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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商議,懲戒與賠罪!(4k)

洪元回憶著上輩子電影中看過的細節,加上一點自我腦補,運筆如飛。

他未習丹青,亦不懂素描,可對自身力道的掌控已煉至毫巔。

筆鋒落紙處,宛似鐵畫銀鉤,勁力透紙背而無半分暈染。

揮筆勾勒之間,不片刻,一副‘奪命鎖喉槍’的外形圖躍然紙上。

“老先生請看!”

洪元隨手一揮,圖紙徐徐飛落到歐震云掌中,后者接過,皺著眉頭,凝神細觀。

半晌之后,歐震云吐出一口氣,笑道:

“以百煉坊的工藝,打造這桿槍倒是不難,只這槍要能拆作兩段,又能隨時銜接,且于斗戰之中不會松動,不會斷裂,其間精細處尚需斟酌一二。”

洪熙官原版的‘奪命鎖喉槍’其實可拆成三段,但洪元覺得兩段更為適宜。

整支槍長七尺二寸,約莫兩米二,拆分之后,恰是一米來長的短棍短槍,也便于攜帶。

“不知要耗去多長時間?”

洪元問道。

若是費時過長的話,他還不如直接買算了,黑鐵鎮旁的不提,各類兵刃可是應有盡有。

“這要看洪公子對此槍有多高要求,三十煉,五十煉,百煉……鑄兵亦如練武,需要剛柔并濟,剛而不折,柔且堅固!”

洪元點頭,也就是既要硬度,又要韌性。

“百煉自是最佳,卻也最耗時間,少說也要三個月,若是三十煉,一個月足矣。”

歐震云笑道。

洪元想了想,沉吟道:

“貴鎮以‘云紋鐵’聞名于世,聽說此種鐵礦既堅且韌,若以此物鑄兵,是否能省去些時間?”

“這……”

歐震云眼中閃過一抹遲疑,只是待他又瞥了對面白衣少年一眼后,下定了決心,鄭重道:

“云紋鐵非比尋常,若以此物鍛造,九煉九淬便可勝過凡鐵之百煉,只此物頗為珍稀,便是我黑鐵鎮中亦無多少存量,是以極為貴重。”

事實上,這根本不是貴不貴的問題,而是有價無市。

黑鐵鎮上,歐,徐兩家開爐鍛造云紋鐵兵器,往往也是用來結交權貴以及豪門大族,鮮少流于散人之手。

更不會售予尋常江湖人。

但歐震云在面前少年身上看到了奇貨可居。

如此年紀就有那般驚人勁力,竟以肉指在精鋼刀身上捏出深深的指印。

歐震云不知入微宗師能否辦到,可他認識好幾位‘剛柔并濟’的形變第二層武人,知曉他們是辦不到的。

這少年還遠未成長至巔峰,再給他幾年,十年,屆時一身武功該是何等之高明?

怕是真能成為開宗立派級的人物。

提前拉攏,投資這樣一位大人物,也是他們黑鐵鎮的生存之道。

縱使對方銀錢不夠,歐震云也會直接贈送。

“花費幾何?耗時多久?”

洪元直接問道。

“單只是材質,約莫在兩百兩左右,但洪公子趕時間,那老朽就得請動我那位徐兄弟一起出手幫忙,再加上其余匠師和工人,八九百兩總是要的,如此十五日內便能鑄成。”

八九百兩,一桿長槍!

這樣的武器放在江湖中,縱然稱不上神兵利器,那也是一件寶兵了。

洪元微蹙眉頭。

歐震云怕對方誤會自己是要騙取錢財,連忙道:

“老朽絕無夸大其詞,敢以百煉坊幾十年聲譽作保,若洪公子……”

洪元擺了擺手,笑道:“老先生多想了,我只是覺得時間還是稍長了些。”

說著,他自懷里掏出一疊銀票,也未去細數,隨意擺放在柜臺上,“這里銀票應是足夠了,若有多余的,便算是匠師師傅們的辛苦費了。”

歐震云眼皮一跳,他目光老辣,一眼掃去,就知那一沓銀票少說也有兩千兩,不由心中苦笑。

也是,這樣的人物,手頭豈會缺錢?

洪元一路行來花費頗多,可遇到的好心人更多,因此最初從黃府獲得的五千余兩資助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有愈發多的趨勢。

“還請歐先生盡快替洪某鑄成此兵!”

洪元拱了拱手,出聲告辭。

“洪公子不如到老朽府上一敘,也讓我略盡地主之誼。”

歐震云忙挽留道。

洪元朝后揮了揮手,聲音傳來:

“不了,洪某還想在這城中轉悠幾圈,稍后若有閑暇,再來叨擾也不遲。”

說話之間,人已經出了百煉坊大廳,恰與一個粉面的年青公子哥兒擦肩而過,對方身上還殘留著酒味與脂粉氣。

大堂內,歐震云也未去看那疊銀票,朝中年掌柜揮了揮手,只淡淡吩咐一聲:“入賬吧!”

旋即便捧著那張圖紙,步履匆忙的去了。

粉面公子哥兒入內,見到歐震云身影,連忙打聲招呼:“世伯!”

只是歐震云也不知是否未聽見,還是無心理睬,人影轉眼消失不見。

“怎么不理人呢?”

粉面公子嘀咕了一聲,隨即看向了正在收攏銀票的中年掌柜,眼睛一亮:

“噫!好大的手筆!”

他緊走幾步,沖著中年掌柜嬉皮笑臉道:“叔兒,這是有大生意上門啊,借我幾張來花銷。”

說著,便伸手朝銀票抓去。

‘啪’的一聲,中年掌柜不知從哪兒摸出把戒尺,抽在了粉面公子手背上,立時痛得他‘嗷’的叫了一聲,口中連聲不滿。

中年掌柜看著他也是無奈嘆氣。

黑鐵鎮雖是一群匠戶建立,原本身份卑微,可百余年過去,有著這偌大家業,立起來的家族也早就搖身一變成了豪族之一了。

享受慣了豪族中的奢靡生活,自然多的是受不了鍛造之苦的子弟。

其中有上進心的還會經商,參軍,參與家族事務,卻也有不少游手好閑的浮浪子弟。

眼前這粉面公子出自徐家,平日里吃喝嫖賭,不干一點兒正事。

“叔兒,這怕不是有一兩千兩票子吧?誰這么闊綽?”粉面公子吃了一記戒尺,叫了幾聲后,仍舊纏著中年掌柜不放,問東問西。

中年掌柜被他糾纏,煩不勝煩,只好簡略說了幾句,卻未提到洪元以五指在鋼刀上捏出痕印的事情。

“只是打造一桿槍,就掏出兩千來兩,這……大顧客啊!”

粉面公子眼睛轉了轉,笑嘻嘻道:“叔兒,你忙著,我再去找人喝酒去。”

言罷,已是一溜煙兒出了門。

中年掌柜嘆著氣,搖了搖頭。

與歐震云一番商談,并未耗費多長時間。

洪元行走于黑鐵鎮長街之上,吹著和煦的晚風,天光微黯,各處都已掌起了燈火。

或許是因為城中江湖人和來往商旅眾多的緣故,雖快入夜,城內相比起白日里,街上人流雖少了幾分,熱鬧喧囂卻猶有過之。

甚至還有一條夜市街,內里極為喧嚷,擁擠!

索性洪元也不急著回酒樓,便在夜市街內閑逛起來,不知不覺間,竟走到了一處花紅柳綠的所在。

嗯?

洪元朝樓內看去,一群鶯鶯燕燕在其內招搖嬉笑,濃郁的脂粉氣撲面而來,更有幾個姑娘瞧見了洪元,在朝他揮手招呼。

不對勁!

洪元感覺到相當異常,他堂堂一正人君子怎會莫名其妙溜達到這種地方來?

一定是黃胖子鬼魂作祟!

該死,當時就不該那么輕易的殺了他,太痛快了些。

人都死了還敢化作怨靈來迷惑自己,實在應該把黃胖子細細剁成臊子的。

洪元瞥了樓中一眼,見是一群庸脂俗粉,冷哼一聲,毫不留戀的大踏步離去。

行走之間,洪元扭頭看去,一道人影立在一貨攤前,狀似與攤販交談,正是那百煉坊中與他擦肩而過的粉面公子。

洪元輕笑一聲。

他早就發現了此人。

在離開百煉坊不久,這人就悄悄追了上來,跟著他走了一條街。

此時洪元就靜靜瞧著他,這粉面公子略微有些不自然,與攤販交談了幾句,轉身,疾走幾步,拐進了一條巷道中。

這人一入巷道,迅速小跑起來,沒過片刻,就入了另一條街道,匆匆向著一支巡邏隊伍而去。

時已近夜,這支衛隊穿著輕甲,腰佩鋼刀,十人分作三三四的三撥人,于街道上來回巡守。

粉面公子朝著小頭目模樣的衛士跑去,在那小頭目詫異的目光中,將其拉到一邊,低聲道:“堂哥,弟弟我這有件發財的大生意,做不做?”

小頭目是個神情冷肅的年輕人,面色淡淡:“說說看。”

粉面公子臉色興奮,將百煉坊中的事情說了,卻沒有發現小頭目眼神越來越冷,還在亢奮述說:“堂哥,那小子隨手就掏了兩千兩出來,嘶!咱們要是將他綁了,你說是不是發了?”

“是啊!”

“堂哥,你也認為這樣,那我們什么時候動手?”粉面公子催促道:“得快一些,不然那小子可就跑了,剛才我跟蹤他,好像被他瞧見了?”

“好,現在就動手。”

粉面公子聞言,臉色大喜,驀地卻只見一只大手揮來,狠狠抽在他的臉上,將他抽得整個人跌倒在地,頭暈眼脹,半邊臉迅速紅腫起來。

他痛叫一聲,眼冒金星,半晌才回過神:“堂哥,你打我干什么?”

衛士小頭目也不顧街上行人驚詫的目光,將粉面公子拖到了一邊角落,惡狠狠道:“打你還是輕的,我恨不得抽死你!”

“你平日里吃喝嫖賭,我也懶得管你,因你不管花銷多少,到最后都會回來。”

“可我萬萬沒想到,你竟會蠢到這種地步?你是在女人肚皮上趴久了,把腦漿子都射出去了嗎?”

“隨隨便便就能掏出兩千兩的人……百煉坊多久未接一個人的生意了?連世伯都親自出來接待,這樣的人你竟然還敢動歪心思?”

小頭目怒不可遏,又是踹了粉面公子幾腳,兩個衛士走了過來,小聲問詢:“頭領,你這是……”

“沒什么?我在教訓蠢貨!”小頭目吸了口氣,目光冷冷的盯著瑟瑟發抖的粉面公子,沉聲道:“把這蠢貨拖到那邊河里去,讓他醒醒酒……”

兩個衛士應諾,正要上前,忽聽得一聲短促的銳嘯,緊接著‘咔’的脆響聲中,地上那粉面公子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滿口牙齒都被不知哪來的飛石擊碎,鮮血狂濺。

嗤嗤!

又是兩道風聲裂破,近乎是與骨裂聲同時響起。

還在掙扎痛叫中的粉面公子右手右腿猛地扭曲,右掌近乎被洞穿,打得血肉模糊,右腿膝蓋骨已然破碎,血肉濺開,糊了那小頭目一臉。

當當聲響,兩顆石頭在墻壁上一撞,跌落地面。

遠處一間屋脊上,洪元身形隱入陰影中,手中拋著一塊石子兒,瞧著那幾個衛士勃然變色,紛紛掣出鋼刀,警戒的望向四周,不疾不徐的躍下房頂。

‘只是廢了個不肖子弟,總不至于給我玩打了小的來老的那一套吧?要相信大家族的生存智慧。’

洪元邁步往入住的酒樓行去。

以他的耳目,縱然那粉面公子背后真有忍不下去的長輩,調集人手來圍攻他,距離老遠就會被察覺。

事實上,能夠從一群遷移匠戶發展壯大,徹底占據一鎮,崛起為豪族的勢力又豈會真的是傻子?

至少掌權人沒那么多傻子。

不到一炷香功夫,洪元廂房外就有人敲響了房門。

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洪公子,老朽歐震云,攜老友徐靖人前來登門拜訪。”

“門沒關,歐先生請進來吧。”

廂房門外,立著三個人,除了歐震云外,還有一個與他差不多年紀,古銅膚色,身材壯碩的漢子,正是徐家掌舵人徐靖人!

兩人身后,垂首肅立著個嬌俏美貌的年青女子,手捧一個精致木盒,神情中有著幾分忐忑。

歐震云與徐靖人對視一眼,皆是露出一抹苦笑。

歐震云對洪元那樣一個小年輕的態度,可說極為殷勤了,就是因為想拉攏對方,結下一個人情。

待他回到府上,請來了徐靖人,將那口鋼刀拿給老友看后,徐靖人驚震之余,也是同意了歐震云的想法。

萬萬沒想到族中卻出了不肖子,幸好的是,并未釀成大禍!

至于那浪蕩子,兩人沒把他打死,已經是看在他算是半廢的份上了。

雖然洪元并未現身,可兩人都猜得出是他出的手,也沒有裝聾作啞,故作不知的念頭,匆匆商議后,便上門來賠罪了。

推開房門,二人便瞧見洪元背負雙手,立于窗前,欣賞著市鎮內的夜景。

徐靖人躬身一禮:“洪公子,老夫徐靖人,族中子弟叛逆,驚擾了洪公子,老夫是特意上門來請罪的。”

洪元轉身,微笑道:“徐先生言重了。”

并不出手去攙扶對方。

今日也就是他身負好本領,才能出口惡氣。

徐靖人苦笑一聲,從背后美貌少女手中接過木盒,雙手奉上:“這是老夫的賠禮,還請公子收下。”

洪元并未感覺到危險,卻也不去接,只笑著看著對方。

徐靖人只好自己打開,就見盒子中是一大沓銀票。

洪元從中一眼就瞧出了他自己的那份,對方賠禮怕也有兩三千兩。

這份賠禮稱得上極重了!

“歐先生,徐先生,兩位,我交出的銀錢可沒有回收的說法,都回去吧,這件事就此了結,只望二位能盡快替我鑄成兵器!”

洪元道。

“洪公子請放心,鍛造兵刃本就是我等吃飯的活計,我二人就算不眠不休,也為公子及早鑄成那‘奪命鎖喉槍’!”

歐震云沉聲道。

“老先生這話就過了,若兩位先生累出病來,反倒是我的過錯了。”洪元一笑。

見洪元確實沒有收禮的想法,臉上也無怒色,徐靖人吸了口氣,將那貌美少女推到前面,笑道:“洪公子雅量非凡,徐某佩服。此乃老夫的侄女,名喚徐青荊,年方十八,鑄兵的這段時日,公子身邊無人照料,不如就由她來伺候公子吧。”

那徐青荊入房前本還一顆心忐忑不已,她也瞧見了那浮浪子的慘狀,對方也算是她兄長一輩。

關系雖不親近,可瞧見那等慘樣兒,腦子里就浮現出了一個兇神惡煞的形象,想到族長讓自己去伺候這樣一個兇人,不由得驚懼。

只是一進來,瞧見對面那少年,瞧了一眼,立即俏臉羞紅,垂下頭去,不敢再看,只一雙眼眸水潤帶光。

洪元看了少女一眼,見確實花容月貌,笑了笑:“如此佳人,豈能做伺候人的事兒,我不過是江湖散人,平素也沒被人伺候的習慣……”

美酒佳人,洪元自然也喜歡。

但他現在不怕別人搞突然圍攻,就怕玩一些陰謀伎倆,下毒之類,自身身體素質尚未達到真正非人之前,洪元可不敢那么浪!

“好了!兩位,都請回吧,再這般客氣,洪某反倒要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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