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克雷斯帶著美軍的追兵,逐漸朝著伍千里他們布下的伏擊圈鉆了過去。
美軍指揮官克雷斯對戰場形勢的變化始終保持著警覺,
“全部小心,分散開來,不要中了志愿軍的埋伏。”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讓他覺得到一絲危險,似乎潛伏在暗處,忙下令道。
伴隨著美軍士兵的警惕心,還有他們所表現出來的那種緩慢行動的姿態,伍千里頓時感覺有些頭疼。
如果這樣,伏擊倒也能繼續進行,但是恐怕損傷就要上一個臺階了。
“轟!”
突然間,一聲爆炸的響聲頓時引起了美軍士兵的警覺。
他們紛紛朝著四處的黑暗開著火,最后卻發現,這只不過是一名偵察排的戰士丟的手榴彈罷了。
“別緊張,這些志愿軍只有少量兵馬,不可能對我們造成多大威脅。”
克雷斯猶豫了一會兒,為了提振士氣,他連忙說道。
同時,他也在心中暗暗的罵著志愿軍,逃跑就逃跑,弄這些陣仗干嘛。
美軍聞言,稍微放松了些,扶了扶頭上的鋼盔,端著沖鋒槍和加蘭德步槍繼續前進。
黑夜,似乎回歸了它本來的寧靜,顯得那么無聲。
“轟!”
不知什么時候,一顆冒著白煙的小黑物,再一次被投到了美軍的腳下。
他們還沒來得及尖叫,那顆手榴彈便升騰而起。
爆炸產生出絢爛的火云,彈片瞬間將附近的美軍給撕碎。
“長官,我們還要繼續前行嗎?說不定這樣下去會有危險呀。”
克雷斯旁邊,一名美軍副官略有些被驚嚇到,快步走到了他的身旁。
剛剛那顆手榴彈離他十分近,就連飛濺的血塊都砸到了他的臉上,不禁讓他產生了一些退意。
“一些小爆炸罷了,看把你給嚇的。”
“他們這是到了強弩之末,想要故弄玄虛,要是我們真被嚇退了,估計這幫志愿軍能笑我們一年。”
克雷斯攥緊了拳頭,面色鐵青的說道。
剛剛他也差點被嚇到,可是回過神來才發現,不過是敵軍耍的把戲罷了。
如果是一直的槍林彈雨,又或者是在戰場上的狂轟亂炸,美軍倒是習慣。
畢竟一般情況下,火力壓制的受益方,永遠是他們。
“傳遞下去,讓士兵們改變陣型,以沖鋒姿態朝前方快速挺進,一定要將這些老鼠給抓了起來,活活打死。”
克雷斯顯然是有些動了怒,聲音低沉的下令道。
如果第七穿插連放著他們過來,以克雷斯的警覺,反而會起疑心。
可現在這樣,反倒讓克雷斯認為敵軍已經是打不下去了,這才想以手榴彈等方式來嚇退他們,讓他們草木皆兵。
所以,這反而堅定了克雷斯加速進攻的決心。
美軍的士兵聽了他的軍令,快速動了起來。
速度是加快了,可是安全性卻是極大的降低,正中了伍千里的下懷。
“這就對了嘛,快點快點,待會要是咱們跑了怎么辦?快追上來。”
伍千里看著匆匆忙忙的美軍,心中不禁浮現出一抹壞笑,并且還暗暗的在為美軍加油打勁著。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看第七穿插連太順了,接下來并沒有按照他們所預想的一樣順利。
一名偵察排戰士看到美軍突然加快了突擊速度,并且一時還沒轉換過來。
他便想趁著美軍的這種混亂,再次將一顆手榴彈扔出去,把美軍給攪的更亂,可是卻沒想到下一秒卻出了意外。
“轟!”
手榴彈被這名偵察排的戰士順利地投擲了出去,也依舊在美軍的軍陣中炸響,帶走了三條美軍士兵的生命。
可是這次,早有防備的美軍立刻將沖鋒槍調轉槍口,朝他的方位掃射著。
一時間,無數殺氣騰騰的火舌形了一張巨大的火力網,讓他避無可避。
“啊!”
伴隨著一聲哀嚎,這名偵查排的戰士捂著自己的腿,不停的慘叫著。
涓涓的鮮血在流淌在了雪地上,將周圍的一小塊都染的鮮紅,而他也在美軍的包抄下陷入危險之中。
這時,有兩名離得比較近的偵察排戰士看自己的戰友倒下,忍不住想要回頭去救。
然而,美軍的速度卻似乎更加之快。
“快回來!別管他了,你們也想跟著他一起犧牲嗎。”
平河甚至顧不上暴露自己的位置,大聲的喊著。
他又何嘗不想把每一名戰士都活著帶走呢?
可眼下的情形,根本沒有必要做過多無謂的犧牲。
“噠噠噠噠噠噠噠……”
密密麻麻的槍聲響起,無數滾燙的子彈也朝著平河的方向飛去。
好在平河在喊叫時便邁開了雙腿,快速撤離了原來的位置,不然就差一點他便要葬送在死神手里。
“哼,看到了吧,就這幫志愿軍又能對我們產生什么威脅?沖上去,讓他們徹底殲滅!”
克雷斯看到了這樣的情形,剛剛還略有些懸著的心,也徹底放了下來。
很快,美軍將那名受傷的志愿軍戰士給包圍了起來。
本來想,克雷斯是想要留活口的。
然而,當幾名美軍靠近,看到了他懷里的東西,馬上腿都嚇軟了。
原來他張開了自己的衣服里面,已經是一顆拉響了幾秒的手榴彈,正滋滋的冒著白煙。
“轟!”
伴隨著一聲炸響,志愿軍戰士保留了自己的尊嚴,也拉了幾名美軍陪葬。
剛剛還有些得意的克雷斯,此刻臉上瞬間凝固了起來。
“包上去,用子彈破開這幫黃皮老鼠的頭顱,一個俘虜都不要留!”
此時,克雷斯有些惱羞成怒,大聲嘶吼著。
“好機會,他奶奶的,這幫美軍終于踩到點子上了,同志們,開炮!”
雷公看到美軍已經徹底扎進了他們原先預設的炮擊范圍,連忙下令道。
“咻——”
“咻——”
“轟!”
頓時,無數的迫擊炮彈劃破了夜的序幕,帶著與空氣的層層摩擦聲,尖銳刺耳的轟擊到了美軍的腳下。
火光沖天而起,朵朵蘑菇云將無數美軍瞬間吞噬。
與此同時,伍千里也瞄準了美軍較為密集的一處扣動了火箭筒的扳機,一顆飛速旋轉的火箭彈直接竄了出去。
“shit!”
克雷斯愣了半秒,瞬間他就意識到自己還是中了埋伏,不禁大罵一聲。
他立刻一個就地打滾,滾到了一處掩體后,躲避著志愿軍的火力傾瀉。
而他身旁的那名副官,則是瞬間被飛躍的彈片給劃破了腦袋,腦漿連帶著血液飛濺到半空中,喪失了生命。
“開火!”
在伍千里的怒吼下,突擊排的戰士,紛紛抬起了手中黑森森的槍口。
他們將早已準備好的子彈,瘋狂地傾瀉在美軍士兵的身體上。
“噠噠噠噠噠噠噠……”
霎時間,無數沒有反應過來的美軍紛紛中彈倒地。
經歷了短暫的神志慌張之后,克雷斯也在短時間內迅速的反應過來了。
盡管這些志愿軍的火力很猛,但是實際戰斗力不比他們這強多少。
不過是打了個他措手不及,占了先機罷了。
“敵軍最多不過是兩個排的兵力,不要慌張,快端起槍反擊,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克雷斯瞬間鼓起勇氣,用一口稍顯低沉的英語鼓勵著手下士兵的士氣。
“他奶奶的,這美國鬼子還真會抬舉我,哈哈哈哈哈。”
而躲在陣地上正操著一架勃朗寧機槍,瘋狂向外掃射的伍千里,聽到克雷斯的話之后,瞬間笑出聲來。
突擊排頂了天,就是一個加強排的兵力。
如今火力過猛,讓敵人誤以為有兩個多排,顯然是把伍千里給笑得夠嗆,同時他手上的機槍也沒停歇。
和一般的機槍手不同,在系統加成下,伍千里端著機槍的手十分的穩重。
無數滾燙的子彈脫膛而出,伍千里手中的機槍也在微微的顫抖著。
但是在他那雙如同鐵鉗一般有力的雙手操持下,卻沒有發生一絲異動。
盡管他的手已經被機槍的反作用力震得通紅,但他依舊咬牙堅持著。
于是,本應靠著密集的火力彌補精準度的機槍子彈,此刻卻精準的朝著美軍密集的方向射去。
不少美軍上一秒還在舉槍瞄準,下一秒便渾身抽搐幾下,歪頭死去。
“撤退!快撤退!不要跟他們硬碰硬。”
“這幫可惡的黃皮老鼠,居然不講他們自己提倡的武德,玩偷襲。”
克雷斯大叫著,抬起了手中的槍口,咬著牙,瞇著眼睛像一名正在轟鳴著的機槍處,打了一槍。
不得不說,盡管克雷斯有些輕敵冒進,但是他的槍法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那重機槍在克雷斯的射擊下,居然還真啞火了。
美軍也似乎找回了一些士氣,不少美軍士官連忙起身,組織好手下的基層士兵,想要有序撤退。
“他奶奶的,你們這幫狗日的終于憋不住了是吧?給老子放!”
雷公看到美軍紛紛起身想要撤退,當即興奮地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大聲吼道。
原來在剛剛第一輪炮擊之后,炮排的炮就啞火了。
并不是他們叛變或者懈怠了,而是一直在等待機會。
由于炮彈不多,他們并不能肆無忌憚的轟炸。
眼下,美軍似乎在激烈的槍戰中忽視了炮排的存在。
他們一個個站起身體,想要朝后方撤退。
失去了掩體的美軍士兵,就如同一個個等著挨炸的活靶子似的,讓炮排的同志眼中放光。
“砰——”
“咻——”
“轟!轟!轟!”
一聲聲迫擊炮撞針的脆響響起,一顆顆炮彈再次沖天而起,狠狠的砸到了美軍的附近。
無數的彈片混雜著雪幕,大量的收割著美軍士兵的生命。
剛剛才鼓起勇氣離開掩體的美軍,現在瞬間又縮了回去。
有些美軍還來不及回到掩體,就被鋪天蓋地的炮火給徹底吞噬。
不少美軍的尸體都被炸成了七零八落的血塊,散落在四周,根本找不到哪塊和哪塊是相匹配的了。
這時,克雷斯緩緩的摘下自己頭上的軍帽,神情瞬間變得凝重萬分,看著眼前的戰場態勢,不禁嘆了口氣。
他實在沒有想到,預想的一份撈戰功的追擊戰,竟然打成了深陷敵為的伏擊戰。
“既然走不了,那就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幫志愿軍能有多強。”
克雷斯下定決心,撿起了一只被沖擊波給撞到他身邊的加蘭德步槍,對準志愿軍突擊排的戰士連續開槍。
半自動化的加蘭德步槍,能連續開八槍而不用拉動槍栓,常被志愿軍戰士戲稱為八大粒。
剛剛克雷斯連續的八槍,只用了七秒鐘便瞬間打出。
不少占了上風的突擊排戰士,有些得意忘形,將身體露的太出,而導致當場命喪黃泉。
克雷斯的大發神威,也鼓舞了不少美軍的士兵。
他們紛紛端起沖鋒槍重新架設一個個火力點,朝著突擊排交叉覆蓋火力反擊著。
一時間,突擊排的氣勢竟是有些被壓制了下去。
“同志們,都把頭低回去!別小看了美軍的戰斗素養!”
伍千里看著不少倒下的戰士,不禁心如刀割,連忙下令道。
盡管美軍緩過了神,但他們在初期的伏擊和炮擊中,已損失了近半兵力。
加上第七穿插連現在所配備的近乎變態的火力,給了他們巨大的戰斗力加持。
所以美軍盡管挽回了些頹勢,但依舊被死死的摁在原地,動彈不得。
不過,畢竟美軍的戰斗素養和單兵火力配備擺在那里,伍千里也沒法將他們快速殲滅,戰斗一度陷入焦灼。
“都拿起槍彈,跟美國鬼子干,不要袖手旁觀,咱們炮排的同志們可不只會放炮。”
雷公說著,拿起了一桿步槍,帶著炮排的同志也加入了戰斗。
一開始,伍千里是不允許他這么做的,畢竟炮兵作為技術兵種是死一個少一個,讓人心疼的很。
但雷公的暴脾氣一上來,哪里能看到突擊排和美軍打在一塊,而自己卻直愣愣的看著,便加入了戰斗之中。
炮排待的位置,正好在美軍側方。
有了他們的加入,美軍瞬間感覺四面八方幾乎全是子彈。
不少美軍剛剛冒了個頭,就被幾顆子彈同時洞穿了頭顱。
美軍在這樣的打擊下,幾乎接近崩潰。
有一些美軍已經在思考著要不要就此投降,來換取自己生命的安全。
“shit!都堅持住,不要想著投降,我們還沒有輸,援軍很快就要到了,到時候被殲滅的是他們。”
美軍指揮官克雷斯察覺到了士兵們的不對勁,連忙開聲勸阻道。
底下的美軍士兵似乎也想到了另一邊還有友軍,重新燃起了一份希望。
但是如果援軍還不到的話,恐怕撐不了多久,他們就要崩潰了。
“打到這時候,接下來的勝負就看余從戎他們的了。”
此時,伍千里和克雷斯所望的方向一樣,都是那剩下留守俘虜的美軍處。
克雷斯想的,是讓那些美軍盡快先不管那些沒用的俘虜,全部支援而來,助自己打贏這場戰斗。
而伍千里則在擔心著,余從戎能不能將來援的美軍打掉,完成包圍全殲。
于是,陷入焦灼的戰斗雙方都在等待著,就看誰的援軍先到達,誰便能取得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