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未出口,就被她打斷。
“住嘴!叫我月公主!還有,再不自量力,想死的話,沒人救得了你!”話音未落,只見她大手一揮,紅袖一拂。
“媳...不,月姐姐...”我的話還沒喊完,一口冷水又嗆到嘴巴里,周身的火焰褪去,暗河那股冰冷的感覺瞬間席卷全身。
我很清楚,是她在危難時刻救了我,他到底是怎樣的存在呢?第一次相見,雖然只見到背影,卻是在這樣的場景里,我居然如此狼狽不堪,她一定對我失望透頂了吧,關鍵是我小時候經(jīng)常喊媳婦姐姐,他都沒有吹陰風,這次卻是不讓我喊,看來真的是生氣了。那以后還是喊月姐姐穩(wěn)妥點。
來不及細想,還是小命要緊,我連忙浮出水面,往前游。一上水面就聽到全師兄在喊:“天陽,你怎么樣了,你在哪里。”我急忙回答說道:“師兄,我沒事,我在這里。”然后迅速游到全師兄身邊。
全師兄問:“下去這么久,剛才是什么東西?”我說道:“我也不知道,力氣很大,還有觸手,把我的背包都搶走了。”全師兄說道:“我們趕緊走,搶走就搶走了,沒把小命給搶了就行。”
我們繼續(xù)前進的時候,突然后面的動靜很大,我知道肯定又是剛才那個東西或者他的同伙追上來了。于是加快了速度向前游去,水里突然翻騰起巨大的浪花,全師兄驚叫一聲,又聽到咕嚕嚕的冒泡聲,然后就再也沒有聲音了。
我頓感不妙,于是我大聲呼喚師兄,只見水面上涌起一片又一片的浪花。我猜想全師兄很可能被那個東西拖入水底了,于是我毫不猶豫地潛入水中,希望能找到他,在水里摸索了一段時間,卻沒有找到任何線索,我只好再次浮出水面呼吸。
正當我準備再次下潛時,身邊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東西,我以為是剛才將我拖入水中的東西,于是急忙向前游去。那個東西突然抓住我,說道:“天陽,別害怕,是我。”我急忙問道:“師兄,你怎么樣了?沒事吧?”師兄回答道:“我們得趕緊離開,水底有一條長滿牙齒的怪物,它還把我的背包咬走了。”
還是師兄明智,不會像我一樣為了那點金銀財寶那么不理智。要是我早就丟下背包,也不至于差點命喪于此,讓我的月姐姐對我印象極差。沒功夫多想,我和全師兄就拼命地向前游去,沒多久,前方水面上隱約有一絲亮光。我立刻喊道:“師兄,快看,那里有光。”全師兄催促著說:“保存體力,我們要趕緊游過去。”話音未落,后面的動靜又來了,水花聲特別大。我頓時感到一陣寒意,膽戰(zhàn)心驚地拼命劃水,真希望能多長幾只手出來。游到了光亮的地方,發(fā)現(xiàn)一個小洞,光亮正是從洞外傳來的。我毫不猶豫地鉆了進去,浮出水面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在一個井下。
光線從井口灑下,我抬頭仰望天空,此時已是黃昏,我第一次感受到天空竟然是如此的美好。正當我準備沿著打水的繩索爬出井口時,突然發(fā)現(xiàn)全師兄還未出來。
我迅速潛入水中,游到洞口向里望去。只見一條奇丑無比大魚緊咬著全師兄的腳,在水底來回晃動,全師兄似乎無法自救。我急忙撿起井底的斧頭,浮上井面,深吸一口氣,再次潛入井底,向大魚砍去。
然而,水中的浮力讓我根本無法施力,幾次砍擊都沒有效果。眼看全師兄開始冒泡泡,我焦急萬分。突然,我看到大魚的魚鰓不斷張合,心中頓生一計,我游到大魚的魚鰓處,趁其張開時,用力掰開魚鰓,迅速將斧頭直接塞了進去。果然,大魚受驚,松開了全師兄,頭都沒回就向后游去了。
我趕緊游到全師兄身邊,拖著他到洞口,先將他送出去,然后自己鉆出井口。在拉著全師兄浮上井面的過程中,我也感到胸口悶得慌,鼻子里也進了不少水,腦袋昏昏沉沉,但我還是艱難地浮出了水面。
出了井口,我托著全師兄,又是喊,又是搖晃,然而并沒有什么卵用,師兄臉色蒼白,毫無反應。我急忙將打水的繩索纏在全師兄身上,用鉤子掛住他的皮帶,然后自己撐著井壁,慢慢地爬上了井口。
一上來才發(fā)現(xiàn),這口井原來就是我們西邊的落鳳井。我匆忙將全師兄拉上來,然后將他平臥在地,解開他的皮帶和上衣,雙手按住胸口快速的擠壓十幾次,師兄居然有了反應,咳嗽著吐了幾口水,蘇醒過來。我高興地說道:“師兄,你醒了,可是把給我急壞了。你再不醒,我的初吻可就沒了!”師兄坐起身,感激地說道:“天陽,謝謝你,救了我,沒有你,我這條老命就要交待在這里了。”
我笑了笑說道:“師兄,跟我還客氣什么呀。”全師兄環(huán)顧四周,問道:“我們出來了嗎?”我回道:“是啊師兄,我們出來了。原來這井底與那條暗河相通。可惜啊,那些金銀財寶都丟了,白忙活了一場,這該死的丑魚!”
全師兄嘆了口氣,說道:“唉,能保住這條命已經(jīng)是幸運的了,金銀財寶都是身外之物,沒了就沒了,咱們可以下次再找。”我突然發(fā)現(xiàn)師兄才是人間清醒啊!
我抬手眼前一片明亮,定睛一看,原來是那枚戒指,我揚起手說道:“師兄,你看,這兒還有件寶貝呢!”我想把他摘下來,但不管怎么用力都摘不下來,只好伸手給全師兄看。
全師兄握住我的手,仔細看著扳指說道:“這個東西不簡單啊,能把八目鬼猿都裝在里面,肯定名堂不小,這種戒指很珍貴,你看上面刻著的符咒和文字,一看就不是凡物,好好留著吧,你的小八還在里面呢,可別丟了,保不齊以后有大用呢。”我說道:“我可以讓小八出來,等回去我用肥皂水把它摘下來,送給師兄。”全師兄笑了笑道:“臭小子,你有這份心就好了,東西還是你自己留著吧。走吧,我們各自回家吧,我想你母親那邊都快急死了。你趕快回去吧。至于我嘛,我可不好意思再見你母親了。下次有空記得把那套打井的工具帶給我,那是我借來的。至于房間里的盜墓工具,你就自己留著吧,師兄送給你了。”
我回到家,母親自然少不了一番盤問。我小心翼翼地應付著,怕母親擔心,我說的一句實話都沒有,說到最后連我自己都不相信了。母親似乎也察覺到了我不會說出真相,也就沒有再追問,只是警告我不能再這樣不打招呼就到處去玩了。
第二天,我就將那口井填平了。鄰居們對此感到很奇怪,紛紛詢問原因。我回答說,井根本沒挖出水來,只好填平了。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里,我做夢都夢到了墓穴里那些兵俑和尸兵在追殺我。每次驚醒時,我身上都沁出了一身的冷汗。
那枚扳指,后來我用肥皂水給摘了下來,仔細觀察一番,發(fā)現(xiàn)扳指上的環(huán)紋仿佛是一種道符,我也懶得研究,因為小八還在里面,于是我買了一條鏈子,將扳指做成項鏈掛在脖子上。當然了,沒人的時候我還是會把小八喊出來一起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