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菊離開不久之后,一群衙役和一個穿著蟒袍的修士沖進了府邸。
“你們干什么,我們可沒犯事!”王大郎見到這一幕,臉上難看無比。
這些人,可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官差,雖然現在他們也是在給官老爺辦事,但并不是金華的官差。
“大乾斬妖司。”穿著蟒袍的首領出示了一張令牌,上面刻著一個斬字。
令牌的周圍,還有朝廷的法度縈繞。
“斬妖司?”王大郎倒抽了一口涼氣,連忙讓開了。
林不語眉頭一皺,他悄然捏住了幾張符箓,夏小雪也進入了斗法的狀態當中。
蟒袍修士看到林不語,內心一驚,兩人就這樣對峙著。
此時蟒袍修士也是有著一絲絲的緊張。
衙役也檢查各個角落,發現就只有兵器和糧食。
“回大人,并沒有藏人。”
“看來是我搞錯了。”蟒袍修士放松了起來,然后他對林不語拱手道:“剛才實在是抱歉,最近叛出茅山道的妖人一直在金華作亂,已經有不少女人慘遭毒手,方才有所懷疑,才這般搜查。”
說完,也不待眾人說話,也不管林不語的感受,便帶隊離開了。
王大郎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然后說道:“斬妖司的人當真是霸道,直接就強沖進院子來了,絲毫不把咱們普通人放在眼里。”
“大乾斬妖司是做什么的?”林不語有些疑惑。
“大乾斬妖司是最近幾年才建立起來,專門斬妖除魔的朝廷機構,小道長你足不出戶,不知道也很正常,不僅僅是你,一般的平民百姓也不知道有這個機構。”王大郎說道。
“那當日你為什么不找斬妖司的人去對付蛇妖?”林不語有些疑惑。
“斬妖司人數稀少,即便是金華這種繁華之地,也不過七八人,在咱們涼山沒有斬妖司,道長你實力強大,我也不必舍近求遠。”王大郎說到這里,還不忘記拍林不語的馬屁。
到了傍晚,林不語換上了一身干凈整潔的衣服。
美人相邀,本應該穿上綾羅綢緞,奈何林不語并沒有好的衣服,想到他也習慣了,去買華服已經來不及了,便只能挑一件最好看的干凈衣服。
同時也細心整理了一番儀容儀表。
雖然他不在乎,但是至少不能給她人不好的感官。
到了傍晚,聶小倩已經在酒桌旁邊,一個靠窗的包間,等待著林不語。
林不語進入客棧之后,稍微感應了一番,便感應到聶小姐的氣息。
林不語上了二樓,來到了屏風前輕輕敲了敲。
小菊拉開屏風,見到林不語連忙說道:“林公子快入座。”
聶小倩看到林不語,她緊張得雙手抓了抓衣角。
這個動作自然是被林不語看在了眼里。
今天的聶小倩穿的是藍色的衣服,沒有用紗布蒙著臉。
聶小倩生得極為好看,眼眸清純干凈,又有著古代千金女子的詩書之氣,連林不語的心弦,也被撩動了一些。
林不語有些好奇,這樣的女子,在寺廟中所說的心上人,會是什么樣子呢?
小菊見到兩個人對視著,久久沒有說話,故意弄出了輕微的響動。
這個時候,聶小倩才反應過來。
“很高興公子來赴約,這杯酒,小倩敬敬公子的。”聶小倩舉起酒杯。
“姑娘盛情相邀,萬分高興。”
林不語回敬。
這時林不語才反應過來,頓時有些懵了:“姑娘,你叫聶小倩?”
“是呀,妾身姓聶,名聶小倩,乃是金華人,家父在戶部為官。”聶小倩說道。
林不語想了想,他覺得兩人應該是同名,世上應該不會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聶小姐,鄙人姓林,名林不語,道號‘得價錢’。”林不語自我介紹。
“林公子,你這道號挺有意思的,也不知道是誰給您取的,倒是灑脫無比。”
“聶姑娘見笑了。對了,不知姑娘為何請客?”林不語有些不解。
“公子的《夜泊金淮》寫得太好了,小倩心生仰慕,忍不住想要和公子聊上幾句。”聶小倩直接吐露了心中之事。
林不語沒有想到,聶小倩竟然這么直接,他還以為古代的女子都會很害羞的呢。
不過,仰慕之情,并不算愛情,林不語也沒有誤會聶小倩看上他了,古代文人之間的交流,是很正常的事情。
林不語想了想,決定坦誠道:“原來是如此,其實《夜泊金淮》這首詩,乃是我從一處古籍當中所見的,當時實在是氣不過,才誦讀了出來,估計要小倩姑娘失望了。”
聶小倩聽到這話,有些一愣,不過她稍微一想,就知道乃是林公子的自謙之話。
若是從古籍當中所抄錄,又怎么會寫金淮,時間又對得那么準。
之前她也拿詩詞與金華的才子才女一同品鑒了一番,都沒有誰說是抄錄典籍,他們也說了詩詞絕對原創。
這么好的詩詞,若是前人所做,不可能不流傳出來。
“公子也太過自謙了。”聶小倩輕聲道。
林不語見到聶小倩不信,也不解釋:“對了,在來之前,姑娘說可以幫我購買到糧食,這件事情可是真的?”
“小倩的父親是戶部的大官,購買糧食的話,小倩還是能夠說上幾句話的,倒不是麻煩事。”聶小倩說道。
“林不語,在此謝過聶小姐了。”林不語敬了一杯酒。
“林公子嚴重了,對了林公子,蜀中受災嚴重嗎?”聶小倩也有些疑問。
“官府統計死傷千來人,但是跑到我們涼山這邊的災民,就有上萬之數。”林不語也不隱瞞。
“這,那得死多少人啊,朝廷也沒有運多少糧食去賑災,甚至只是做做樣子!”聶小倩一臉憂色。
林不語聽到這話,對聶小倩有些欣賞:“沒有想到,像聶小姐這樣天生貴胄之人,竟然也心系百姓。”
聶小倩聽到這話,她嘆了一口氣,然后道:“小倩自小追隨母親,母親乃是賤民出身,年小的時候,經歷過一次旱災,母親死在了那次的旱災當中,臨死之時,才告訴了小倩的身世。”
“那你父親應該是知道的,他不管你們母女嗎?”林不語眉頭一皺。
“因為母親嫌棄自己的出身,害怕世人知道,影響到父親的仕途,就故意離開躲了起來,誰知……”聶小倩說到這里,內心傷感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