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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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未融化
- 9178字
- 2022-11-18 20:08:10
“還有人提起金星,‘看來,她是喜歡金星,不喜歡你。’魚小燕還沒緩過神來,鵬飛已經變得尷尬不堪了。”
“天哪,鵬飛,還真的這樣做了,魚小燕再也說不出那句‘有緣一定會相聚’了。帶著洪老師的吩咐,魚小燕又回了宿舍一次,趕回來的時候,方麗和韋鵬飛坐在一起了,方麗笑了,笑得癡癡地,鵬飛低下了頭,耷拉著腦袋躲著魚小燕的眼神。”
“方麗借著跳動的心眼,讓韋鵬飛只剩下想哭的眼神。他丟失了心房,一下子擠壓到了魚小燕的心窗。”
“魚小燕怎么也不明白韋鵬飛想的是什么,畢業后第二天去醫院體檢,他竟很早站在站臺下,見到魚小燕才走進去了。天氣熱,竟不怕熱,他那昨日想哭的眼神,耷拉的腦袋竟一夜后好了。”
“魚小燕覺得鵬飛真是可愛,在大禮堂里主持節目也很有精神,飯桌上也很會鬧劇,挺好的,方麗既然愿意和他坐在一起,他也喜歡叫她的名字,合拍就好。”
“看來,不用和韋鵬飛說‘有緣一定會相聚’了,這樣挺好的,友誼的花朵能盛開出愛情的禮贊。順便走一下大街上的圖書館,買上本書回家讀讀,樂無憂了。”
“走進圖書館,魚小燕和韋鵬飛差點撞個正著,他笑著對她,她不好意思地轉身,急匆匆趕回家了,天氣熱,還嚇了一跳。”
“魚小燕知道自己再也不是當初按錯遙控器的孩子了,韋鵬飛再不是那個對自己笑的孩子了。”
“一條路,分成兩頭。魚小燕常納悶,金星老師看出她有心思,也不敢過問。金星老師只知道魚小燕脾氣大,‘不要來煩我’,這就是魚小燕的心聲。”
“中聽的話魚小燕都聽進去了,該反駁的也反駁了,魚小燕的孩子氣不用掩飾的,除了沉默。”
“畢業,韋鵬飛和魚小燕走散了。她決定把他的心房還給他,需要找到機會幫他恢復,告訴他‘有緣一定會相聚’。任何的打算也趕不上詛咒的力量。”
“約一年后,魚小燕還是遇到了鵬飛,魚小燕仍然不忘記自設的初衷。僅僅是一個偶然,徹底改變了魚小燕。”
“魚小燕剛上車,見到一群青年人,其中一個男的憤憤不平地指責一個女的,‘就算他好,你唧唧地和他靠近,想去拉手’。魚小燕不知道這些人之間有什么情感矛盾,但有一點,那就是吃醋了,在發泄。”
“剛坐下位置的她,看了看上車的人,是鵬飛啊,魚小燕臉部放松,呼吸順暢,摸著口袋里的硬幣,想掏出硬幣給鵬飛買車票,嘴角微微一笑,像把清風邀進了衣袖,卻席卷了一地黃花凄涼。”
“傷無痕,她忘記了自己心窗是摘不下鵬飛的心房的。我幫你買票吧,鵬飛,了卻一段前緣,不問下一段緣與否。剛想站起身的魚小燕,看了看從身邊經過的鵬飛,怒目相視,臉部發白,他的心燃燒了。”
“她看了看窗外,想了想過去,既然無關,那就不牽扯。一切與自己無關,魚小燕用理智告誡自己,瞬間心也死了。她明白了,不是車上的人的話激怒了鵬飛。”
“方麗,鵬飛能從她那里得到安慰的,這下好了。方麗沒有和鵬飛走到一起,天哪,誰對誰虛偽。魚小燕腦子轟炸了,她堅守了很長的時間,假期里不玩耍,不交朋友,靜靜地一個人過,為了那個心眼,那個心房,連自己的心窗都撞上了。”
“撞到自己想哭,連金星老師都沒辦法了。保管一個真相是痛苦的,而還原一個真相更是痛苦的。多年后鵬飛會怎樣,他那想哭的樣子深深地讓魚小燕懷念。”
“廣廈滿頃,登高樓,魚小燕想到鵬飛是不是一個人也在堅守自己該堅守的。一次,學習進修時,魚小燕遇到了方麗,方麗扎起一條高辮子,主動和她說話,問她吃飯了嗎?”
“魚小燕說沒呢,方麗便催促她趕快去吃飯。魚小燕沒多想,只身一人去吃飯了,只有影子的陪伴。方麗帶著慌張,眼珠轉溜,魚小燕想過問她,已經沒有必要了。”
“因為魚小燕遇到過韋鵬飛,在熟悉的休息平臺上,他在給別人打電話,完全變了樣,笑得很開心,不是表演的藝術,是真實的直播。魚小燕想,無關的人總是要散場的,不去過問了。”
“若干年后,韋鵬飛已經成為一個響亮的名字,他努力著,恢復著自己的心房。”
“魚小燕因為自己的固執,想要幫他恢復心房,自己卻大腦壓力過重已經沒有心窗了,不知道自己彈奏過鋼琴,還會唱歌。”
“魚小燕已經不記得鵬飛了,鵬飛想了好多辦法,等著她醒來。”
“一個夢,魚小燕按錯了遙控器,發射出去的波被反彈過來,證實了被預言的一場交錯時光的愛戀。”
“反彈時撞擊出了畫面,魚小燕嫁給了鵬飛,自己只想要個可愛的女兒,鵬飛卻一直在官場中走迷宮。琴瑟相依,枉負相思意,作罷了積存在魚小燕的腦海里。”
“韋鵬飛不知道魚小燕想要什么,一切隨緣,就是魚小燕的禪意。如花美眷,曾經的韋鵬飛和魚小燕,人生若只如初見,芙蓉畫屏玲瓏心,停留在那個過去了。”
“魚小燕失憶了,金星老師的生活對藝術的還原讓魚小燕有了新的領會,偶爾,金星老師會叫住魚小燕,小燕,吃餅干,吃芝麻糖,魚小燕說吃多了會蛀牙,曾經金星老師給她播放過梁祝,唱著我的太陽,讓她堅守著所謂的疼痛與關懷,督促她完成了人生的重要一課。”
“魚小燕離開學校時,對音樂的領悟,便有了對生活的詮釋。曲終人散,有緣會相聚,無緣必分離。”
“22歲那年,愛情來了。忘記一些事,想起一些事,懷念一些事,感動一些事,厭煩一些事,只是一些事,僅是一些事而已。”
“都各自成家了,沒必要參加活動了,不喜歡熱鬧了。魚小燕想想,停停,想想,停停,回到初衷,是那么艱難,想起第一件事告訴鵬飛,祝他愉快,一條路,分兩頭,從此只能擁抱一個結局,心窗里被擠占的心房移出去。”
“你不懂我,我不怪你。你以為我不懂你,是因為你忘記了自己。你要怪我,我依你便是了。人間平常稱道禮贊,添上一曲天籟之殤:芙蓉畫屏玲瓏心,認取花叢雙棲蝶。”
“高中三年交過五個女朋友,有一個女孩子,我很愛她,卻遲遲不敢追,她沒有美麗的面孔,沒有姣好的身材,沒有撩人的魅力,一個再平凡不過的女孩子。”
“我喜歡她,真的真的很喜歡她,喜歡她的單純,她的直率,她的可愛,她的脆弱。”
“不追她的原因,也許是潛意識覺得平凡如她配不上我;也許是因為怕在一起后,一切好感都會消失;也許是怕外人的指指點點傷害了她;也許是覺得,她會是我的,不急著為了她而放棄一切。”
“最后這個原因,讓她陪了我三年,讓她看著我和別的女孩子廝混了三年,讓她心痛了三年。?”
“她很想當一個好演員,但我卻像一個嚴苛的導演。我和第二個女朋友在廁所接吻,被她撞見,她尷尬的笑笑說:‘Goon!’然后跑掉。”
“第二天,她眼睛腫得像核桃一樣,我故意不去猜想是誰讓她哭成這樣,嘲笑了她一天,她在所有人都回家后,在教室哭了起來,她不知道練球回來拿東西的我,看了她一個多小時。”
“我的第四個女朋友,一直很不喜歡她,有次她們兩個吵了起來,我知道依她的個性不會去惹事,但我還是護著女朋友,她被我吼了一下后,愣住,眼淚滑了下來,我無視她的眼淚,陪女友走出教室。”
“第二天,她依舊嘻嘻哈哈的和我開玩笑,我知道她很難過,但她不會知道我的心不比她好受。”
“當我和第五個女朋友分手時,我約她出去玩,玩了一天,我對她說:‘我有事要對你說。’她說:‘真巧,我也有事要對你說。’‘我和她分手了。’‘我和他在一起了。’我知道‘他’是誰,他追她也有一陣子了,是個蠻可愛的男孩子,活潑有趣,充滿了熱情,追她追得滿城風雨。”
“我不能表現自己的心痛,只能笑笑地恭喜她,但當我回到家,心中的痛楚強烈得令我無法承受,像有個千斤重的石頭壓在我胸口,我無法呼吸,想大叫卻叫不出來,眼淚竟然滑了下來,我掩面大哭,多少次,我也看著她為了那個不愿承認的人掩面大哭。”
“畢業典禮時,我在手機上發現了一封簡訊,這是十天前,我掩面大哭時傳來的,只是我一直沒有去開過機。?”
“葉子的離開,是因為風的追求,還是樹的不挽留。”
“高中時,喜歡搜集葉子,why?因為我覺得,一片葉子要離開它長期依賴的樹好勇敢哩!”
“高中三年,我和一個男孩子很好,不算男女朋友那種好,是好朋友那種好,但是,在他交第一個女朋友時,我學會了一種不該有的感覺。”
“吃醋,心中的酸,不是一顆檸檬可以比喻,那就像是100顆臭酸的檸檬,酸到不行。”
“他們只在一起兩個月,當他們分手,我還得掩飾自己心中強烈的喜悅,但是一個月后,他和另一個女孩子在一起。”
“我喜歡他,也知道他喜歡我,可是,他為什么總是不追我呢?明明喜歡彼此,為什么不行動?每當他交一個女朋友,我就心痛一次,一次又一次的打擊,讓我不禁懷疑,是我一廂情愿嗎?”
“不愛我,為什么要對我那么好?他對我的好,已經不是普通朋友可以做到。喜歡一個人,好難過,我可以清楚的知道他的喜好,他的習慣,唯獨他對我的感覺,我猜不透,難道要我這個女孩子去開口嗎?”
“盡管如此,我還是想在他身邊,關心他,陪他,愛他,也許算是一種等待的行為,等待他回來愛我,就像每天晚上等他的電話,等他的簡訊,我知道,就算他再忙,也會撥出一些時間給我。”
“這樣的等待,陪了我三年,等待是難熬的,是令人想放棄的,但等到的那一剎那,讓人第二天會繼續等下去。這樣的煎熬,這樣的痛苦,這樣的幸福,這樣的矛盾,陪了我三年。”
“直到三年級下學期,高二一個學弟喜歡上我,每天的熱情追求,令我從一開始的拒絕,漸漸愿意挪出我心房的一些位置給他。”
“他像一陣溫柔而持久的風,撩撥我這片搖搖欲墜的葉子,到最后,我發現我已經不想只留一點點的位置給這陣風,我知道這陣風,會帶我這片傷痕累累的葉子,到更幸福的地方。”
“于是我離開了樹,樹只是笑笑,沒有挽留。?”
“葉子的離開,是因為風的追求,還是樹的不挽留。”
“因為我喜歡的女孩子叫葉子,因為她有一棵令她依戀的樹,所以我要當一陣風,一陣呵護她的風。?”
“第一次看見她,是高二我轉來一個月后的事,個子小小的她坐在球場旁,一雙眼凝視著同和我在球場的學長,每天的社團時間,她總會坐在那里,一個人,和朋友,她的眼光依舊凝視著他,當他和女孩子打打鬧鬧,她的眼中有淚,當他看向她,她的眼中有笑。看她成了我的習慣,就像她愛看他。”
“有一天她沒來,我心中沒來由的焦慮與不安,我無法解釋那種感覺,除了不安,還是不安,而且那學長竟然也不在。我沖去他們教室,躲在外面,看著學長罵她,她的眼淚,他的離去。”
“第二天,她依舊坐在場邊,看著他,我走過去,對她笑一笑,拿了張紙條給她,她先是驚訝的看著我,然后笑笑地收下。?”
“隔天,她拿著紙條出現在我面前,然后離開。?”
“葉子的心太沉重,風吹不動。”?
“不是葉子的心太沉重,是葉子根本就不想離開樹。”
“我回給她這段話后,她漸漸會和我說話,收我的禮物,接我的電話。我知道她喜歡的不是我,但我還是有毅力一定要讓她喜歡上我,四個月內我告白了不下20次,每一次她都轉移話題,但我還是不會放棄,我決定要的人,我就一定會給它追過來!”
“一直到不知道第幾次的告白,出了口,雖然知道她一定會又說到別的事,但還是有一絲絲希望她的答應,沒想到她都不說話,‘你在干嘛?怎么不說話?’我對著話筒說。‘我在點頭。’‘啊?’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在點頭!’她大聲叫。”
“我甩掉電話,匆匆披上一件衣服,上了機車,沖去她們家按門鈴,當她開門的那一剎那,緊緊抱住她。”
“葉子的離開,是因為風的追求,還是樹的不挽留。”
三個人的故事,不同人的故事,到底誰是誰的真愛,到底誰又是誰的遺憾?葉子,風,樹,誰又是誰的悲哀?
“一則泣人淚下的愛情故事,擁有這樣的愛,夫復何求!”
“當這棟五層的樓房倒塌時,霜正在一樓的辦公室里加班,吃著石給她送來的夜宵。他倆是一對新婚數月的小夫妻,恩愛非常。”
“石比霜大八歲,從三年前認識起便對霜如珠似寶地寵愛著。由于兩人不在一個城市,幾經努力仍無法調動到一個城市。”
“直到半年前,石才辭去了工作,只身到霜所在的城市。霜有一份報表必須在明天上交,但因為搞錯了一個數據,使得總數一直對不上。”
“不得不在晚上繼續加班,到了10點半卻還沒找出問題出在哪,于是打了個電話向丈夫訴苦嬌。于是石帶了夜宵來陪她的妻子,并和她一起查對著文件中的數據。”
“見丈夫走進辦公室里,霜滿肚的煩亂立刻煙消云散。石,一直是她的支柱,在外人看來,她是位很能干的女孩子,但在石前面,她永遠是個小女人。看著丈夫的英俊的臉龐,心情就象窗外的星空一般,燦爛無比。”
“石憐愛的摸著她的頭發,命令著說:‘乖,去吃東西。我來查。’于是霜乖乖的端著夜宵坐到石的對面,一邊吃著一邊滿含柔情地盯著他,他的臉,他的一切,是她永遠都看不厭的。”
“她相信,只要丈夫出馬,這世上便沒什么辦不到的事。果然,不到一刻鐘,石便找出了那個錯誤,正微笑著想調侃他的妻子幾句。”
“而就在此時,這棟早在一年前便說要拆而勉強使用至今的辦公樓,似乎在此時再也承受不起負荷,竟毫無征兆的轟然一聲倒塌了。”
“幾秒鐘之內,兩人便被埋在了廢墟之中。不知過了多久,當霜從昏迷中醒來時,眼前一片漆黑,一時竟不知身在何處。”
“身上壓著一條空心水泥板,但運氣不錯,這條水泥板的另一端卻被另一條水泥板支撐著,只是壓在她的身上令她無法動彈,卻不會令她受傷。剛才的昏迷是因為有東西砸在了她的頭上,另外腿部不知道是被什么砸到,骨頭似乎斷了,并好象在流血,但因為板壓著,她摸不到自己的小腿。”
“肩背處也有痛感,一摸也在流血。‘石!石!你在哪?’霜猛然想起了她的丈夫,叫著。”
“沒有反應,她怕極了,嚶嚶哭泣起來。‘霜,我在這……你怎……怎么樣?有……有沒有……受傷?’石微弱的聲音從她邊上傳了過來。”
“她記起來了,在倒塌的一瞬間,石是撲過來一下壓在她的身上的,但現在怎么會分開,她已經想不起來了。”
“‘老公!你……你怎么樣?!’霜聽著丈夫的聲音大異平時,驚恐地叫著。‘我沒事。只是被壓著動不了。’”
“石忽然平靜一如平時,說著:‘寶貝,別怕,我在這,你別怕!’霜感覺石的手伸過來碰到了她的臂,急忙用手緊緊地抓著。”
“石握著霜的手,有些顫抖,但有力,令她的恐懼頓時減輕了許多。‘我的小腿好象在流血……’霜繼續說著:‘一條石板壓在我的大腿上。老公,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了?’‘怎么會呢?一會兒就會有人來救我們了。’”
“石緊了緊握著妻子的手:‘用我的領帶綁住你流血的腿,夠不著小腿就綁大腿,越緊越好。’說完抽回手,將領帶遞了過來。霜照丈夫的話,把流血的腿給綁住,但由于力氣不夠,并不能有效的止住血流。”
“如果沒人來救他們的話,豈不是流血都會流死了嗎?霜恐懼的想著。再伸過手緊緊的拉著石的手,只有這樣,她才能不那么害怕。”
“她突然覺得丈夫的手在抖,難道石也在害怕嗎?這時,不知道從哪傳來一聲老鼠的叫聲,霜尖叫了一聲。她生平最怕的就是老鼠,現在這情形,老鼠就算爬到她頭上,都無力抗拒。”
“‘老婆,別怕。有我在呢,老鼠不敢過來的。過來我就砸死它!’”石知道霜在怕什么,故意輕松的說著:‘老天故意找個機會讓我們患難與共呢。你的血止住了嗎?’‘沒有,還在流。’”
“在石的玩笑話中,霜也輕松了不少:‘唉,死就死吧。反正你跟我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霜想起了三年前和石認識的情景,那是她大學最后一年的實習期,在石所在的城市的一個公司里工作。”
“有一日,兩人在一部電梯里偶遇,石的臉上充滿著驚艷的神色,霜仿佛視而不見。只有兩種男人能引起她的關注,一種是聰明的,另一種是英俊的。”
“而在電梯里呆望著她的男人,霜在他英俊的面龐里明顯地看出了智慧。似乎很玄妙,但后來的了解也證明了她看人的眼光,石無疑是一位極其聰明的男人。”
“但只有對著她時,才會顯出些傻樣來。霜想著想著,幾乎快要笑出聲來。”
“有一次,霜的肚子痛極,倒在床上臉色煞白。石坐在她的床邊,心痛使得他的臉色比她還白。”
“他脫去外衣,躺在她的身側,將她緊緊的抱在懷里。一絲一絲的溫暖從他的身體傳至她的體內,她沉醉在他的懷抱中,竟忘了那本是難以忍受的痛楚。”
“愛情的力量,有誰能解釋的清楚呵。兩人靜默著,都知道除了等待之外,他們毫無辦法。”
“霜感受著丈夫的手,繼續想著以前的往事。其實從嚴格意義上說,是她追的他。那次邂逅后,她便終生不悔,而石卻一直以為是他在苦追她,這傻子哦,我不給你制造機會你怎么追啊,霜微微的笑著想。”
“兩人在不同的城市,彼此的父母也都不是很贊成,但他們心里都知道,這一生只會愛對方。這種愛,只有當事人才會明白。”
“在漆黑一團不聞一點聲響的廢墟里,霜卻沉浸在回憶中,柔情似水地輕聲對丈夫說:‘石……我愛你!’石緊了緊握著妻子的手作為回答。”
“霜繼續回想著以往的點點滴滴。石每隔幾分鐘便會跟她說話,使她不感害怕。但是,她想睡了,感到很困倦。”
“‘石,我累了,我睡一會兒……’霜低低的說。‘不能睡!’石大聲的喝道。反應如此強烈令霜吃了一驚。”
“石緊緊的握著霜的手,說:‘聽我說,你要控制自己,千萬不能睡!你在流血,困倦不是因為疲累,而是因為失血,如果睡了,就不會再醒!知道嗎,千萬不要睡,跟我說話。’霜想控制睡意,但那種強烈的困倦,卻似乎抵擋不了,真想就此沉沉睡去。”
“石不斷跟她說著話,說起以往的點點滴滴,真想睡,真想讓石閉嘴,但她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使不上來。她迷迷糊糊的聽著,一直處在半昏半醒之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到那外面有一聲沉悶的敲擊聲,終于有人來救他們了!她興奮地握緊丈夫的手,叫道:‘你聽,有人來了!有人來了!’石的手卻松開了,傳入她耳邊的是一聲似嘆息似呻吟的聲音。”
“她也終于昏迷了過去,這棟樓倒塌是在深夜,沒有人想到會有人在里面。直到早上,城建處才有人來勘察,才聽到附近的人說昨晚似乎看到有間辦公室一直亮著燈,但不知道有沒有人。”
“在查詢了在這樓里的單位的人員后,確定了霜在樓房倒塌時在里面。于是通知了110,醫院急救中心和建筑隊,組織人員搶救,并有相關領導迅速到場指揮。”
“搶救是順利的,當挖開一塊一塊的水泥板,撬開一根又一根的鋼筋后,施救人員首先發現了石。當抬他上來時,石的神智還是清醒的,他拒絕現場醫護人員的救治,并不肯上救護車,躺在廢墟邊的擔架里。”
“嘴里不斷喃喃的說著:‘救她……救她……’在場的一位經驗豐富的醫生當看到石時,已經知道無救了,也不勉強將其抬上救護車,因為可能稍一移動便是致命的。”
“只示意護士給他輸血,但針管插入后血已輸不進去了。他的嘴邊不斷溢著血,這是內臟受了嚴重外傷的反映,估計是肋骨斷裂后插入。”
“一只手已經斷了,斷裂處血已停流,兩條腿的骨頭也全是粉碎性骨折。致命的是,從他的臉色中看出,血幾乎已經流盡了。”
“令這位醫生奇怪的是,按這種傷勢是不可能堅持到現在的。石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施救人員的舉動,很快昏迷中的霜也被救了出來,石轉向了醫生,眼光里竟流露出乞憐的神情,嘴里已經說不出話來。”
“醫生現在有點明白為何他能堅持到現在了,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眼光,迅速走到霜的身邊給她作了一些檢查和必要的治理,然后讓救護人員將她抬上救護車。”
“回到石的身邊,蹲下身來看著他急切的眼光說:‘你放心,她沒有生命危險,也沒有嚴重的內傷,失血有點嚴重,但沒關系,救護車上就有輸血設備。’當聽到醫生的話時,石剎那間似乎繃緊了的眩一下放松了,便委頓了下去,眼光追隨著抬著霜的擔架。”
“醫生不忍的看著,轉頭叫抬擔架的人給先抬過來,將霜平放在石的邊上。在場的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在了這里,偌大的一塊地方,沒有一個人發出一點聲音。”
“石用著生命的最后一絲力氣,依戀地看著霜,看著他深愛著的妻。那眼光流露出疼愛,流露出萬般的不舍,深深的看著,仿佛要將她的影象永遠映在眼里。”
“他竭盡力想將那只沒斷的手抬起來,但只能使手指微微動了動,醫生噙著淚將他的手蓋在了她的手上。石張著嘴,似乎在說著什麼。一滴淚,從他的眼里流了出來,而淚卻使他的眼睛模糊,他想看她,他想看著她啊!”
“醫生懂他的心思,抖著手替他抹去了那滴淚,但他的眼睛大張著,卻永遠也看不見他的妻子了。”
“他走了。只有看過石的傷勢的這位醫生知道,為了妻子不感恐懼,為了他深愛的妻子不因失血致死,在生命的最后關頭,他硬是抗拒了死神幾個小時,他受的傷,是要忍受幾個小時生不如死的痛楚啊。”
“上了年紀的醫生也再控制不住,為這位素不相識的人老淚長流。邊上的幾個小護士,早已失聲痛哭。”
“直到霜的傷勢全部復原后,她的父母和哥哥才將石的死訊告訴了她。當明白這是真的時,霜以妻子的身份要來了石的死亡通知和病歷。”
“她一字一字的看著,臉上的神色很平靜,令她的家人都松了一口氣。她哥哥說:‘聽在場的人說,妹夫在走之前,曾經跟你說過什么,但只有那位老醫生聽到了。’她一言不發,獨自出了病房,她的母親在她身后跟著她,見她徑直走進了那位老醫生的辦公室,坐在他的對面。”
“老醫生見是她,微笑地說:‘你的傷好了?還該注意休息,不該到處亂跑的。’‘我丈夫跟我說了什么?’她直視著醫生,語氣大異平時,連起碼的禮貌也不顧了。”
“她此刻只想知道石跟她說了什么,不想寒喧,不想說廢話。老醫生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但瞬間便理解了她。”
“盡量的和緩的說:‘他那時已說不出話了,口腔里的水份已不足,所以我只能看到他的口型。’霜也不繼續問,只是仍舊盯視著他。”
“醫生嘆口氣,似乎回到了當時,神情也變的很悲戚,說:‘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當時他看著你,說的是:我愛你,然后就……’霜沉默著,臉色變的雪一般白。”
“醫生正想著怎么安慰她時,只見她一張口,竟噴出了一口鮮血。半年多過去了,霜的父母將她接回了家住。在這半年,她沒有跟人說過一句話,也仿佛所有人都不認識。”
“給她水,她就喝,給她飯,她就吃。其余時間便坐在自己房間發呆,或對著掛在家中的石的遺像喃喃的說著話。”
“看著自己的女兒成了這副樣子,霜的父母在半年里似乎一下老了十歲。”
“所有醫生對霜的病癥都搖頭,也去看過心理醫生,但不管醫生跟她說什么話,她都是完全沒聽到的樣子。就這樣又快過了半年,霜的哥哥的小女兒來外婆家吃飯。”
“六歲的孩子看著跟以前完全不一樣的姑姑,拉著她的手也沒反應,不禁急了:‘姑姑,姑姑!你以前說要帶我去公園玩的,你騙人!’”
“外婆外公拼命的打眼色,但那孩子哪去理會,繼續嚷道:‘還有姑父,他也答應過我的,哼,全說話不算話!’”
“聽到‘姑父’兩字,霜渾身一震,在她的身邊,沒有一個人敢提石,這是她快一年第一次聽到有人提到他。”
“竟也拉著小侄女的手說:‘姑父答應過你的?好,我馬上帶你去。’霜的母親第一次聽到她跟人說話,不由激動的哭了起來。”
“霜的父親馬上想到女兒的病情可能有轉機了,竭力壓抑著顫抖的語氣,平靜的說:‘那好,霜,你就帶她去吧。’”
“在公園,小侄女牽著姑姑的手,張大眼睛問道:‘姑姑,姑父呢?爸爸說他去了很遠的地方,但我又聽見他跟媽媽說下星期是姑父的周年,要去祭他。’”
“‘姑父是死了嗎?’‘姑父死了?嗯,是吧。’霜若有所思。小侄女來后的幾天,霜明顯恢復了許多。跟父母不斷的說著話,但他們都回避著石這個話題。”
“到了石的周年這一天,中午母親去叫霜吃飯時,卻發現霜不在家里。正狐疑時,兒子的電話來了,霜在石的墓前。”
“當父母趕到時,只見霜靠坐在墓碑前,穿著結婚那天穿的禮服,眼睛閉著但嘴邊卻帶著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