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卿做夢了!
做夢對于任何一個普通人來說都是最普通的事情,但并不包括修士。
修士,修的就是精氣神。
修士的第一關(guān)就是屏氣凝神,讓自己全身心投入。
靈識的凝實程度絕對不是普通人可比的。
當練氣第一層,煉體的淬骨第一層的時候,修士基本就不會做夢了。
這天回來,葉卿心中雖然對那少年王彥平感到奇怪,但也僅僅念頭閃了一下,隨即便開始修習道術(shù)。
修行本就是一件非常耗費時間的事情,甚至說是枯燥的事情,需要不斷重復一件事情來打磨自己。
就在葉卿觀摩那道雷紋的時候,忽地就睡著了。
他處在叢林之中,看到了一個樵夫在打柴,一條菜蛇被一只大鳥追逐,十分凄慘。
這個樵夫起了惻隱之心,驚走了那只鳥,將那條菜蛇救下。
菜蛇看了看樵夫,然后走了。
一切變得朦朦朧朧,葉卿又看到了一個老鴇在虐待一個妓女。
那妓女不斷被老鴇欺負,最后慘死,她臨死時,死死盯著老鴇,仿佛將這一生的怨恨就投在了老鴇身上。
葉卿看得迷迷糊糊,意識都不是很清醒。
很快,王全就出現(xiàn)了,那時候的他還是一個年輕的青壯男子,眉眼間透著一股年輕的活力。
他勞作的背影竟然開始和那樵夫有些相似。
葉卿心中奇怪之際,又看見了中年的王全。
此時的他已經(jīng)被歲月摧殘,變得老了很多,但依舊是笑著的,因為他有了兒子。
葉卿的目光被那孩子吸引。
不是那白胖胖的嬰兒,而是附著在那嬰兒上,滿臉青色,目光透著猙獰和兇狠的女子。
討債鬼!這是最通俗的說法。
正如葉卿所看到的那樣,自從孩子出生,各種不好的事情頻繁發(fā)生,并且隨著孩子的成長,不好的事情也越來越多。
那條蛇出現(xiàn)了,然后它咬死了那個討債鬼。
最后成為了那個少年。
一切都朦朦朧朧,模模糊糊,葉卿緩緩睜開眼睛,不等他想明白,就覺察到腦袋好像有什么東西要溢出來。
靈識居然暴漲了很多,葉卿立時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又驚又喜。
葉卿將目光投放在一旁被黃色符咒包裹的斷香上,它的作用,居然可以間接增長靈識。
靈識對于任何一個修士都是極為重要的,不說搜尋范圍擴大,單單控制法器靈器都非常考驗靈識的。
平復激動的心情,葉卿再次閉起眼睛。
增長靈識的確是一件好事情,但他現(xiàn)在的目標很簡單,肉白骨,像那菜蛇一般成為一個人。
無論它是為了報恩也好,還是什么原因,它成功了。
歷經(jīng)了十年,還是成功了!
葉卿將斷香放下,再次修習“觀”字道術(shù)。
這一次,仿佛是堅定了本心,葉卿修習的時間格外的長。
一個月后,正是秋收農(nóng)忙之時。
秋收總會帶來喜悅,中秋節(jié)也如約而至,就連一向清冷的寺廟都顯得熱鬧了很多。
“大爺,你終于出來了,您餓不餓?”葉慶東看到葉卿走出來,關(guān)心問詢。
這人一個月不吃飯,會不會餓死!這是葉慶東最擔心的事情。
“不需要,王本臻和葉福在干什么?”葉卿最關(guān)心這兩個小的,沒有他看著,這兩個小子不知道會野成什么樣子。
葉慶東聞言,臉上露出笑意道:“兩個孩子都很知道上進,您不看著他們,他們也都固定做著功課。”
葉卿聞言雖有些意外,卻也是欣慰。
“對了大爺,那常先生來過兩次,這段時間你都沒去上課,他很是有些意見。”葉慶東說著這一個月發(fā)生的事情。
同時表達,他們寄宿的時間太長了,農(nóng)莊那邊也開始收成了。
葉卿能夠理解,點頭道:“我去一趟常鈺那邊,你準備一下,我們先回農(nóng)莊.“
葉慶東聞言,老臉立刻露出歡喜之色.
這些時日來,他們暫居在寺廟,吃的都是蔬菜瓜果,不僅僅是他有些撐不住了,那幾個小的更是連連喊苦,就連花婆婆也頗有微詞.
葉卿離開迎松寺直奔彎流村.
很快他就出現(xiàn)在了常鈺的書齋前.
仿佛有所感應般,常鈺來到門口.
常鈺看向葉卿,眼中露出好奇和興奮之色.
“聽說你常來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葉卿詢問.
“葉賢弟果然是高人,這份氣度真是佩服佩服。”常鈺說得真誠,絲毫沒有客氣作偽的意思。
葉卿微皺眉頭,不明白他這是什么意思。
“那王全家的事情只怕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揚州,如果不是有人插手,只怕葉賢弟的門檻都要被踏破了!”常鈺解釋。
“哦?”葉卿立時恍然,關(guān)心的卻是另一件事情,“是誰插手的?”
他心中的人選是王本琰,畢竟能夠做到這種效果的,也只有他了。
“不知道,不過那王全一家被人秘密接走了。”常鈺搖頭。
“接走了?”葉卿眉頭皺得更緊了。
王本琰應該不會做出這等事來,接走王全一家的人不知道是善意還是惡意。
“不用擔心,據(jù)說是被仙人接走的。你也不用擔心,王全最是憨厚信守承諾,他一直都沒說到底是誰做了這件事情。當然,有很多村民看見過你們在一起,雖然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你還是不要經(jīng)常露面的好。”常鈺看出了葉卿的疑惑,解惑之余還提出了建議。
“我準備明天就要啟程回家了。”葉卿開口。
“這么快?”常鈺愣了一下,沒想到葉卿動作會這么快,隨即開口道:“今天在我家吃吧,我交給你一些筆記。我也看出來了,你這人在科舉的心思只怕不是那么單純。”
葉卿并不奇怪常鈺的敏銳,點點頭同意了常鈺的建議。
這天傍晚,葉卿和常鈺吃過晚飯,便帶著一箱子書籍離開了。
和這些箱子一起的,還有常鈺寫的手札,上面都是常鈺給葉卿做的計劃。
回到寺廟,眾人都在等葉卿回來。
葉卿見狀,只得再次和他們一起吃了一頓素齋。
第二天清晨,天未亮之際,一行人便離開了寺廟。