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志煌他們來時有多囂張,走時就有多狼狽。
等他們走后,一團火焰飛了進來,然后散開,薛恒安從火中走了出來。
秦廣山、胡海兩人瞪大了眼睛看向薛恒安。
“薛師兄,你這是什么法術?看著好厲害?。 ?
面對秦廣山的驚呼,薛恒安卻只是勉強一笑,沒有作答。
他剛剛知道自己父親遇害的一部分真相,心情不是很好。
尤志煌是剛好撞在了他的槍口上,他剛才險些就沒忍住心中的殺意,一劍送其歸西。
徐伯鈞心細,看出了薛恒安心情不是很好,拉住秦廣山和胡海,不讓他們繼續追問。
然后,他就轉移了話題道:“薛師兄,剛才多虧有你給我們解圍,不然我們今天可就要吃些苦頭了!”
薛恒安聞言,皺眉道:“那個尤志煌是什么人?怎么行事如此囂張?”
秦廣山恨恨地罵道:“那人就是個紈绔子弟,不過是仗著自己有個筑基期境界的爹罷了,就整日欺負一些修為比他低的弟子。”
“聽說他以前是甲子別院那邊的人,因為惹了禍,才被他爹給發配來咱們戊申別院,本以為他會有點長進,沒想到還是只會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沒錯!!”
胡海也是忿忿不平,“這次胖子在金陽峰采摘到一株絳珠草,不知怎的被他給看到了,沒想到這尤志煌這么不要臉,就想強搶。”
“我們不想和他糾纏,直接就逃回了別院,沒想到那孫子竟敢直接找上門來?!?
“哼哼??!這次只是抽他幾個耳光,算是便宜他了??!”
秦廣山和胡海面上全都是憤怒之色,徐伯鈞則在一旁安撫著兩人的情緒。
薛恒安眼中冷厲之色閃過,說道:“你們放心,此人如此囂張跋扈,宗門不會放過他的?!?
“剛才我沒有下死手,只是不想落下什么口實罷了,接下來幾位師弟就看我的手段,別說他爹只是個筑基期的弟子,就算他是金丹期的外門長老,這回那尤志煌也跑不了?!?
他在戊申別院待的時間不長,在這里關系最好的,能說得上話的熟人,也只有呂尚仁了。
不過這也足夠了,呂尚仁手上的權力可不小,內務院資歷最老的執事,他手上可是有強征弟子去萬炎谷的資格。
只要自己和萬炎谷那邊打聲招呼,再讓呂尚仁配合一二,這個什么尤志煌分分鐘就得被調去萬炎谷。
只要他人去了萬炎谷,那邊又幾乎都是自己的人,到時他想將尤志煌揉圓還是搓扁,還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在宗門他不好直接對門中弟子出手,但說到拼后臺,他可不比一些親傳弟子差。
薛恒安將自己的計劃說給三人聽,秦廣山、徐伯鈞、胡海全都高興了起來。
“哈哈哈??!太好了,沒想到那鱉孫也有今天?!?
“是啊,就該讓他也嘗嘗,那種被人欺負的感覺!!”
“大快人心,惡人就需要惡人磨??!”
“胖子,你這話可就把咱們薛師兄給捎進去了,像咱們薛師兄這樣為宗門整頓門風的大善人,又怎么會是惡人呢?”
“對對對,是我說錯話了!!我就罰自己幾個耳光好了!”秦廣山眼珠子一轉,就學著剛才尤志煌他們自打耳光的模樣,輕輕地給自己的臉蛋上來上那么幾下。
胡海見狀一個勁的說太輕了,和尤志煌他們一點也不像?。?
薛恒安好笑的看著這兩個活寶,心中的陰霾也跟著消散不少。
徐伯鈞看見薛恒安笑了,心中松了口氣,也是好笑地看著兩人,搖了搖頭。
......
夜晚。
月光如晝,小院中的棗樹在地上留下了靜謐的倒影。
四人就坐在院中的涼亭內,暢談著。
薛恒安舉著酒杯道:“老徐、胖子、大海,我明天就要下山了?。 ?
徐伯鈞幾人有些怔住,“薛師兄,你......”
“薛師兄,你才剛回戊申別院沒多久,怎么就要下山去了?”秦廣山忍不住道。
胡海也問道:“是啊,薛師兄你怎么也不留下來多待幾天?”
徐伯鈞欲言又止,他聯想到白天薛恒安心情不好的一幕,猜到薛恒安應該是有什么心事。
薛恒安搖了搖頭,“我原本是想多待幾天的,只是有些事情既然知道了,若不去辦,心中總有掛落,不能釋懷!!”
徐伯鈞聽到這話,終于忍不住了,問道:“薛師兄可是遇上什么難事了?”
“若你有什么事不妨說出來,咱們都是十年的師兄弟,你有什么困難,只要開口,我徐伯鈞絕對二話不說,幫忙到底!!”
秦廣山和胡海也急忙跟上,說道:“是啊!薛師兄,你有什么需要我們幾個當師弟的,千萬不要客氣,能幫上忙的,我們絕不含糊??!”
薛恒安很是感動,借著喝酒掩飾眼里的情緒,好半響他才說道:“好,有幾位師弟這些話,我薛恒安上山這十年,也不算是虛度了。”
“好了,不說這些了?。 ?
“來咱們師兄弟幾個喝上兩杯??!”
幾人碰杯,一飲而盡。
酒后,徐伯鈞還是追問道:“薛師兄,白天在院子里,我看你的情緒就不是很好,是不是真出什么事了?你可不要瞞我?。 ?
薛恒安看了眼徐伯鈞,苦笑道:“老徐,你這眼珠子還是那么毒辣,任何蛛絲馬跡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這么說是真有事發生了?”徐伯鈞急切道,秦廣山、胡海也有些緊張的看向薛恒安。
薛恒安見三人緊張起來,不由笑著讓他們稍安勿躁,然后嘆了口氣道:“有事是真的有事,但也沒你們想的那么嚴重,只是我的一點私事罷了?!?
徐、秦、胡幾人都有些迷惑,徐伯鈞好奇道:“那這是怎么回事?”
“一些家事罷了,我以前從沒和你們說過,我其實是一個孤兒。我父親當年被馬匪殺害,十幾年來一直沒有線索,今天在孫執事哪里,意外得到了一些關于兇手的消息??!”
“有線索了,這是好事?。?!”秦廣山為薛恒安高興。
“沒錯!”
胡海也接過話來,安慰著薛恒安說道,“殺害了伯父的兇手終于水落石出,咱們應該高興才對,正所謂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找到了兇手,咱們直接殺上門去就是?!?
薛恒安點點頭,目光也慢慢變得冰冷,喃喃道:“是??!直接殺上門去就好!”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就算這些人曾經是我的族人那又如何?他們既然能殺我父親,那我自然也能殺了他們!!”
“族人?”
秦、胡、徐三人都不敢置信,臉上全是震驚之色。
秦廣山艱難地說道:“殺害伯父之人,怎么會是薛師兄的族人?這里邊會不會有什么誤會???”
薛恒安睜睜地看著天邊的月亮,只覺得今晚的月亮格外皎潔,如霜賽雪,就好似一輪明鏡高懸,將這世間所有的事物都照得纖毫畢現,。
他轉過頭來,笑容燦爛地看向三人,說道:“是不是誤會,等我上門之時,問問清楚,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