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安的人手都是拿過搶的好漢,雖然因為各種原因流落到碼頭討生活,但是男人身上的那股子血性還沒有被磨滅,三十幾歲的年級雖然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可是都是吃過苦,受過累的人,對現在的生活也是倍加珍惜。
更何況還有那么多的安家費,就算是死了,家里也能活命,再說,還有何平安給他們保底,他們就是認準了何平安,愿意跟他一條道走到黑。
要不說最可怕的不是十幾歲的小年輕,因為他們就憑著一股子血性,過了氣就來不起了。最可怕的是那種飽經生活摧殘的中年人,他們懂得什么是珍惜,懂得什么值得維護,一旦豁出去,就是來自地獄的死神。
這一夜注定了江湖腥風血雨,正在開香堂的阿炮沒有注意到,十幾個手持步槍的身影已經殺到了他們樓下,將其團團圍住了,按照何平安的吩咐,帶隊的是大武小武。
這幫人也跟大武小武混了不短的時間,對于小武的手語基本上都能理解了,反而方便了他們無聲的交流。
來到房子外面的大武小武并沒有立刻讓人沖進去,反而是透過門縫,觀察了里邊人頭,并結合山雞傳遞過來的消息,一一進行了對應,確定了幾個老巴子的心腹都在,特別是領頭的炮哥之后,直接將事前準備好的地瓜給扔了進去,伴隨著劇烈的爆炸之后,里邊的人已經基本上失去了反抗能力。
這時候,大武小武才帶人沖了進去,一個個對著哀嚎著的人點了名。并且迅速的離開了。
等附近聽到消息趕過來的人到場的時候,看見的只有狼狽的現場。
老巴子那邊同樣如此,不僅是老巴子,老巴子的另外幾個心腹都遭到了付子豪、何平安等分別的帶隊斬首。
有心算無心,炸彈開道,步槍補槍滅口,整個行動從九點鐘開始,九點過十分就結束了,并且來去迅速。
這幫人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魔一樣,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可是留下來的尸體,卻無不說明,有一幫悍匪的存在。
第二天,除了何平安、付子豪幾人,其他參與行動的人,已經坐在了開往日本的走私船上,而帶隊的,是何小福。
“哥,外面亂套了,14K發聲了,要為洪山堂口報仇,而且開出了條件,誰找到了兇手,誰就是洪山堂口的扛把子。”付子豪進門看見翹著腿,抽著煙的何平安,快速來到他身邊,然后說道。
“有沒有其他風聲?!焙纹桨餐V沽藫u晃的小腿,看著付子豪問道。
“嘿嘿,沒有,各種傳言都有。有說是山雞干的,也有說是英國佬干的,就是沒人說是咱們干的?!备蹲雍兰樵p的笑著說道,“哦,對了,還有說是洪山給國民黨當走狗,被那邊派人來清算了,現在江湖上都有點人人自危,特別是14K那邊”。
“不要掉以輕心,做過就會留下痕跡,工地那邊先以趕工期的借口,封閉施工兩個月,不要讓人接觸工地上面的人,也不要放人離開?!焙纹桨矂倓傁氲搅斯さ厣厦娴钠凭`,立刻吩咐道。
“是,我馬上去安排?!备蹲雍酪彩遣畔氲竭@一點,立刻離開了。
“對了,你讓山雞來見我?!焙纹桨渤蹲雍赖谋秤昂暗?。
“何先生,”山雞畢恭畢敬的站在何平安的面前,昨天晚上的事情確實是將他嚇唬住了,以前洪山爭地盤的時候,最多也就是動動砍刀、斧頭這些,動用手槍的機會都很少,更別說炸彈開道,步槍補槍的了。完全就不是一個等級的沖突。
看著畢恭畢敬的站在辦公桌面前的山雞,何平安站了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了山雞的面前,然后攬著他的肩膀,走到了沙發上,坐了下來,說道,“山雞,洪山的障礙,我幫你處理了,你要盡快將你的人手撒出去,借著鮑富達的東風,把你那個拆遷公司搞起來。也把地面上給穩定下來,能不能行?”
山雞哪里敢說不行,而且昨天晚上的事情,也是將給山雞通風報信的人嚇得要死,都紛紛猜測山雞是從哪里找來的這么一幫狠人,直接就來了一個斬草除根一鍋端。
山雞的威望,無形中的就被樹立了起來,有錢有人,背后有大佬撐著,手底下有一幫狠人,隨時拉出來就能團滅一個堂口,而且還殺伐果斷,心狠手辣,真的是再好不過的未來大哥了。
“何先生,保證完成任務?!鄙诫u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學習來的,居然站起來給何平安敬了一個禮。
“好了,好了,不要這么嚴肅,我們的主要目的還是掙錢,不是搞暴動,不是搞革命,更不是搞一統江湖那一套,我們是自衛反擊。你想想,老巴子要是不把路走的這么絕,而且還要對我,對何伯這種非江湖人事動手,我們會攻擊他么?”何平安苦口婆心的說道,他真的不想給山雞留下一個嗜殺成性的殺人魔大哥形象。
“是是是,一切都是老巴子咎由自取,不對,是他自己不知道招惹了什么人,對,是泰國人,肯定是他黑吃黑搞了泰國將軍的人,人家派軍隊來報復他來了?!鄙诫u立刻順著何平安的話說道。
“MD,越描越黑了?!焙纹桨残睦锵胫瑹o奈的擺擺手,“算了,過去了就算了,都不要提了,你好好把拆遷公司立起來,洪山的兄弟,能用的就都用上,不要讓地面上亂了起來。大浦的拆遷好好搞好,配合好鮑富達的工作,如果有想要回工地的,我這邊兩個工地都確認,你可以去拉拉人心,不過要老實點的,那些老想著搞雞飛狗跳的,不能搞到工地上去,讓他們就在拆遷隊?!?
“是,何先生,保證完成任務。”山雞又是認真的回復。
“行了,你先去忙吧,最近多注意點江湖上面的風聲,有什么不對勁的趕緊匯報?!焙纹桨矡o奈的擺擺手。
“仔哥,查清楚了么?洪山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雷洛朝著豬油仔問道。
“洛哥,差不多查清楚了,事情是由山雞從義群字花佬那邊下注開始的,不過這個山雞也是一個狠人,那么大一筆錢,說給鬼佬就給了鬼佬?!必i油仔羨慕的說道。
“我問的是老巴子是誰干掉的。”雷洛沒好氣的說道。
“這個說不準,不過說的多的,是洪山當初因為襲擊華山村的難民,得罪了從戰場上下來的那幫人,被人家找機會給連根拔起了?!必i油仔猜測的說道。
“哎,世界不平靜啊,香港也不平靜了,看來以后是多事之秋了哦?!崩茁甯袊@的說道,“對了,有沒有線索,這幫人到底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又是跑到了那里去。我不相信他們就是這么憑空冒出來的,又鉆了海底。”雷洛還是不放心,畢竟這么一幫狠人,手里還有大火力,要是那天給自己來一下,自己這個轉輪手槍估計還真的頂不住。
“肯定是不憑空冒出來的,但是鉆沒鉆海底還真的不知道,我這邊打聽到的消息是,沒有那個幫派插手這件事情,而且各個幫派都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那個山雞也是反應迅速,現在已經將洪山的地盤都穩住了?!必i油仔說道,“聽說有鬼佬給藍剛打招呼,讓他不要找山雞的麻煩。”
“TMD,鬼佬都不是好東西,既要吃東家,又要吃西家?!崩茁迳鷼獾呐牧艘幌伦雷?。
“那要不要放出消息去,刮一刮這幫人?”豬油仔問道。
“算了,現在正是多事之秋,咱們還是低調點,低調的掙錢,少搞那些打打殺殺。你放出點風聲去,就是我雷洛要江湖太平無事。”雷洛霸氣的說道。
“好的,”豬油仔立刻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