于我父恩準使用的，我父帥旗上也有此雕紋，你說是你家小姐的東西，陛下何時賜與過林小姐啊？”

裴月凝也提高聲調，這是在比誰嗓門大誰就占理嗎？那她也可以！

“你說這是陛下賞的，那誰能給你作證呢？”林綺柔也不甘示弱，惡狠狠的同樣反問起來，嗓門大的險些要破音。

裴月凝淺淺一笑，指了指身后的薛明績，“薛侯爺啊。”

薛明績欣然上前，指尖撫摸過那雕紋嚴肅道：“確實乃是勇毅王所用。”

“薛侯爺素來與你親厚，又即將與你成親，他的話又怎么能作數！”林綺柔用同樣的話打算否認掉這證詞，但她忽略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林小姐是覺得，本侯會說謊偏向于裴小姐嗎？”薛明績陰沉著臉，讓在場之人皆不寒而栗。

“你難道...”林綺柔還想說什么，卻被先一步走來的林敬堂攔下，拱手向薛明績賠禮，“小女口無遮攔，還望薛侯恕罪。”

“還嫌不夠丟人嗎！”林敬堂回頭呵斥這個沒用的女兒，他只是個五品官，哪里能與侯爺抗衡，如今自己女兒又與王女交惡，他們二人若是聯手，林府哪里還有好日子過。

“林大人還需要好生管教女兒啊！”薛明績站在此處就足以讓他畏懼，定是不敢硬碰硬。

“是，薛侯說的是。”林敬堂陪著笑臉應承，將一腔怒火朝著林綺柔撒氣，“自己去祖宗家祠跪著去。”

“父親。”林綺柔委屈得眼眶泛紅，她說的都是實話，為什么沒有人相信自己，就連說話中也沒有剛才的氣勢。

“看看你現在像什么樣子，哪還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模樣...”林敬堂用眼睛不時掃視一旁裴月凝，含沙射影，而裴月凝仍是笑意盎然，像是沒參透他話中的深意，“我沒讓你起來就不準起來。”

林綺柔氣不過，但又畏懼父親的威嚴，只能氣得直跺著腳，裴月凝指著那首飾匣子道：“首飾匣子是我的，那我就拿走了。”

成衣店的掌柜上前抱走了匣子，看得林綺柔焦急不已，“那里還有我的首飾呢！你休想全拿走。”

“綺柔，這匣子為何出現在林府我都沒追究，你卻說這里面有你的首飾。”裴月凝笑著道，“難不成你偷了我的首飾匣子據為己用嗎？偷竊之名傳揚出去，還有誰敢上門議親呢？”

“亦或者是你趁我裴家落難，是你強取豪奪了去的？你我可是好友，這豈非落井下石嗎？”

“我沒、我沒。”林綺柔搖著頭拒絕，這兩點無論是哪一個傳出去，對她的名聲都不好。

林綺柔硬是將嘴里的話咽下，攥緊了拳頭邁入府門，林敬堂即便不情愿看在薛明績的份上還是吩咐小廝取來銀票，銀票放在木盒里遞給林敬堂，“老爺。”

“給你銀票。”林敬堂的臉陰沉的如同暈染不開的墨，一把抓起木盒里的銀票甩向裴月凝，好在薛明績眼疾手快，一把拉過裴月凝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抱在懷里，背對著林敬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