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太子
- 朝云紀
- 少言清歡
- 2159字
- 2022-12-13 12:20:12
自從上次徐慕楓挨了耳光后,對沈策再也沒有出言不遜,只是眼中時常泛起殺意,沈策每日與燕凌天學習凌劍山莊武學,表面恭敬有加,實則時時提防,特別是對徐慕楓,三人就在這樣的關系中度過一年。
這一年對于星云派來說沒有什么變化,天下卻也大亂,一時之間又復立多國,矛頭直指燕家江山,饒是如此,那些國家間又有不少互相勾心斗角,爾虞我詐。真正反抗燕國的,只有秦王燕鴻與齊王燕北,而燕國根基堅固,實力雄厚,兩人之力也掀起不了多大的風浪,無法真正撼動其地位。
國家眾多,卻無法形成一種凝聚力,百姓們今日屬于這國,明日又被另一國吞并,只覺天下太平,安居樂業遙遙無期,自秦王起兵反叛至今已有三年,起初百姓還覺脫離燕國剝削有望,而三年間他們經歷的痛苦遠比之前要多,竟有些懷念燕氏一統,天下太平的日子。
真正顧及百姓生活的反王并沒有多少,只知貪圖享樂,繼續加重賦稅,在這種情況下,反王們與燕國僵持不下,可偏偏萬里晴空中打出一道驚雷,波瀾不驚的海面從而卷起滾滾巨浪——燕括病危了。
對于這位皇帝,百姓打心眼里厭惡,反王們也日日夜夜盼著他離世,病危的消息因此瞬間傳遍天下,各反王喜不自勝,紛紛出兵攻打,只有一些較小的國家按兵不動,所幸燕國人才繁多,對于小國的攻打都成功防御,并且發起反擊。
星云派自然也聽說了燕括病危的消息,奇怪的是,燕凌天與徐慕楓聽說后表現的十分焦躁,每日都無心練功,沈策不免懷疑二人與燕國的關系。
這日傍晚,弟子們紛紛離開練武場去吃飯,燕凌天卻叫住了沈策,并支走徐慕楓,等他們都走光后,場上只剩他們二人,燕凌天望著夕陽,欲言又止。
“師弟,你有什么話要對我說嗎?”沈策問道。
燕凌天轉過頭來,眼中竟有淚花閃爍,他長長呼出一口氣,道:“師兄,明天我和慕楓就要離開了回皇宮了?!?
“皇宮?!”
燕歌行道:“對,有兩件事我不得不告訴你,畢竟也瞞了你好久了,其實燕凌天是我的假名,我真正的名字是燕歌行,我……我還是當今太子。”
沈策千猜萬猜,都沒有想過他是如此身份,震驚不已道:“那……徐慕楓呢?”
“他是徐千山將軍的兒子,是我的侍讀?!毖喔栊锌嘈紫拢拔覀z自小感情要好,遇見你之前,我從未打過他,只因他對你無禮,因為……你……你是……我的哥哥……燕寒。”
他話說到一半時,沈策就已經猜到他把自己誤認成是皇子,徐慕楓為何一直看不慣自己也說得過去了,照蕭逸所說,丟失的皇子重新回到皇宮的話,皇帝很可能重新改立太子,徐慕楓忠于燕歌行,不想他的位子被奪,難免生起殺意。
沈策心中叫苦不迭,全是隨身玉佩鬧得,自己就下那么幾次山,都能碰到太子,天底下哪有這么巧的事!他心里翻江倒海,表面卻裝傻充愣道:“你為什么這么說?我一直跟我爹生活在一起,哪會是你的哥哥?”
燕歌行道:“你隨身佩戴的玉佩就是證據,小時候父皇最喜歡我們倆,給了我們兩塊一模一樣的玉佩,我怎么會記錯,要不是陸人龍兄弟那天把你劫走,我們又怎會今日才相見?”
“陸人龍是誰?”
燕歌行疑惑地看著他道:“你是怎么了,這些事都不記得了嗎,陸人龍和他弟弟陸劍鳴意圖謀反,被父皇發覺,用計召入宮中,那天我們正在一起玩耍,他們逃走時把你擄去了啊?!?
沈策假裝沉思了一會,搖了搖頭道:“不對不對,你肯定是認錯人了?!?
“我怎么會認錯,這玉佩……”燕歌行急道。
沈策打斷他道:“在我的記憶里,兒時家鄉大旱,父母易子而食。那天我剛被父母交換出去,村里來了一對兄弟,還帶來了一個白白胖胖的男孩,一看就是富人家的孩子,他們又用他換了我,可是我最終沒有被吃掉,兄弟中的哥哥收養了我,我既然有這段記憶,又豈能是你哥哥燕寒?!?
燕歌行的手不住發抖,顫聲道:“你是說……那個男孩是我哥?”
沈策嘆氣道:“極有可能是,而且我十三歲那年,有一日玩?;丶?,親眼看到我爹被幾個身穿白衣的人殺死,他們還要帶我走,最后是師父救了我,因此照你這么說的話……”
他這些話七分真,三分假,燕歌行聽得驚疑不定道:“你養父是陸人龍?”
沈策點頭道:“不錯,這玉佩肯定是他給我戴上的,那些殺手認為我是皇子也是因為這塊玉佩?!?
燕歌行身子搖搖晃晃,幾欲暈倒,沈策忙將他扶住,他推開沈策,頹然道:“我沒事?!?
燕歌行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后忽然又快步走回,盯著沈策的臉看了看,眼中摻雜著哀傷與渴望,最終嘆了口氣,緩步離去,落日的余暉灑在他的身上,顯得十分落寞。
沈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這一年他總是提防他,卻不知道他一直把自己當成哥哥對待,一塊玉佩能將這么多人聯系起來,他之前是沒有想到的。時值秋天,涼風陣陣,忽有種恍然若失的感覺,默然著心底泛起一種凄涼。
次日燕歌行與徐慕楓早早拜別蕭逸下山,踏上返程。
沈策站在山頭,目送他們離去,回想一年間除了自己的偏見,他與燕歌行的關系確實不錯,只是不知這次事件過后,再見面時,感情是否依舊。
十幾天過后,星云派忽然收到燕國即將攻打他們鄭國的消息,星云派與清虛宗分別位于鄭國與信陵國,兩國國土接壤,前者位于后者上方,燕國攻打他們一方面是爭奪國土,另一方面則是震懾與監視清虛宗。
清虛宗的教義本不允許弟子參與國家爭斗,燕國借著這一點,定下見燕軍旗幟不降者,城破之日不留活口的規矩。鄭國國君性格要強,對此充耳不聞,先是下令全國軍民拼死抵抗,又派人去鄰國抽調援兵,面對燕國的實力,鄰國不敢招惹,無一國敢發兵。
蕭逸性格本就仁慈,心懷天下,勸國君投降不成,只好帶領星云派加入守城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