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煙波縹緲的東海之上,坐落著一坐無名小島。此地距大陸可說有上萬里之遙,千萬年來都不曾出現人煙。它就像是一顆棋盤上被對弈者忽略的棋子。
奇怪的是小島之上竟然四季如春,此時大陸已經是霜冬臘月,可是小島上看上去依舊郁郁蔥蔥,宜人的氣候。不僅各種樹木不曾凋零,甚至林間開滿了各式鮮花。姹紫嫣紅,美不勝收。好一處世外桃源所在。
小島東側有水流出,潺潺而動,清澈見底,水中魚兒散漫的來去嬉戲,看著甚是逍遙自在。
尋水而上,便是小島的深處。愈是向里,不僅水愈加清洌,溪水兩旁的樹木也顯得倍加蔥郁,花兒的顏色也是愈顯鮮艷。
水源盡頭為一水潭,側有丈許來高的瀑布,這便是水流的源泉所在,但見珠蹦玉落,爍爍生光,瀑布在那里一掛,仿佛是上天精心杰作一般,宛如一帷珠簾,又似子女織出的流光彩錦一般,散射七彩的光芒。
且不說潭中之水如何清澈,便是潭邊競相爭艷的數千花朵,青藍紫黃,晃眼奪目。配合周圍緊緊圈合的蒼天巨樹,每一株都有幾人合圍,向上直通青天,不見盡頭,密密匝匝,卻錯落有致的圍在水潭的周圍,只有頭頂,遙遠之處的一抹藍天是唯一的通路。
這樣絕美圖畫般的世界,竟然沒有人能欣賞,不禁可惜。
清風拂來,樹葉發出刷刷的聲響,地上的鮮花也波浪般的搖蕩,仿佛一片絢麗多彩的海浪一般,而那片水潭,就是上天精心點綴在海浪上的一刻鉆石。泛起微微的磷光,與天光相應,瑰麗旖旎。
“嘩啦啦――”
忽聞一陣水聲傳來。
原本魚鱗波光的水面,忽然出現一只白皙如玉的芊芊玉手,緊接著水面一分,竟自水下冒出一個女子的頭來,一個絕世女子的頭。細長的眉,皓星般的眸子,挺直的鼻,小巧的口。一頭漆黑如墨的長發零散的批在身上。
好一副絕美的畫面,好一副旖旎的畫面。
見女子輕輕嘆了一口氣,眉頭輕輕的皺了一下,那一瞬,連輕風也悄悄的失去了蹤跡,世間再次陷入了靜寂。樹葉停止輕擺,花朵停止搖晃。似乎是為女子的輕愁所敢。
可是這樣完美的畫面卻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音。那是一種喘息聲,而且是一種人的喘息聲。
女子眉頭再次皺起,卻不是開始的幽怨,是一種無奈的發愁。女子又側耳聽了一下。忽然飛身自水面之下掠出,直上天空十多丈。但見一道白晃晃的身子瞬間就飄在半空,誘惑的身子還沒看清,已經穿上了一件雪白的紗裙。
女子并未做片刻的停留,著上衣衫,迅速的向聲音發出的方向飛去。
怪不得這里沒有任何的出路,原來這里的人根本就是飛的。
女子已經飛上了半空,飛出了水潭的巨樹,再一閃已經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小島的東方距離海水不遠的地方是一片樹林,與水潭之地不同的是,這里的樹都是果樹,上面都結滿了飽滿的各式野果,椰子,蘋果,蟠桃……應有盡有,甚至還有大陸不曾見過的果實。
在其中的一株桃樹下趴著一只斑斕猛虎,奇怪的是老虎的身上還靠著一只猴子,就見老虎的眼睛半睜半和,猴子卻在那里睡的正香。這一虎一猴倒是處的和諧,還真是怪事。
更奇怪的是就在老虎和猴子趴著的那個樹上,坐著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屁股下面坐著一個比較粗大的樹杈,背后卻靠著一根稍小一些的樹枝。
少年的左手里拿著一面奇怪的小鏡子,此時他正在那里邊看著鏡子,邊用右手擦著嘴邊流出的口水。可是卻偏偏怎么擦也擦不完,甚至都有的滴在了樹下,正落在老虎的頭上。就見那自斑斕猛虎翻了下閉著的眼睛,看了一眼樹上的男孩,嘴里輕輕地嗚了一聲,動了動身子,躲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忽聽少年的嘴里“咦”的一聲,擦口水的右手停住,眼睛死死的盯著左手里面的鏡子,一臉納悶的神色。
也只是片刻的時間,少年忽感覺不對,身子連忙的閃了一下,正好躲開一個迎面飛來的桃子。
可是他躲開了,樹下的那只猴子卻沒那么幸運。“嘣”的一聲,桃子正砸在猴子那一張一合喘氣的嘴巴上。
“吱吱――”猴子一個暴跳,在老虎的身上跳了下來,眼睛四下的尋找著暗算他的惡人。
卻見老虎依舊趴在嘴里發出一種似乎的竊笑的聲音,連身子都顫巍巍的在地上抖動。樹上的那個孩子卻笑的更加夸張,手舞足蹈的,差點就在樹上掉了下來,嚇得他連忙伸手抓住了一株較近的樹枝,這才穩住了身形。
猴子站在那里氣氛的看著兩個笑話自己的家伙,一點辦法都沒有,老虎他打不過,那個孩子可是他的祖宗,他根本就不敢有打的想法。所以他只能把怒氣發在砸他的人身上。可是這里除了他們三個,還沒第四個人影。
猴子正在四下尋么的時候,天空忽然傳來一聲嬌喝:“死猴子,你又偷看我洗澡。”
接著就見一道白影沖天而降,在白影之前還有一點灰色的影子,飛向的目標正是在那里大笑的孩子。
孩子一見,連忙一閃身,灰影落空,跌在地上,卻還是一枚桃子,與砸地上猴子的那一枚一模一樣,看來兩枚桃子是一人所發。
看見這個元兇了,地上的猴子倒安靜了起來,也不敢叫,也不敢跳了,竟然乖乖的走到了老虎的身邊。兩個畜生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立在地上的白衣女子,竟是十分害怕的樣子,蔫溜溜的站起來,轉身就向樹林外面走去。
“哎――你們等等我,沒義氣。”孩子叫著也飛身向兩個畜生消失的方向飛去,原來他也會飛。
可是他的身子剛一離開樹枝,就又聽見一聲嬌喝:“死猴子,給我站住,你還敢跑?”
地上的白影忽然消失,卻已經攔住了少年的去路。
難道這女子眼睛花了?他嘴里叫著死猴子,卻明明的就把那只猴子給放走,反而把少年攔住?還真是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