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塵的感官敏銳,他感受到周圍的氣氛越來越凝固,似乎有著聲響緩緩靠近,速度并不慢,接踵而至,而且那種感覺愈加強烈。
聲響愈發變大,馬塵也逐漸聽清了。
那是馬匹,數量似乎有三五之數,后面發出磕磕碰碰的聲音想來則是馬車一類的東西。
馬塵看不清周邊,也不敢貿然行動。
沒了視力的他只能蹲坐在一角企圖好運到來。就是傳說中的炸雞炸雞也叫炸金花,詐金花,三張牌等,是在全國廣泛流傳的一種民間紙牌游戲。具有獨特的比牌規則。玩家以手中的三張牌比輸贏,游戲過程中需要考驗玩家的膽略和智慧?;疽巹t使用一副撲克牌,去掉大小王,共52張牌。每人三張牌比大小。豹子:三張點相同的牌,AAA、222。同花順:花色相同的順子,黑桃456、紅桃789。金花:花色相同,非順子,黑桃368,方片945。順子:花色不同的順子,黑桃5紅桃6方片7。對子:兩張點相同的牌,223,334。散牌:三張牌不組成任何類型的牌。特殊:花色不同的235。 1.豹子>同花順>金花>順子>對子>散牌;特殊>豹子。特殊<散牌。 2.牌點中,2為最小,A為最大。從大到小依次為:A、K、Q、J、10、9、8、7、6、5、4、3、2。 3.同種牌型,順序比點,大小若相同,開牌者輸。順子AKQ>KQJ……432>A23(有的地方A23>AKQ)。注:KA2不是順子。 4.當豹子存在時,“花色不同235”>“豹子”即豹子存在時,若花色不同235也存在,花色不同235贏。注:與豹子同時存在的不同花色235最大。(有的地方特殊僅僅大于三個A的豹子) 5.逆時針開牌,相同牌,先開者輸。一般拿到豹子和同花順都有“喜錢”。(就是每個人都得給事先約好的錢)【姓名】:【馬塵】
【年齡】:【67歲】
【職業】:【盲人算命者】
【耐力】:【5點】
……
這便是新分到的身份,他現在的職業是一位盲人算命者。
馬塵看著眼前枯黃皮紙突增而起的灰暗迷霧,這片黑暗世界,他的心中也沒有了底氣。
“算命者....還是盲人……”
馬塵輕輕嘆息一聲。
定神潛入枯黃皮紙世界,馬塵的身影則是來到了一處地圖之中,由于身份的特殊,視力也被剝奪了,馬塵根本不清楚自己究竟處于什么境地。
不過他隱約感受到,身邊所處的環境似乎并不是劍館或是其他地方。
雖然地圖內烏黑一片,迷霧攏蓋,但地圖之外的馬塵則是又觀察到了周邊文字的出現。
【你身份為盲人算命者,從小失去雙眼視力,六十多年的行走江湖之經驗讓你的其他四感大增】
【行走算命,你擁有盲派算命的本事,摸五骨,號八字,卜卦,算星辰,看地勢,占星,占吉兇......】
盲人馬塵試著向前踏了幾步,腳尖落地,沒有絲毫異常感。
只是這感覺有些怪,控制著一個瞎子老頭在灰霧中行走的感覺。
耳邊時不時傳來山林之中的聲音,偶爾有野獸低吼,還有不少動物的叫聲。
接著,馬塵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小人不得行走,原因是迎來了第一次擲骰時機。
馬塵不再猶豫,直接將手中骰子投擲在了空中。
【8點】【小兇】【由于你年老體邁,運數不旺,導致在林中趕路速度過慢,天已經有了黑下來的跡象了】
看著這條提示,馬塵的腦海中想象浮現出了自己夜里行走林間的畫面,那些林中野獸,以及周圍環境的怪異......
都是殺人于無形的怪物。
接著向前行走了一段距離,天果真有了黑下來的跡象,四周出奇的靜了下來,馬塵停留在原地。
迎來第二次投骰時機。
【9點】【小兇】【天數相克,你譜了一卦,若是此時停下修整還有轉機,一旦堅持便會走不出去,這是卦象信息】
可馬塵也只是個瞎子,他在這密林又有什么辦法,他也不敢再賭一把了,萬一他真的是卦象上說的,那豈不是要送命?
摸索著四周,憑借感覺尋了處地點,馬塵將自己蜷縮在一塊大石頭后,靜候天色徹底黑透。林運拱了拱手,恭敬地對面前的男子說道。
“哦?“
坐在桌案旁邊的男子輕輕挑眉,目光掃向了林運,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林運看到那人的眼神,頓時感覺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住了一般,渾身都不自在。
“你是說他叫馬塵?“
男子的聲音如同一泓清泉,清澈見底,卻又蘊含著無盡威壓,令人心悸。
“正是......“
林運點了點頭,不敢有絲毫隱瞞,他可是清楚記得對方說話間所散發的那股威壓。
“讓樓內有名的跟蹤伙計去查一下此人資料,看看他的身世、師承、修煉路線,然后再報告給我......“
男子緩緩開口說道。
“是,林運遵命!“
林運連忙拱手應了下來,面對位高一階的二樓主,被撞到在地的玄普緩緩爬了起來望著飛奔出去的一道人影岸罵道:“這什么人呀!”
三樓的一間天室內。
有著兩道人影,其中一人正是林運。
“那人說他知曉仙門,據說背后還有個老師傅……”
林運拱了拱手,
回到了先前那間屋子。
馬塵褪下了披在身上許久的那件黑袍之衣。
張琦像是被灌上了許多香酒,此時正醉呼呼的倒在了一角的桌案之上。
見馬塵進來,他也不曾睜開雙眸。
窗邊,一名白衣男子目視窗外,手中卻用鐵夾子夾取著所拍賣的灰影駒血肉,灰影駒的爪牙也擺放在窗邊。
林運淡淡的掃了馬塵一眼,輕聲道:“小家伙,運氣不錯呢,不知你是從哪里得到的這種東西呢?”
馬塵聞言心中一凜,這個三樓主不簡單啊,他對這灰影駒似乎有著想法。
不過想到他既然知道了這些東西屬于自己,恐怕是不會放過自己了,這么一想,馬塵便不再畏懼,冷哼一聲道:“這不管閣下的事情吧,閣下若是真想要灰影駒,直接開價便是了,莫非在這百寶樓,三樓主想動用權利來搶一位無名之輩的東西?“
林運一怔,似乎沒想到馬塵會這么說。
這可是他從未碰到過的人,膽子居然這么肥,而且還是個少年人。
“小家伙,你倒是有幾分魄力,你覺得你這條命能值多少錢?“林運笑道。
馬塵努力控制著自己表情,不讓自己露出慌亂。
“你覺得我值多少那便多少......“
馬塵說罷,便閉上了雙眼。
林運聞言,沒有再說話,可馬塵卻是發現他的表情稍微變了變。
“你背后是何人?”
林運的語調也變得嚴肅起來。
什么?我背后有何人?這林運耍什么花招?
馬塵心中一緊,卻不敢輕舉妄動,生怕一個說錯話,林運對自己下手,畢竟對方可是百寶樓三樓主。
“既然能弄到仙門那頭生物的材料,若是你的話,會覺得我到底是不是無名之輩呢?”
馬塵調轉過身去,與林運面對面,他不由得苦澀一笑:“這是我師父交代的,讓我盡量低調,所以出行這才盡量避免引起別人的懷疑,可沒想到還是被您看出了一點兒端倪......“
馬塵說完,林運臉上閃過一抹詫異。
這個人,說話究竟是真是假?
仙門自三十年前起似乎就已經變得只要談起就會受人唾棄,大家都認為這是一場久傳的騙局。
可如果是騙局,那么眼前這平淡無比的家伙為何還能夠找到灰影駒?
自己窮盡半載搜尋仙門的消息,一路無果,這人到底是什么來歷?
林運心中有些狐疑。
馬塵見這林運久久無話,目光有意無意間瞟向了自己,心中不禁更加擔憂。
難不成這三樓主看破了自己,想要殺人滅口?
馬塵不由得心跳加速。
林運抬起手掌再次合攏一起,拍動了起來,“好,好,好……”
林運一連三個好字響起,語氣中帶著濃郁的興奮。
林運笑道:“小家伙,你有點意思,關于今日你與這位醉倒之人在百寶樓的鬧事,我可代表百寶樓原諒你們,不僅不追究,我還愿意給你們一筆財產作為補償,你看怎么樣?“
馬塵聞言心中松了一口氣,同時也在思索對方的意圖。
片刻,馬塵說道:“三樓主好意,在下心領了,至于這份灰影駒材料就贈與百寶樓了,還望三樓主替之收下?!?
馬塵領悟到了對方話中之意,便決定將之交了出來,畢竟他也不得不交出這些東西。
林運笑道:“呵呵,你這小家伙倒是挺識趣......“
他一揮袖子,將灰影駒的血肉吸入到了其中,然后便將一張綠色卡片扔給了馬塵。
林運笑瞇瞇道:“既然你把它送出來了,那我自然不會食言,我也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代價,這張卡片是百寶樓通用卡片,里面的金幣也不算太多,你拿著便是?!?
馬塵看著手上的那張卡片,眼睛頓時亮堂了起來。
他沒見過靈器,這百寶樓送出的這張卡片雖然沒有什么太大作用,但能夠通過百寶樓進行存儲或花費的功能還是讓他很珍貴的。
“多謝三樓主?!榜R塵拱手感謝道。
“不必客氣,若無事我便先行告退了?!?
林運擺了擺手,隨即便離去了。
等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后,馬塵才癱坐在竹椅上,心中有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覺。
林運這人給他的感覺有些模糊,但從其動作和說話的語氣中,馬塵感覺到了一絲危險,這種感覺讓他心驚。
他是習武之人,雖然長長的袖套掩蓋了他整張面龐,但馬塵仍舊感覺到了對方那凌厲的劍氣。
他雖然不清楚林運修煉的究竟是什么功法,可卻能夠確信,對方絕對不是自己所能對抗的。
而且,對方的修為遠在自己之上,這也是馬塵最大的忌憚。
就如馬塵方才撒謊扯出背后師傅一套說辭的時候,他也是隨口一說,套上不知何為仙門的東西,這本就是他胡編亂造,可沒想到,對方居然當真了!
將卡片收好,馬塵便走到張琦身邊,一連抽了幾次巴掌。
啪啪啪......
馬塵的手勁極重,幾下之后,張琦終于緩緩蘇醒過來。
“哎呦喂,是誰打我......“
張琦揉著紅腫的腮幫,有氣無力地叫喊著。
“是誰打你?“馬塵冷冷道。
張琦聽到馬塵的聲音,立即便瞪大了雙眼,眼珠一陣亂轉,最后落在了馬塵身上。
“不知道啊,方才在我休息之時,有人侵入了這間屋子抽了我幾巴掌,力度還狠呢!”
張琦說著,眼神中滿是委屈之色。
“興許是做夢吧,我進入屋子也有很長時間了,沒見到什么奇怪的人……”
馬塵淡淡說道,心里卻是消了一些氣,今日若不是他張琦,恐怕自己今日也不會這么狼狽。
“是真的嗎?”
張琦摸了摸略微紅腫起來的臉蛋,有些不相信的問道。
他剛才明明感覺有人在抽他耳光來著,難道是自己睡迷糊了?
“嗯,應該是睡迷糊了吧,拍賣會已經結束了,我們走吧......“
馬塵淡淡說道,說完便先行跨出小門走了出去。
突然一道人影出現在他面前,似乎是鑒寶閣的玄普。
那人氣喘吁吁,像是剛剛趕到。
“咦?北門十五室,就是這里才是……”
玄普自己默默嘀咕幾句,見從此門出來的馬塵,便朝其問道:“那個,問你,這屋內有沒有一個穿黑袍的人?”
馬塵不知道他找自己要做什么,可見到他手中捧著的一把熟悉劍器,那正是青金劍。
“哦?你找他作甚?”
馬塵有些疑惑的說道。
“嗨!上頭讓我來送劍……不對,管你什么事啊?”
玄普不自覺的說了出來,然后反應了過來后連忙改口道。
這也是林運的主意?
馬塵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劍,沉吟片刻,然后說道:“他許久前就走了,我是他朋友,若是可以將劍交給我吧,夜里會帶給他的……”
馬塵一本正經,說的煞有介事。
玄普有些不相信,可見馬塵又不像是在撒謊,便點頭道:“好吧......那便交給你......“
玄普說完,將青金劍遞給了馬塵。
馬塵看著手中的青金劍,臉上露出一抹喜色,然后便抱拳離開。
馬塵走了,玄普則是站在原地思忖了半晌。
“馬小兄弟,等等我!”
一道醉影沖出北門十五室,張琦一把推開玄普,徑直跟著馬塵跑了過去。
“喂!馬小兄弟,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