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拖著疲憊的身軀從房間出來,他剛剛安撫最后一個孩子睡下,一個僧人疾步走來。
“情況如何?”孔雀來不及擦去臉上的汗水。
僧人說道:“師兄,惡魔占據了淺草寺周邊所以區域,周圍已經沒有活人了。”
孔雀顫抖著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師弟給其他四院打過電話沒有。我懷疑是沖著八岐大蛇的封印來的。”孔雀強忍著不適走出了屋檐,明知孩子們聽不到也不愿意哪怕有一絲一毫被他們知道。
“四院主持已經派人在來的路上了,只是各有職責,不能親自前來。”
“理所當然,師弟,將地窖打開吧,把孩子們還有沒有法力的僧人轉入地下,準備戰斗。”孔雀最后看了一眼房間,有也不回的走了。
沒一會兒,睡著的孩子們被悄悄轉入地下,一群僧人也在沉默中走入,孔雀站在主持房里,用手輕輕劃過每一處陳設,很多都是師傅留下來的東西,也有一些自己添加的,最后,他的手放在一個金色的小球上。
他拿起小球,沒有猶豫,一舉將小球砸落在地,地面閃爍著金光,隨后鋪開,沒一會兒,整座寺廟都籠罩在金光里,兩秒后又消失不見。做完一切,孔雀坐在蒲團上默念經文,一眾師兄弟安頓好其他人后,一字排座在主持房外打坐。
嘈雜的聲音由遠及近,密密麻麻的身影覆蓋了淺草寺的山林,來人面目猙獰,紅眼獠牙,正是曾經霍亂香江的僵尸群。
沒有多的言語,這些僵尸沖上山就開始往寺廟狂奔,跑的快的一頭撞了上去,一道金光形成的屏障出現,將他彈飛,更多的僵尸撞在墻上,跳在半空,但都被反彈了出去,更可怕的是沾染上佛光的僵尸倒在地上,渾身抽搐,眼見沒了聲息。
但是這些僵尸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對寺廟發起了自殺性的攻擊,幾輪攻擊下來,僵尸死了一片,但是結界也變得暗淡起來。
寺廟里,眾僧人已經不是在默念,而是艱難的念經,將自己的法力送入結界。
一個僧人叫到:“師兄!”
主持房內,孔雀睜開了雙眼,手里結印,寺廟外的結界有了一絲停頓,然后猛地向外擴展,金色的結界籠罩了半座山,被金光穿過的僵尸無不倒地不起。
結界破了。
山下又涌了一批僵尸上來,一個漆黑的身影混雜在僵尸中間悄悄上山,眼見僵尸闖進了寺廟,那黑影消失不見。
孔雀站到師兄弟前面,“結陣!”
眾人按照方位站好,手中錫杖帶起嘩啦啦的響聲,這聲音一時間竟然蓋過了僵尸們的吼叫。
幾人站在主持房前絲毫不退,僵尸在他們的配合之下沒有一合之敵,可是人力有窮時,時間一久,他們依舊沒有勝算,孔雀也明白這一點,從懷里掏出一條佛珠手串,有些不舍,但還是套在了手上。
這是孔雀師傅留下的東西,一代代主持的一根手骨舍利串成的佛珠,其威力非常巨大,但只能用一次,本來他想以后傳給某個孩子,看來是不行了。
帶上佛珠,孔雀說道:“退到身后恢復法力,我來攔住他們。”
孔雀錫杖一揮,身前一丈出現了一個真空地帶,錫杖碰到的僵尸全部化成灰燼,哪怕那個人是前兩天來山上敬過香的香客,哪怕那個人是相識十幾年的熟人,孔雀都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他知道自己救不了這些人,更不能放他們過去。
一時之間,孔雀猶如天神下凡,僵尸被打退到院門前,這時,一個渾身包裹在漆黑中的人從左側偷襲孔雀。
孔雀錫杖橫掃,叮當一聲,撞在了一柄長刀上,長刀順勢一拉,錫杖改變方向,兩人拉開距離。
孔雀看著這個忍者打扮的黑衣人說到:“甲賀流?”
來人不答,突然從原地消失,然后詭異的從地下鉆出直取孔雀會陰。
孔雀不懼,錫杖如同利劍直插那人腦袋,“哈!”
當!
錫杖砸在那人手臂,發出金鐵之聲,孔雀大驚,“八岐血眾!”
雖然早已知曉可能有這幫人的搗亂,但是真正面對起來,他還是憂心匆匆,八岐血眾,最開始這是一群被八岐的血液污染過深墮落的法力者,后來他們形成了一個團體,一直不斷的在暗中搗鬼,為的就是放出八岐大蛇。
這些人,孔雀只是聽師傅說過,以及在書上看過他們的記載,更不知道所謂的八岐血眾就是一群被天魔控制了的半成品。
就在孔雀有一次擋住黑衣人的長刀時,又一個黑影出現。
“師兄,小心!”
來不及反應,孔雀被一刀砍在后背,那是一個穿著古代服飾,手持太刀,背背酒葫蘆的青年男人。
孔雀見到他,心神劇震,這人,或者說這個妖魔,他是酒吞童子,他還知道酒吞童子是土御門兵斗的式神,酒吞童子身上流淌著和八岐血眾一樣的氣息,而且更加的濃郁。
孔雀爆退到師兄弟旁,舉目四望:“兵斗!你給我出來。”
酒吞童子揮刀,摔掉上面的血,“別喊了,就我一個人來的。”
“為什么!他難道忘了陰陽師的職責嗎?”孔雀不能接受,那可是兵斗,是他一直信服的大哥。
“沒用的,一切都不能改變了,孔雀,投降吧。”
“那你呢?酒吞童子,作為大江山時代就成名的大妖怪,你為什么想要放出那個惡魔,難道你不知道他的恐怖嗎?”
酒吞童子哂笑道:“你無需知道。”
酒吞童子不在多言,插刀在地,背上的葫蘆落入手中,橘紅色的妖異火焰噴射而出,孔雀錫杖前伸抵擋住火焰,但是火焰恐怖的溫度一下就傳遍寺院。
孔雀身后的僧人不敢猶豫,將自身法力傳給孔雀,頓時火焰倒卷,酒吞童子葫蘆一轉,火焰消失不見。
孔雀握緊拳頭,手心被燙出一連串的燎泡。
酒吞童子再度提刀,“孔雀,放棄吧,為了你,也為了淺草寺一百二十八口人的性命。”
孔雀口念阿彌陀佛,“道不同不相為謀,縱然身死,我也不會淪入魔道,眾師兄弟,拜托了。”
“走好。”酒吞童子不在留手,連同黑衣人殺入人群,孔雀看著師兄弟被殺,咬牙怒目,抓起舍利佛珠捏碎吞入腹中,雙手結印,剩余的師兄弟不等酒吞童子殺來,自絕當場。
一股陰寒而又浩大的威壓傳來,只見孔雀單腳撐地,雙手合十,眾師兄的的血與魂投入其身后的一個黑色光輪,一尊白骨千手菩薩像緩緩抬起頭。
酒吞童子皺眉,好強大的力量,這股力量讓他想到了千年前的一件往事。
沒有猶豫,酒吞童子趁著孔雀還沒有完全展開形態,提刀沖了上去,途中,他打開了背后的葫蘆,火光流轉,套在他的身上形成一層火衣。
帶著陰寒的白骨手臂從孔雀身后打出,與酒吞童子的刀砰在一起,骨與鐵相交,打出火花,更多的手臂打來,酒吞童子揮舞著長刀抵擋,而一旁的黑衣人乘機攻向孔雀。
孔雀閉目,身后白骨菩薩分出兩只手臂兒,一只握住了黑衣人的刀,一只抓著黑衣人的腦袋,猛地一砸,地面塵土飛揚。
又是數百回合,酒吞童子突然收刀,站在原地不動,孔雀身后的白骨手臂再次襲來,可就在理酒吞童子一拳的地方,手臂靜止不動了,白骨菩薩也在慢慢的變淡,最后消失不見。
黑衣人從地上爬起來,這是不知多少次被砸在地上,但他沒有大礙。
酒吞童子最后看了一眼依舊站立不動的孔雀,此時的孔雀七孔流血,不知什么時候沒了生息。
“走好。”酒吞童子如同水中波紋消失在原地。
那黑衣人拍拍身上的灰塵,站在孔雀尸體旁對僵尸下達命令:“一個不留,殺。”
僵尸們破開了地窖的門,蜂擁而入,此期間地窖內沒有穿出一聲驚叫,有的只是斷斷續續的詠經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