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無心聽他的廢話,一直想著如何封住他的三關,方才那一擊使他明白對方的實力,如此冒險的招數不可再用,況且三關又在身后,迎面硬受對方攻擊也得不到機會。
萬法生重又攻上,他邊抵御邊苦思,腦中忽然靈光一閃,想起護身術中有一招殘影術,正好用在此處。
沈策心想:“若是一個殘影,恐怕不甚保險,說不定他也能看穿,我不如多弄幾個,賭他一賭。”
他猛攻幾招,避開萬法生,身子一晃,八道殘影從體內分出,萬法生冷笑道:“殘影術,這種低微的道法也敢拿出來與我對敵。”
沈策心中驚道:“莫非他已看穿我的真身?”
萬法生一拳打在離自己最近的一個殘影上,殘影術化出的分身雖有影子,卻沒有攻擊力,重擊之下,瞬間消散,沈策這才放心,又令其他七個殘影從四面八方同時出拳,而他早已在分出殘影時到了對方的身后。
萬法生雙掌連拍,打散殘影,忽然身后連中三掌,三關也被封住,他回身揮出一拳,沈策朝后避開,他不禁怒道:“你在搞什么鬼,罷了,就讓你再看看我的魔功,就此死心!”
他雙臂展開,身上散發紅氣,氣勢極為壓迫,沈策心中叫道:“壞了,爺爺只說封住就行,也沒說多長時間才奏效,眼下元氣無法流動,魔功精氣便沒有了阻隔,他實力只會比之前更強!”
萬法生突然咳嗽幾聲,手捂胸口,吐出數口鮮血,驚懼道:“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沈策不由大喜,只覺轉危為安,擺出一副懶散的樣子道:“你不是說三關和三丹田封住也能用魔功么,我就是想看看。”
“你……”
萬法生捂住頭部大叫起來,顯得十分痛苦,體內仿佛有東西要出來一樣,面部皮膚被頂掉像山峰一樣不斷凸起,雙手也是如此。
沈策見時機到了,右手結出氣刃,想上前取他性命,忽然見他衣服不斷凸出,想是也和面部一樣,如今他體內就像一個戰場,清虛元氣與魔功精氣爭斗不止,奮力廝殺,哪管他的死活。
四輔長老看的心驚不已,太清長老道:“他這是怎么了?”
正一長老出神地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學道多年,從未見過這等模樣。”
萬法生身體突然漸漸鼓起,將腰帶都給撐破,萬法生大罵道:“王八蛋!”
一聲巨響,他整個身子爆裂開來,炸出一團血花,鮮血濺了周圍人一身,地上卻連個斷肢都沒有,沈策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看著他的佩劍,想他為求成仙長生,練了魔功,最后竟落得個粉身碎骨,不知為何有些可憐他,輕輕嘆了口氣。
魔教眾人見萬法生慘死,心神皆懼,斗志消了大半。沈策抬頭一望,烏龍與蕭遙還在空中戰著,雙方各顯神通,元氣亂飛,蕭遙見萬法生已死,臉部肌肉微微抽動,烏龍道:“看看戰場吧,我們的援兵已到,萬法生又戰死,再過不久,你們必敗,當年的事我們清虛宗對不住你,我不想殺你,快帶著你的人下山吧,別再做無謂的掙扎了!”
“無謂的掙扎?”蕭遙冷笑道,“眼下戰局可尚未明朗,我只要殺了你,清虛宗必敗無疑!”
“你認為你打得過我?”
“之前或許不是你的對手,但你中了我的血殺掌,長時間僵持下去,內傷肯定會發作,到時我必取你性命!”
烏龍嘆道:“你既執迷不悟,我也沒有辦法了。”
他一掌打在蕭遙胸前,喊道:“九天之雷!”
“什么?!”
話音剛落,空中打出一道耀眼的雷電,蕭遙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閃電擦著他的身子劈下,打在了魔教弟子的身上,他們連慘叫都未發出,便被劈成齏粉,地面也炸出一個漆黑的大坑,不斷冒著濃煙。
蕭遙雙手不住顫抖,驚懼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竟能召喚最高的九天之雷?!”
烏龍并不回答,而是袖手浮空站立,直視著他的眼睛,蕭遙也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九天之雷的威力遠在八方云雷之上,自己與他的實力是天壤之別,而且以方才的速度,他壓根不能避過,若不是烏龍有心放自己一馬,現在只會是死無全尸。
他再看地面上的弟子,見他們又被九天之雷嚇到,無心交戰,清虛宗弟子反而精神煥發,斗志大漲,再戰下去的話只會如烏龍所說,魔教必敗無疑,自己的性命也難保住。
他憤憤地看了烏龍一眼,落在地上,大喊道:“撤!”
魔教眾人等的就是這句話,聞言紛紛逃出神霄宮,隨各自掌門下山,沈策找到聞東亭道:“聞大哥,怎么現在才到?”
聞東亭道:“我得知魔教攻打道陵山的消息后,認為以我們的實力不足以扭轉戰局,就派人去周圍門派求援,數天內卻無一愿意出手相助,不得已只得帶著全部弟子趕來。”
沈策點點頭,看了李如風一眼,問道:“太清派為何來的如此之快,他們是不是又……”
“沒錯。”聞東亭點頭道,“我到了附近時,發現李如風早就帶著弟子在山下等候,我們見面后,他顯得有些詫異,立刻換了一個笑臉,笑了幾聲,裝得跟我熟稔道:‘原來是神武派,我就知道你們會來,上次并肩作戰我還記憶猶新,我剛剛派人去打探了,眼下魔教與宗內弟子相持不下,咱們一起殺上山去,打他個措手不及。’”
沈策怒道:“這道貌岸然的家伙真不簡單!”
聞東亭道:“他預料的只怕比你還要早,你想,咱們離道陵山最近,太清派趕往這兒則要幾天的時間,可他們竟在我們之前到了,肯定是早就派人一直盯著宗內情況,等過了幾天清虛宗危急時再趕過來,卻不上山,等魔教弟子戰得疲憊時,才帶弟子收拾殘局。”
“他必是看到魔教將道陵山圍得水泄不通,又料定其他分支因派弟子加入信陵軍隊,不敢援助,才放心在山下等候,若不是你和少游趕過來,這狗東西還要再看一會兒戲!”
沈策越說越氣,就要發作,聞東亭忙按住他的胳膊,搖了搖頭,他這才按下怒火,深呼了幾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