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勣殺了人,并沒有驚慌失措,反而大搖大擺的走出酒樓回到家中。
徐世勣家中,燭火把徐世勣的臉照的通紅,徐世勣的父親徐蓋板著臉,一臉無奈,責備道:“兒啊,你怎么又當街殺人了?”
徐世勣已經干過不少這種事,每次都是他爹徐蓋花錢解決,這次徐蓋又花了不少錢才將事情擺平。
徐世勣不以為然,撇了徐蓋一眼:“父親,我不就殺個人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在徐蓋看來,殺人確實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徐世勣因為這件事表現出來的性格卻讓他擔憂。
徐蓋臉上寫滿了憂慮,看著徐世勣,語重心長地說道:“兒啊,你如此的好勇斗狠,我擔心白發人送黑發人,百年之后,連給我的墓地添土的人都沒有。”
徐世勣平日里還算孝順,徐蓋希望用孝去約束徐世勣,讓他安分一點,不要老想著做一些大事。
“父親,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的墓建的高高的,讓你見識一下兒的能力。”徐蓋的話本是好意,可是在徐世勣看來,這是瞧不起他的能力。
“唉。”
徐蓋長嘆一聲,來回踱步,不知該怎么勸說這個叛逆的兒子。
思來想去,徐蓋決定采用點強制措施,將徐世勣關在府中,不讓他出門,只要徐世勣不出門,就沒法惹是生非。
徐蓋想的很好,可是這個年齡的少年最是叛逆,又怎能聽從他的意見。
當夜,徐世勣背著一包盤纏,提著一根長槍,騎馬出城去了。
他要向父親證明他有能力,不止是只會惹是生非。
“父親,大哥走了,要追回來嗎?”
“隨他去吧。”徐蓋心力交瘁,不想管這個叛逆兒子了。
徐世勣一路打聽,最終來到漳南縣。
“某有一計可讓義軍壯大,特來投奔洪闖王。”徐世勣如是說道。
徐世勣的話把守城軍隊都逗笑了,他們可不相信一個小孩能有什么主意。
是的,此時的徐世勣年紀真的很小,大業末年徐世勣跟著翟讓造反時也才17歲,而現在翟讓還沒開始造反,因此徐世勣年紀只會比17更小。
徐世勣感覺這些士兵不尊重他,差點和守城官兵吵起來,好在高翼即使出現,制止了守城官兵的嘲笑。
別誤會,高翼并不是覺得徐世勣有能力,只是看見徐世勣被嘲笑聯想到了自己才制止這些官兵。
劉牧之也不是沒有想過提高這些士兵的素質,然后他發現想讓這些士兵有道德,有良知簡直是對牛彈琴,能讓這些士兵做到遵守軍紀已經是極限,如果再要求更多,無疑是天翻夜談。
高翼把徐世勣引到驛站,并告知:洪闖王對外用兵,不日即將返回,讓徐世勣等候。
高翼所說的用兵并不是指正常出兵,而是指劫掠運河,自從第一次劫掠運河占到便宜后,劉牧之就喜歡上這種不勞而獲的感覺,經常帶領部隊劫掠運河,但這種機密情報不可能告知外人。
幾日后,劉牧之帶著劫掠運河的部隊滿載而歸,得知了有一個叫徐世勣的少年找他的消息。
“什么,你說那人叫徐世勣?”劉牧之有點不敢相信,甚至連鎧甲都來不及脫就找到高翼,再三確認。
“是的,來人自稱徐世勣,至于是不是真名不知道。”劉牧之如此慎重,弄的高翼也有點緊張,不敢確定,只得說是來人自稱徐世勣,他也不確定。
劉牧之很快在驛站見到了心心念念的徐世勣,然后瞬間失望了。
受演義影響,徐世勣在人們心中的形象傾向于足智多謀的智者。
劉牧之當然不會這么認為,他清楚地知道徐世勣是武將出身,早年甚至還是以單騎沖陣的白袍猛將形象示人,已經做好了接見一個猛將的心里準備。
可是即便如此,劉牧之還是失望了,現在的英公也太年輕了,離未來那個獨掌一面的李英公相差甚遠,不能說現在的徐世勣沒能力,只能說未來可期。
殊不知徐世勣也是這樣看劉牧之的,徐世勣還以為洪闖王是高大威猛的中年漢子,沒想到洪闖王竟然是個和他差不多大小的年輕人,心里頓時產生一種巨大的落差。
嫌棄歸嫌棄,劉牧之還是決定詢問徐世勣有何良謀可以壯大義軍。
“不知壯士有何高見。”劉牧之一臉鄭重,給徐世勣遞上一樽酒,盡量讓自己看上去有誠意。
徐世勣組織一番說辭,激動地道:“我觀察運河上來往的船只眾多,我們可以劫掠運河獲取糧草從而壯大實力。”
劉牧之一臉怪異,這個事情不是他正在干的事情嘛,不過從徐世勣嘴中說出來咋怪怪的,好像他就是強盜一樣。
這時,外面有侍者送來幾盤蔬菜,冬天當然是沒有時令蔬菜的,不過辦法總比困難多,很早人們就意識到可以將蔬菜一層層埋在地窖里保存,等到冬天蔬菜缺乏時取出的做法。
“徐壯士,你的這個辦法不行。”劉牧之一臉嚴肅的拒絕了這個建議,說道,“我等是義軍,欲伸大義于天下,怎能像強盜一樣劫掠運河?”
徐世勣一聽有道理,果然是做大事的人,格局瞬間打開:“劉將軍有何獨到的見解?”
“我等當攻占運河,積蓄實力,向天下表面我等反抗的決心。”
“這有什么區別?”
徐世勣無語,不過當他認真思考后發現兩者還真有區別,按照他的說法,劉牧之和他都是強盜,按照劉牧之的說法,他和劉牧之的身份一下就變得冠冕堂皇,成了救民于水火的義軍,這怎么能一樣?
他不得不承認換了個說法后,劫掠運河這件事看上去格調高多了,瞬間就擺脫了強盜的低級趣味,不由得高看劉牧之一眼。
劉牧之不知道徐世勣的小心思,酒過三巡,正式開口問道:“我想推翻昏君統治,伸張正義,正是缺少像壯士這樣的人才。”
徐世勣特意來找“洪闖王”正是存了投奔的心思,兩人一拍即合。
然而運河劫掠多了也是有代價的,劉牧之一直劫掠運河的行為很快被官府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