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解世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他這番預言性質的話,讓人不得不重視。
蘇梅急忙追問:“還有看到更多的畫面嗎?”
周解世搖搖頭,黑袍下的他一臉愁容,顯然是無法看到更多。
“我出去看看,這里的防備力量不弱,只要我們小心謹慎一些,就算有危險來臨,也能夠提前發現、轉危為安!”
鄭易提議道。
幾人都沒有反對。
在他們眼里,普奇神父的年紀來看,是最為沉穩靠譜的,甚至喊一聲前輩也不吃虧。
這般年紀下和他們分在一起,其實力自然不言而喻,肯定是一等一的差。
在主賬外面有好幾個側帳篷,都有全副武裝的士兵進出,之后便是石頭和木柵欄加上組裝鋼板焊接成的外墻。
在外墻上有好幾個崗亭。
加上營地位于小山丘上,是周圍視野最好的地方,一眼看過去,四周的風吹草動盡收眼底。如果有怪物,那么在五個崗亭上面的重機槍將會讓它們感受到子彈的力量。
“有什么異常嗎?”
鄭易問向這次帶隊士兵的隊長,對方立刻答道:“沒有發現任何問題,神父先生!放心,一旦有怪物靠近,我們會立刻出手!
我們已經不是第一次,進入深淵執行任務,所有的士兵都是受過特殊培訓的,不會在那些怪力亂神之前喪失斗志!
上面的命令是保護你們的安全,配合你們的工作。
我們一定會出色的完成!”
看著對方一臉堅毅,鄭易點點頭:“烈日會保護我們?!?
整個營地都沒有偷懶的情況,并且那些士兵隊伍里,也有好幾名深淵獵人,之前萬飛羽承諾的事并沒有返回,每個據點的安保力量都不弱,以確保沒有大的傷亡。
就在鄭易準備返回時,山營的大門卻忽然被打開,一隊深淵獵人渾身帶血的沖了進來,其每個人臉上的神色都極為驚恐,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可言說的大恐怖。
“我們這里有傷員!有傷員!”
一名渾身染血的男人大吼道。
聽到有傷員。
鄭易立刻轉身,蘇梅、周解世和秦沖也快步走了出來,最主要的傷員有兩名,都是壯年男子,并且從送他們過來的人口中得知,兩人都是白銀級的賞金獵人。
賞金獵人。
這是深淵獵人才可以申請的職位,白銀級,也要經歷過多次艱難的任務,才能夠評級上。
這是對實力的一種認可。
兩人的實力都不弱,可是現在的模樣,卻有些怪異和恐怖,身上的傷口暫且不論,他們的皮膚已經完全變成青紫色,上面有許多怪異的符號,像是花紋又像是其他的東西,這是深淵侵蝕的情況!
不同的深淵,侵蝕的現狀在人體表現上不同。
但最后都是殊途同歸。
要么變成怪物,要么死亡!
“遭到了嚴重的深淵侵蝕,加上失血過多……”蘇梅捏緊了手中法杖,一道治療詭術直接灑下去,兩人身上的傷口迅速愈合,神奇得無以復加。
水月教派的治療手段,絕對沒有任何人懷疑。
血是止住了。
可是這么嚴重的深淵侵蝕,一時半會根本就恢復不了,蘇梅也只能盡量壓制。
讓四人棘手的并不是這個。
而是在他們的后背上,有著一個紫黑色的嬰兒!
兩人的身上都有,已經把后背鉆出了一個血洞,似乎被嬰兒當成了自己的窩。而嬰兒長相也極其怪異,不僅皮膚是漆黑色,而且腦袋上沒有眼睛、沒有鼻子,只有一個長滿密密麻麻利齒的嘴巴,四肢扭曲的趴在兩人背后,就像是一條超大號的寄生蟲。
這等詭異的情況,四人都未曾見過。
“這是怎么一回事?如果不知道具體的事情經過,我們也不敢貿然施救。”鄭易對傷員的同伴問道。
最直接的方法是殺掉這兩只宛若鬼嬰的怪物。
可是他們同伴卻沒有這樣做,證明這樣絕對行不通,否則的話,他們早就動手了。
那怕深淵獵人的身體活力要遠超于常人,也受不住這種恐怖的折磨。
那名衣袍上滿身鮮血的男人開口道:“是那具神尸出手了,我們已經攻入了閑云觀中,但是那神尸撒出了漫天黑豆,落地便成了這些怪物,見人就咬,一旦被它們附身上,就會扎根于血肉中,并且難以祛除。
殺死這些怪物,被它們寄生的人也會死去。
而想要把它們剜下來也不可能!”
看來不少人受到了這一術的影響,各種死法都已經摸清楚了。
但四人也沒辦法。
只能壓制他們的深淵侵蝕程度,以及幫助他們愈合傷口,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的狀況也越來越差。
送他們來的同伴都已經早就有這個準備,只是不甘心,想要看試試擁有治療詭性的人有沒有辦法。
“最后他們會變聲什么樣子?”
蘇梅忍不住問道。
兩人神志不清,時不時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那嬰兒卻是越變越小,就像是要徹底鉆入他們的身體里。
“會直接死亡!”
送兩名傷員來的同伴不忍道。
雖然一道道治療詭術、凈化詭術,向著兩人身上招呼過去,可都沒有作用。
到最后,兩人終于徹底失去氣息。
而他們的尸體上,居然長出一根又一根的黑色羽毛,霎時間就遍布全身,風一吹,羽毛隨著天空高高飛散,朝著閑云觀的方向飛去。
鄭易第一時間便是想到的便是仙人羽化。
這傳說中登仙的方式,此刻卻如此滑稽的出現在眼前。
眾人沉默不語。
深淵獵人早已經見慣了生死,可是就算死亡,也該留下肉身,哪怕畸變成為怪物,也會有生前的特征。
哪像這樣,連塵埃都無法留下。
仿佛他們在世間存在的一切痕跡,都徹底被抹去了一般。
“所有被怪物沾染上的人,都會變成這番模樣,那具神尸應該也受了傷,之前紂城好幾位高手聯合出擊,配合大軍殺入了閑云觀內,我們跟隨著在后面,雖然沒有進去,但也遭到了波及。”
渾身是血的深淵獵人開口道。
但是。
他才說完這句話,天色卻忽然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