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立刻上前兩步,說道:“我知道他的好意,我天山中人都很感謝他。不過,事情真要到了那一步,我也絕對不會讓他這么做的。天山是老祖宗留下來的基業,而且,天山還有那么多生靈,山腳下還有大批村民。如果天山被毀,他們都會沒命的。我既然是掌門,就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涂山羽斜著眼說道:“他要是想毀天山,你也得攔得住啊。”
圣簡立刻打斷了他們的話,說道:“我猜,天山之脈里面還有邪氣遺留在里面,而且和現在蒼云體內的邪氣相通,才會讓他心神擾亂。這股邪氣受到天山之脈的靈力滋養,肯定沒有那么容易根除的”
“問題就在這里,”涂山羽雙手叉腰,“天山之脈不能隨便毀掉,又不知道這股邪氣的根源在哪里,無法徹底鏟除。你們要知道,蒼云撐不了多久了,到時候,不是他出現問題,就是會讓天山的所有生靈毀掉,從而讓天山之脈徹底枯竭,這股邪氣就無法生存了。”
圣簡猜想,以蒼云的性子,應該是會那樣做的吧。
涂山羽轉身就走了,也沒有再說一些別的。反正事情就那樣,盯著天山之脈看,也看不出什么花樣來,不如及早回去看看蒼云的傷勢,順便問一問他打算怎么做。那家伙可以為了落鴛拼命,但是,天山還不至于吧?
圣簡從頭到尾都一直很淡定,因為這事兒還真跟他沒有什么關系。不管是蒼云出現什么問題,還是天山被毀,與他何干?他只是留下來見機行事,能幫上忙,說不定就幫一幫,不行就撤,他就算要走,蒼云也不會攔著他的。
落鴛迷迷糊糊地醒過來,就看到屏風外一個端坐的人影,不用說,就是蒼云了。她還記得她睡著之前的情況,急得要死,直接跳下來就跑了過去。結果,眼看著離蒼云沒有幾步了,腳下一滑,直接摔了下去。
幸好蒼云眼疾手快一把就抱住了落鴛,把她穩住,抱到了椅子上,說道:“你怎么連鞋都不穿?地上涼。”
落鴛抱住蒼云,說道:“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訴我。”
蒼云反手抱住落鴛,輕輕地拍打著她,說道:“沒事兒的,嚇著你了?只是出了一點兒狀況而已,現在已經好了。”
落鴛都已經帶上了哭腔,說道:“你又騙我,你這個騙子。沒事兒你還這樣,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子嗎?你是不是想故意讓我擔心?”
“我沒騙你,”蒼云也不生氣,“我真的好了。我現在還沒有完全恢復,所以有時候會出現一點兒意外,這都是小事兒,馬上就能好的。等我痊愈了,就不會這樣了。”
落鴛撲在蒼云懷里,說道:“那你什么時候才能痊愈啊?像你現在這樣折騰,萬一有個什么意外……你不許離開我,聽到沒有。”
蒼云抬手輕輕地拭去了落鴛的淚痕,親了親她的額頭,說道:“別哭了,你還懷著孩子呢,心情不好會影響孩子的,你自己也……”
落鴛噘著嘴,說道:“你這樣,讓我怎么心情好嘛。”
蒼云摸了摸落鴛的頭,說道:“好啦,我不會有事兒的。我已經讓涂山羽和圣簡去天山看看情況了,應該馬上就會回來。等他們回來,我再想辦法。你放心,有你在,我們還有孩子,我怎么可能讓自己這么容易出事兒呢?”
“這是你說的,”落鴛抽了一下鼻子,“你給我記好了。”
“好,”蒼云笑了笑,“我去把鞋子拿過來,不穿鞋怎么行呢?”
落鴛就這么坐著,兩條腿懸空,慢慢地蕩了蕩,看著蒼云走到屏風那邊,然后走出來,手里提著她的一雙精致的繡花鞋。
蒼云蹲下身子,把鞋套在落鴛的腳上,然后把她從椅子上抱下來。
落鴛眼里掩藏不住笑意,說道:“看你,好像我這大的人了,連鞋子都不會穿。我剛剛是擔心你才就這么跑過來的,現在不算涼,沒關系的。”
蒼云沉下臉來,說道:“那可不行,你感覺好像沒有什么事兒,真要不舒服,那就晚了。別跟我說什么你會醫術,你什么時候注意過?”
落鴛噘著嘴,說道:“說的好像你注意過,我都提醒你多少次了,你哪一次是真的聽過了?別的不說,我說讓你靜養,你做到了嗎?”
蒼云很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我……我不是正在靜養嗎?你看,我也沒有什么別的事情,就……慢慢養著嘛,我這么厲害,也不怕……”
“是是是,你厲害。”落鴛撇撇嘴,“那剛剛你是怎么回事兒?”
蒼云本來是想把這事兒給輕描淡寫地圓過去,誰知道,繞來繞去,怎么又給繞到這個問題上面來了?落鴛就是太擔心了,所以才不肯告訴她的。本來沒事兒,她也會緊張兮兮的。
落鴛假裝氣鼓鼓地看著蒼云,就想聽他好好解釋一下。蒼云什么話都能夠相信,唯獨說他說自己沒事兒,那就基本上是有事兒了。都認識他這么久了,落鴛心里難道沒數的嗎?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擔心才怪了。
蒼云很苦惱地撓撓自己的腦袋,說道:“是這樣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反正就是突然一下子……我想……大概和之前天山之脈里面的那股邪氣有關,所以才讓涂山羽和圣簡去看看。不過你放心,我的法術不是一般人都動得了的,主要是剛剛沒想到有這回事兒。我一運功,就完全好了。”
落鴛瞇著眼,就這么看著蒼云,看看他還能說出一些什么來。說了這么大一堆,跟剛成熟偶讀也沒有什么區別。這些落鴛都知道,還用得著特別說出來嗎?她想知道的,他反倒是沒有什么說。
蒼云微微咳嗽了一聲,又說道:“真的,你可以試一試。”
落鴛把蒼云推開一點兒,假裝很嫌棄地說道:“試什么試啊,我左右都不是你的對手,能試出什么來?你好不容易才稍微恢復一點兒,別回頭又要……”
“看來我們回來的不是時候呀。”涂山羽的聲音突然想起來,實際上,他才進院子而已。
蒼云皺皺眉,說道:“誰讓你偷聽我們說話了?你的狐貍耳朵,怎么跟兔子的耳朵一樣靈?”
“冤枉啊,”涂山羽跨進門來,“明明是你們自己說話聲音太大了,讓我們都聽見了,怎么能怪到我們頭上呢?”
圣簡卻在一旁拆臺,說道:“他說的是你,別帶上我,我什么都沒聽到。”
涂山羽就不服了,說道:“你是眼睛看不見了,耳朵好著呢,你敢說你剛剛什么都沒聽到?進院子的時候,是誰說他們倆……”
圣簡當然不肯承認了,說道:“有嗎?跟我沒關系吧?我就是說有聲音,也沒有說別的呀。你聽見了,不代表我也能聽見啊。”
落鴛對著蒼云翻了翻白眼,輕輕地哼了一聲,然后就不理他了。
蒼云怕落鴛生氣,扶著她,說道:“阿鴛,你先坐著啊。”
涂山羽把頭偏向一邊,說道:“喂,我跟你說正事兒呢,你注意一下好不好?”
圣簡還故意來了一句:“反正我看不到,無所謂,你們隨意。”
“你是故意想跟我唱反調是吧?”涂山羽忍不住了,“你們一個個……”
蒼云斜了涂山羽一眼,說道:“你怎么這么多廢話?不是說正事兒嗎?”
涂山羽咳嗽了一聲,說道:“你倒是挺悠閑的,讓我們兩個跑一趟,可累死我了。回頭讓你手下給我弄幾壇好酒,我要一醉方休。”
“你想得美,”蒼云一點兒也不客氣,“這才多遠的距離,你這伸手,還好意思喊累?看來你法力真是退步了不少,是該好好重新修煉一下了。想喝酒,門兒都沒有,我這就讓九魂把酒全都拿走。”
“真小氣。”涂山羽都不想搭理蒼云了,“下次我絕對不去。”
“你少廢話,”蒼云還是那個樣子,“你快點兒說。”
涂山羽很不情愿地坐下來,說道:“我去看了,天山之脈好像沒有什么問題,你那個師弟,也說沒有異常,不過……”他看了一眼落鴛。
落鴛就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了,趕緊問道:“不過什么?”
“不過是意外而已的,”蒼云卻突然打斷了落鴛的話,“天山之脈沒有問題,那就不用管它了,可能是我最近還咩有恢復,所以才……”蒼云是看著涂山羽說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涂山羽心領神會,把剛要說的話給咽了回去,改口道:“是啊,你別惦記天山了,別什么事情都往天山之脈上扯。你都封印起來了,你那個師弟,再怎么樣,也不至于連著都控制不了吧?”
圣簡聽蒼云和涂山羽一唱一和的,顯然就是有問題的,不過,他也不會拆穿,反而順著他們的話說道:“對,師姐,你別想太多了,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落鴛雖然心里有懷疑,但架不住他們三個人都這么說,也只好將信將疑地不說話了。要是真的讓她知道什么,就等著吧,他們三個,一個都跑不了。到時候她可顧不得這么許多了,一個都別想逃,肯定要找他們算賬的。
涂山羽和圣簡反正是有蒼云擋在前面,怕什么?落鴛到時候要算賬,那就可定會先去找蒼云,他們躲著就好。萬一打起來,也不該他們挨打呀。這夫妻倆的事情,外人還是少摻和。別回頭他們一致對外,那他們不就太冤枉了嗎?還是算了吧,別攪和,離得越遠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